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给跑了呢?这小子怎么跑的?”
    开往津卫机场的黑色轿车上,开著车的徐三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方向盘。
    喇叭隨著动作响了响,又惊了旁边正常行驶的汽车一跳。
    那汽车司机是个暴躁老哥,拉下窗户,刚想问候一下徐三,但正对著的副驾驶却落下了窗户。
    只见徐四叼著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双手合十,朝著那汽车司机做出了拜託的模样。
    那汽车司机面上的怒气凝滯在脸上,不过数秒就反应了过来,变了一张脸,那关切与同情之意涌了上来。
    只是此时正在开车,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动作,只是朝著徐四重重点了点头,按下了窗户。
    眼见著旁边汽车的窗户落下,徐四也赶忙按下窗户,哈哈笑了起来。
    见到徐四这般做法,那徐三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小子都跑了,你还在这边闹?”
    “不是,老三啊。”
    徐四咧著嘴看著徐三,伸出手指把嘴里叼著的烟夹了下来,吐出口烟气来。
    “你就算是著急,也没用啊,就算是费了很大的劲去著急,那也是著急,起不了任何作用。”
    “信息不早就发给你了吗?那前往西江省昌南市的机票是在晚上九点零五起飞。”
    “离著那机场还有几个路口呢。”
    “那小子已经上了飞机,咱们拦不下了。”
    “咱们老徐家的势力还没大到能让一架飞机返航吧?”
    “可是宝儿......”
    听著徐四所说的话,徐三咬了咬牙齿,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后排的冯宝宝正在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可作为相处这么多年的家人,徐三和徐四都能感应到冯宝宝身上的紧张与急切。
    宝宝的身世老头子没说过,但是徐三徐四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总能猜到什么。
    如今老头子给他们两人下达这样的命令,联想到宝儿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徐四早就猜测到张楚嵐与冯宝宝的身世有著联繫,並且告诉了徐三。
    不然以徐三那个脑子,想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
    实际上,徐四一开始也是不想把这件事情的猜测告诉徐三的,结果任务涉及到了张净尘还有一些阻挠,徐三又太笨猜不出什么东西来,產生了想要放弃的想法,只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算是给这傢伙提一提士气。
    却没想到,士气虽然提了,却也让这傢伙的心態有些爆炸。
    不过见到张楚嵐离开津卫,就露出这副模样来。
    “宝宝什么宝宝,就是因为你,把这糟糕情绪传给宝儿了。”
    徐四撇了撇嘴,將手里的烟按灭。
    “张楚嵐是不在津卫了,但又不是出国了,只要是在国內,咱们就还有机会找到他。”
    “怕什么啊?又不是直接失踪不见了,这么一天的时间,这小子也不可能加入什么公司都不好管的门......”
    那一个“派”字没出口,徐四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西江省,好像確实是有著一个超然的门派,公司不好去管理的那个。
    统领天下正一道统的——龙虎山。
    不可能吧,张楚嵐確实是姓张,但是也不可能会跟龙虎山扯上关係吧?
    他爷爷张锡林是龙虎山的人?没听说过啊。
    没来由的,徐四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若是那张楚嵐真被龙虎山收下了,那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就不能用了。
    至少,对於一个天师府门人进行威逼利诱,他爹一个大区负责人肯定是没这能力。
    就算是有这个能力,面对当代一绝顶的报復,谁又不会害怕呢?
    妈的,真让老三说中了,要真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事情还真就糟了......
    ......
    马仙洪?
    天师府一处偏殿內。
    张净尘盯著张坤所发来信息中的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跟老天师和田晋中聊完天之后,张净尘便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这给他准备了近三年的房间之中,隨后收到了张坤所发来的简讯。
    说是有人要找张净尘,要与他见面聊一聊一些事情。
    那人的名字,便是这三个字。
    马仙洪。
    可这名字,张净尘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异人圈子,可真就从没听说过这名字。
    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是刚混圈的人?
    可看著张坤所发的信息,看上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
    都三十了,混圈这么晚?
    倒也有可能,只是不知道这傢伙到底要找自己做什么。
    伸了伸腰,张净尘直接躺倒在床上,思索著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儿。
    未来没准要在龙虎山住个三五天。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楚嵐身上的问题。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以张楚嵐那贼性子肯定会抱大腿加入天师府的话,那在老天师把当年所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他就不这么去想了。
    是,张楚嵐是贼,没毛病。
    心思细,算得远,忍得住。
    能忍常人不能忍,能装常人不会装。
    但这小子本性是好的。
    也就是这贼般的性子,让他藏了不少本事,也藏了住了那没变过的本心。
    至少,在关於这小子爷爷死亡原因上,这小子那颗想要探究真相的心,从未变过。
    这也就是当初他开天眼通之时,所见到张楚嵐法相之时的想法。
    同样是一只动物。
    那是一只土狐狸,一只土灰色、不起眼、混在泥里都看不出来的野狐。
    不凶、不狂、不傲。
    说话接地气,看著怂,看著软,看著好欺负,谁都能逗两句、踩两脚、骂两句。
    但真要出手时,一嘴咬在最致命的地方,
    不喊不叫,一击即中,绝不拖泥带水。
    就是这么一只快要装成土狗的老狐狸。
    心那位置,却发著淡淡的光。
    天师府看样子是不想要翻当年的旧帐了,张楚嵐如果还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有著念想,想要继续查下去,那他就不会留天师府。
    那还有哪个地方能去呢?
    或者说,哪个地方最容易去调查当年的那些事情呢?
    张净尘摸了摸脑袋,皱了皱鼻子,骂出了声。
    “奶奶的,洒家整了这么一趟,不会还是给那公司添砖加瓦了吧?”
    “不行,就算是那小子要加入公司,也得咬下来公司一口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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