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怎么这么不小心?”】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太皇太后和胡善祥,见到地上的头颅都下意识扭过头。】
    【但朱祁镇却毫无波澜,更是若无其事地將汤喝完,又夹了一块卤猪头肉放进嘴里。】
    【太皇太后深深看了一眼朱祁镇瘦小的身子,似乎想透过皮囊看清他真实的模样。】
    【王振迅速调整,向朱祁镇告罪道:】
    【“奴才第一次见到这么嚇人的人头,有些惊恐,这才失手打翻了匣子,请陛下恕罪。”】
    【“你认识这个人吗?”】
    【朱祁镇看都没看他,淡淡问道。】
    【“奴才平日皆陪在陛下左右,没见过此人,自然是不认识的。”】
    【“无妨,你不认识他的话,另外两人你应该认识。”】
    【张信当即瞭然,示意身后的锦衣卫打开另外两个匣子。】
    【儘管王振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瞧见两个侄子的头颅,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牙关咬紧。】
    【“回陛下,奴才確实认得这两人,他们是奴才的侄子。”】
    【王振强压心中的惊怒,恭敬地说道。】
    【“哦?那你不想问问朕为何下旨令张指挥使杀他们?”】
    【“陛下既然下旨,定然是他们犯了事,惹怒了陛下,该杀!”】
    【王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令朱祁镇有些想笑。】
    【“你倒是猜对了,他们竟敢在朕的锦衣卫里结党营私,製造冤案,確实罪该万死!”】
    【朱祁镇顿了顿,“不过,他们临死前,却说这皆是由你授意的,王公公,可有此事么?”】
    【三人临死前,朱祁镇就在仁寿宫用膳,怎可能会听得到他们的遗言,王振知晓朱祁镇在胡说,但他却不敢拆穿。】
    【王振猛地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
    【“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一心只想服侍好您,绝无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奴才侍奉您十余年,您是最了解奴才的!”】
    【“是么?那你的意思便是,朕的耳朵有疾,听错了?”】
    【“这……”王振语塞。】
    【王振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用,朱祁镇便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他。】
    【但他此刻都没想明白,为何朱祁镇突然要对他动手?】
    【此前太皇太后发现他私自调用工部工匠,朱祁镇都毫不犹豫地保下了他。】
    【可仅仅过去数月,朱祁镇便要杀他,王振认为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难道是太皇太后?】
    【没错,定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没准陛下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隨意惩戒后,便会放了他。】
    【王振想到这,当即冷静下来。】
    【“请陛下恕罪,虽然奴才未曾授意王林和王山,但他们是奴才的侄子,奴才教导无方,责无旁贷,理应接受责罚。”】
    【朱祁镇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
    【“既如此,那朕便责罚你受凌迟之苦,再受五马分尸之刑。”】
    【“啊?”】
    【王振愣在原地。】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子。】
    【可直到张信將他押进仁寿宫的一间暗室中,瞧见各式各样的刑具,王振方惊觉:】
    【朱祁镇真的要杀他!】
    【还是这等酷刑!】
    【张信將王振结结实实绑好,磨了磨专为割肉的小刀。】
    【“王公公可別乱动,你可不能死这么早,不然臣会办事不力,愧对陛下的信任。”】
    【没等王振说话,小刀便落下。】
    【“啊——”】
    【痛苦的声音透过暗室的墙壁,传到外面。】
    【朱祁镇却仿佛没有听到,跟胡善祥道了別,便与太皇太后一同离开。】
    【是日晚上,锦衣卫的倾巢而出,使本该普通的夜晚,在史书上留下了记载。】
    【一夜之间,十余名朝廷命官被抄家下狱。】
    【而这些被抓的官员,皆与王振有过勾结,且犯下了不少事。】
    【这一夜,北京城有许多人都彻底难眠。】
    【锦衣卫的突然出击,几乎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锦衣卫不是快落到王振手中了么?为何锦衣卫会將王振党派的官员抓起来?】
    【翌日一早,怀著疑惑与不安,群臣来到太和殿中,等太皇太后为他们解惑。】
    【可这次朝会,却与往常的不同。】
    【许久不曾上朝的朱祁镇,破天荒地坐在龙椅上,俯视著群臣。】
    【他打著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就在两个世界的人们看得正起劲时,天幕的画面静止了。
    黑世界。
    “怎么回事?怎么断在这里了?”
    朱棣极为不满,若非他猜测天幕乃是仙家所为,他早就破口大骂。
    “陛下,您看这皇曾孙,还认不?”
    杨荣带著笑意打趣道。
    “咳、咳。”
    闻言,朱棣不得已用咳嗽掩盖尷尬。
    “毕竟是朕的亲曾孙,哪有不认的道理?若是不认,將来朕下去后如何面对朱家的列祖列宗,你说是吧,杨荣。”
    “陛下说的是。”
    “不得不说,朕真是老了,若是换作以前,哪会看不出祁镇的谋划。”
    “谋划?奴才愚钝,未曾看明白,还请陛下能够为奴才解惑。”
    马云疑惑地询问。
    “你没看懂也正常,朕最开始也被这臭小子骗了。”
    “瞻基走后,祁镇虽颇有才干,但毕竟只有十一之龄,若想镇住群臣,令他们对祁镇生出敬畏之心,寻常方式行不通。”
    “所以,祁镇决定示弱,假装畏惧,不敢理政,迷惑群臣,为了將戏演得真一点,他就连朕的儿媳和辅政大臣都骗了。”
    “此举,不仅迷惑眾臣,令一些有心之人认为辅政集团有矛盾,从而妄图借祁镇之势,对抗辅政集团,进而操控朝堂。”
    “而且,祁镇还利用王振,引出了朝堂上的趋炎附势之辈。”
    “而经过一年的布局,祁镇已然將这些毒瘤全部揪出,接下来只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向群臣与天下宣告,他不是一个可操控的傀儡幼帝,而是一个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帝王!”
    “漂亮!不愧是朕的子孙,此局甚妙!”
    朱棣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仿佛前不久火冒三丈的模样没有出现过似的。
    “奴才还有一事不明,按理说王振不是整日跟在皇曾孙左右么?为何他对皇曾孙的谋划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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