肖恆放下筷子,看著万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说道:“姐,你这也太高看我了。”
    “我今天刚去小芒tv报到,连办公室那股消毒水味儿都还没闻习惯呢,哪能这么快就想好新节目?”
    “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正发愁怎么开张呢。”
    虽然已经写好了《明星大侦探》的策划书,但肖恆心里有桿秤。
    在他的记忆里,万倩在《浪姐》里的表现虽然惊艷,但走的是清冷、低调的实力派路线。
    而《大侦探》这种节目,需要的是极强的临场反应、能接梗、甚至能自黑的综艺感。
    显然,万倩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如果万倩表现得太端庄,反而会破坏节目的化学反应。
    作为在小芒tv的第一个节目,肖恆不敢冒任何风险。
    他想的是,等节目立住了、火了,再找个合適的剧本请万倩来当一期飞行嘉宾,那才是双贏。
    万倩倒是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还没理出头绪,理解地笑了笑:“也是,你刚换了环境,是该先沉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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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以后如果要姐姐帮忙的,儘管开口,只要我有档期,绝对二话不说过来帮你。”
    “好,那我先谢谢姐了。”肖恆端起酒杯,和万倩碰了一下。
    吃完饭后,肖恆谢绝了万倩让保姆车送他的好意,亲自將她送回了下榻的高档酒店。
    看著那辆扎眼的保姆车消失在地下车库,肖恆站在酒店门口,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轻轻嘆了口气,这个月发的实习工资花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路边,找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星城的深夜,风有点凉。
    肖恆骑著车,穿行在星城的街道上。
    路边大屏幕上偶尔还会闪过《我是歌手》的宣传片,可谁能想到,这个能隨手签发几千万预算,被马台长和红涛器重的“肖总”,此刻正为了省下十几块钱的计程车费,在冷风中吭哧吭哧地蹬著单车。
    “这种亿万身家和兜里没钱的反差感,还真是操蛋。”肖恆自嘲地苦笑。
    重生回来光顾著搞事业了,却忘了自己还是个领著微薄实习补贴的学生。
    回到老旧的出租屋,肖恆没急著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给孙雨濛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孙雨濛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精神,应该是还没睡。
    “喂,肖总?这么晚还没睡啊?万大美女请的饭,味道怎么样?”
    肖恆半开玩笑地回道:“饭挺香,就是回来的时候蹬单车有点累。”
    “雨濛,我问你个正经事。”
    “你说。”孙雨濛听出了肖恆语气里的认真,也不再插科打諢。
    “咱们这肖恆工作室的工资,到底是按什么標准发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雨濛一阵笑声:“哎哟我的肖大老板,你才反应过来啊?”
    “放心吧,工作室成员的工资,由你这个负责人根据台里给出的职级范围来定,只要不超总预算就行。”
    肖恆追问道:“那我自己的呢?我总不能也给自己开个实习生补贴吧?”
    孙雨濛耐心地解释道:“你是工作室的老大,走的是另一套逻辑。”
    “像你这种独立工作室的负责人,基本工资其实不高,大头全在奖金里。”
    “奖金是按照一个复杂的公开公式计算的,一时半会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
    “总之,简单点说,就是看你节目的gg分成、会员拉新转化。”
    “只要《明星大侦探》能火,把这两样提上去,你隨隨便便拿到的奖金,都够你买一辆不错的代步车了。”
    肖恆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激励机制。
    “行,我心里有数了。”
    “明天你来办公室,把那个具体的奖金公式带给我看一下。”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孙雨濛嗲嗲地说道:“好嘞,你也早点睡,晚安。”
    掛断电话,肖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现在的处境有些窘迫,看来要儘快把《明星大侦探》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早上,肖恆刚进工作室,发现孙雨濛已经坐在旧办公桌前忙碌了。
    昨天还满是灰尘的旧办公桌被孙雨濛擦得发亮。
    见肖恆进来,她顾不上打招呼,直接递过一张列印好的a4纸。
    “肖总,这就是你要的奖金计算公式。台里针对独立工作室的激励方案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肖恆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变量和係数。
    如果是普通文学系的实习生,恐怕看一眼就要头大,但肖恆前世毕竟是帝都理工大学计算机系的优才,逻辑思维极其敏锐。
    他在脑海里飞速地建立了几个数学模型,gg收入乘以权数,加上会员拉新的阶梯提成,扣除製作成本和宣发费用……
    最后剩下的净利润,负责人竟然能拿走四分之一?
    这个分红比例在传统媒体时代確实高,但在鼓励网际网路创新的小芒tv,这是吸引顶级人才的法宝。
    只要《明星大侦探》能达到前世一半的热度,他肖恆就能在一夜之间实现財富自由。
    “行,我心里有数了。雨濛,把那份资金申请单给我,我签个字你送过去。”
    孙雨濛动作利索地递上单子,等肖恆签完名,她便带著申请单,快步走向了副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进。”方靖康的声音从办公室內传来。
    孙雨濛走进去,办公室內,方靖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只雪茄剪,慢条斯理地摆弄著。
    “方总,这是肖恆工作室《明星大侦探》的资金申请单,麻烦您签一下字。”孙雨濛双手递上文件,语气很是恭敬。
    方靖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余光扫了眼封皮,隨后隨手將单子往桌角一撇:“放这儿吧,我等会看。”
    孙雨濛心里一沉,她知道在台里,这一等可能就是三天,甚至是一个礼拜,而节目筹备期每一天都要烧钱。
    她壮著胆子,支支吾吾地补了一句:
    “方总,肖总那边资金要得急,今天就得和几个场景搭建的供应商签预付款协议,您看能不能现在给签了?”
    “签完字我立马送去財务部门,不耽误您时间。”
    “啪!”
    方靖康猛地將手中的雪茄剪拍在桌面上,阴阳怪气地盯著孙雨濛。
    “肖总?哪个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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