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达姆弹?”
    帕夏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
    耿向暉蹲下身,弹壳拿在手里。
    他指腹摩挲著弹壳边缘。
    这是用在重型猎枪上的,威力惊人,一枪下去,野猪熊瞎子都能打穿。
    “这东西,很少见。”
    耿向暉沉声说。
    “违禁枪,名称来源於印度的达姆兵工厂,命中后弹头会开花,造成严重撕裂伤,杀伤力远超普通子弹,被击中者几乎无生还可能,一般人弄不到。”
    帕夏有些紧张。
    “这难道,是有人埋伏在这里?”
    耿向暉没接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又看向那根过江龙绳索。
    他走过去,伸手拉了拉绳子。
    “这绳子,是往哪儿走的?”
    耿向暉回头问安德烈。
    安德烈看了看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拉一下。
    “按照地图,这条河,通往阎王鼻子梁。”
    “阎王鼻子梁……”
    “上去看看。”
    耿向暉说。
    “从这儿过去?”
    帕夏看了看那条绳子,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太危险了。”
    “怕了?”
    马大力嗤笑一声。
    “怕就別来。”
    帕夏脸涨红,他看向安德烈,希望安德烈说点什么。
    安德烈没说话,他只是看著耿向暉。
    耿向暉解下背包,把svd抱在怀里。
    他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脚,试探著踩在绳子上。
    绳子晃动几下。
    他身体一沉,人已经吊在了绳子上。
    “我先过去,你们跟上。”
    耿向暉说完,身体一盪,人已经滑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专业,身体平衡感极好。
    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在绳子上快速移动。
    安德烈看著耿向暉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赏。
    “帕夏,你先过去。”
    安德烈吩咐道。
    帕夏犹豫半天。
    “安德烈,这真的太危险了。”
    “要么过去,要么回去。”
    安德烈的声音不带感情。
    帕夏咬咬牙。
    他解下背包,学著耿向暉的样子,一只手抓住绳子,一只脚踩上去。
    可他没耿向暉那样的平衡感。
    身体一歪,整个人就掉下去了。
    “救命!”
    帕夏大喊。
    马大力眼疾手快。他一把抓住帕夏的衣领,把人拉了上来。
    帕夏摔在地上,脸色苍白。
    “不行,我过不去。”
    他喘著粗气说。
    “让我来。”
    马大力把猎刀插回刀鞘,他解下身上的绳索。
    他不是用手抓,而是把绳索在腰上绕了一圈。
    然后,身体一弓,人也滑了出去。
    马大力的动作,比耿向暉还要粗暴。
    可他力量大,身体稳,没几下,人也到了对面。
    耿向暉在对面接住他。
    “好。”
    安德烈也用同样的方法,顺利过了河。
    只剩下帕夏一个人。
    他看著对面的三人,又看了看脚下的深渊。
    他哆哆嗦嗦,又试了几次。
    可每次,都差点掉下去。
    “你小子,倒是赶紧过来啊!”
    马大力在对面喊。
    “我,我过不去。”
    “要不,要不你们先走,我,我回去再绕道走。”
    “回去?”
    耿向暉冷笑。
    “回去,跟谁说?”
    帕夏一怔,他知道,这趟任务,不是他能隨便退出的。
    “我,我真的过不去。”
    他额头上,冷汗直流。
    “耿向暉,你看这怎么办?”
    安德烈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帕夏闭上眼,身体一僵。
    他像个吊著的沙袋,被马大力一点点拉过去。
    终於,帕夏也到了对岸。
    他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恐高。”
    帕夏解释道。
    “走吧。”
    耿向暉没搭理他说的话,他顺著绳索的方向,往林子里走。
    “走?”
    帕夏刚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转筋。
    “刚,刚过来,不歇会儿?”
    他看著耿向暉的背影,声音发虚。
    耿向暉头也不回。
    “想死在这儿,你就歇。
    林子里的光线,比悬崖边上更暗。
    积雪很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走了没多远,大家都看到前面不远处,雪地上躺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眾人走过去一看是半截烧焦的木头。
    木头旁边,雪被清理过,能看到一个浅坑,里面全是灰烬。
    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马大力走过去,用脚拨了拨灰烬。
    “还有点温度,刚走没多久。”
    他说著,从灰烬里夹起一个东西。
    一个被捏扁的罐头盒子,俄文的標籤。
    安德烈拿过来看了看,脸色沉了下去。
    帕夏这次主动拿起来罐头盒子,看到上面的字。
    “是我们的人用的口粮。”
    他说罢四下张望著。
    “不止到过。”
    耿向暉走到一棵白樺树旁边。
    树干上靠下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不是血。
    是油渍。
    有人把枪油蹭在了这里。
    “他们在这里擦过枪。”
    耿向暉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
    “擦得很急,油滴得到处都是。”
    安德烈走到他身边。
    “向暉兄弟,你的意思是?”
    “可能他们在准备伏击什么东西。”
    耿向暉站起身。
    耿向暉站起身。
    “从那个弹壳看,他们有重火力,又留下过江龙,说明他们熟悉地形,而且有计划,可现在,他们人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的营地。”
    “妈的,这地方邪门。”
    帕夏抱著胳膊狠狠的说道。
    “安德烈,我们回去吧!钱我不要了!这活儿没法干!”
    “闭嘴!”
    安德烈呵斥一声,眼神冰冷。
    “现在说回去?你觉得,我们还能安安稳稳地走出去?”
    安德烈看向耿向暉。
    “你拿个主意。”
    耿向暉没立刻回答。
    他绕著这片小小的营地,又走了一圈。
    脚印很乱,有深有浅,有大有小。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一片灌木丛上,灌木丛的一根树枝被折断了,断口很新。
    耿向暉拨开灌木丛。
    后面,雪地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
    那拖痕一直延伸向林子深处,像是有人拖著一个很重的东西,在雪地里走。
    “他们带走了什么东西。”
    耿向暉说道。
    “走。”
    耿向暉不再犹豫,顺著拖痕的方向,就往前走。
    马大力走到耿向暉身边,压低了声音。
    “耿哥,这事儿不对劲。”
    “嗯。”
    “那帮人,不像好路数,又是达姆弹,又是过江龙的,不会是……过界来捞货的悍匪吧?”
    “有可能。”
    耿向暉的回答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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