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康书记,这事不用向沙书记求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季昌明坚决不让电话打出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即便是沙瑞金也没有权利去撕法院的封条,这个时候陈海想拿沙瑞金压人,本就是个蠢到不能再蠢的决定。
    你让沙瑞金接到电话怎么说?
    承认他让撕的封条?这种公然对抗法律的事儿,他敢拿到台面说?刘长生锤不死他!
    不承认?那陈海犟起来又怎么办?
    喊人过来对峙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达康把陈海这个傻逼带走,免得整个检察院都被拉下水。
    陈海不服。
    “老季,人家要抓人我,你不让我打电话,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信不信我告诉我爸……”
    “闭嘴!”这是季昌明第一次凶陈海,“是不是平时太给你脸了?!我告诉,错就认,挨打立正!跟达康书记回去接受调查!”
    “老季……”
    “带走!”这是季昌明喊的,喊完之后看向陆亦可,“你也给我闭嘴!我要是达康书记,连你一起带走!”
    “哎呀,老季,还是你理解我。”感受到季昌明的诚意,李达康立刻笑嘻嘻,“不是我要为难你们检察院!只是,有些人太没规矩了,我要是不教他们规矩,汉东早晚被他们捅破天。”
    “理解,理解。”季昌明赔笑,额头一滴冷汗落下。
    好险,差点又被陈海这个傻逼给拖下水。
    关起来也好,至少不用再为这个傻逼操心了。
    ……
    等李达康一干人等离开后,陆亦可气得直跺脚。
    “老季……”
    “老季是你喊的?!”季昌明活动了一下手腕,运起了天罡童子功,“我觉得达康书记说的很对,你们这群后辈,是该学学规矩了。”
    说完,看向祁同伟,“你不要去你老师那看看吗?”
    祁同伟一愣,想到了什么,“对,我要去找我老师!”
    说完,麻溜闪人。
    终於安静了下来……
    透过大门,吕梁同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没错……跟著刘省长,顿顿有肉吃。
    ……
    晚上七点。
    祁同伟匆匆来到省委三號家属院,並把陈海被带走的消息,告知了高育良。
    高育良桌前的菸灰缸,已经摆满了菸头,隨后又多了几个。
    “汉东三杰……呵呵,三个废物!”
    “哎哎哎,老师,您骂陈海就骂陈海,干嘛把我和猴子也带著。”
    “你以为你就不是废物了?”高育良侧头看向祁同伟,“我问你,李达康为什么要抓陈海?”
    “他撕法院封条啊!”
    “果然是废物!”
    高育良又点了一支烟,“不是因为封条,而是你和陈海捉姦欧阳菁,让全汉东都知道他李达康戴了绿帽子。”
    “啊?那李达康太小气了。”
    “祁同伟,你真的无可救药了!这是小气问题吗?有人给你戴帽子,你就开心?”高育良激动起来,“妈的,我就不懂了,李达康今天怎么没把你也带走,他呀……还是太善良了。”
    “老师,您別激动。”
    “我激动了吗?”
    “您胳膊上的肌肉都快把袖子撑爆了,还不承认激动?”
    “我特么……”高育良深呼吸,心里不停默念,这是自己的学生,就算是个傻逼,也不能和他置气。
    放轻鬆,放轻鬆。
    “同伟,我现在只有问你一句话。”
    “老师,您说。”
    “你听不听话?”
    “听话。”
    “听话就好,以后別和陈海玩了,行吗?”
    祁同伟不开心。
    “老师,全汉东谁不知道我是汉东三杰之首!陈海也好,猴子也罢,都是我的小老弟,我不带他们玩,他们会被人玩死的。”
    “汉东三杰……”高育良点点头,“你们仨被人玩死,那是一点都不亏。”
    “还有,以后別说我是你们老师,我学问有限,教不出你们这种优秀的学生。”
    “老师,您为什么要谦虚呢?”
    祁同伟一本正经,“没有您,就没有我们汉东三杰,您千万別妄自菲薄啊。”
    “哦,原来是我造的孽,真罪过!”
    高育良站起身,打开门,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师……”
    “滚!”
    赶走祁同伟,高育良拿出血压仪,量了一下血压……尼玛,差一点爆了。
    赶紧吃两片降压药。
    刘长生说的对,全是一群带不动的玩意。
    小的带不动,老的也带不动。
    陈海和祁同伟已经让高育良心力交瘁了,没一会儿,陈岩石电话打了过来。
    让高育良去捞人。
    “育良,陈海被李达康抓了,你赶快去让李达康放人啊!”
    高育良捏了捏眉心,毁灭吧,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了。
    “育良,你在听我说话吗?”
    “……喂,喂,老领导,你在说什么……喂,信號这么差……磁……餵。”
    通话结束,高育良立刻关机。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真的有心无力,他这张老脸已经在刘长生那兑过奖了。
    总不能一个瓶盖兑两次吧?
    ……
    被掛了电话后,陈岩石再次拨过去,直接关机。
    挠挠头,有点懵。
    “怎么省委副书记的手机信號也这么差,不应该啊,电信部门怎么搞的……”
    “怎么说?老陈!育良书记能把陈海捞出来吗?”王馥香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早就劝过陈岩石別再掺和大风厂的事儿,可陈岩石偏偏不听。
    这下好了,儿子都被推进火坑了。
    陈岩石使劲拍了拍自己老年机,又看向王馥香,“育良手机没信號,打不通。”
    “是打不通吗?依我看,育良是不想去捞咱们儿子!”王馥香忍不住流泪,“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別和大风厂玩,別和郑西坡玩,你非不听,现在儿子都被你坑没了,你,你……你赔我儿子!”
    “妇人之见,大风厂是我改的制,我能不管吗?”陈岩石犟的理直气壮。
    “你管你的,我不说你,可为什么要让咱们儿子去撕封条!还是说,在你眼里,咱们儿子都没大风厂重要?”
    “別说了。”陈岩石同样心浮气躁,“是小金子让陈海去撕的封条,不是我!別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我冤枉!”
    “那你打电话给小金子捞人啊!”
    “打过了,没人接。”
    “那就再打。”
    “白秘书说了,小金子耳膜炎犯了,不能接电话!”
    王馥香:????
    耳膜炎和接电话有什么关係?白秘书不能传话吗?
    省委一號家属院。
    看著桌上的手机,沙瑞金瑟瑟发抖……
    他就开个玩笑而已,陈海那个蠢货怎么真把法院封条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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