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哑然失笑:“结婚?”
    柳依依笑道:“志远,你都二十九了,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被挑走了。”
    柳青青在一旁笑而不语。
    她知道,吴志远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的人。
    同时,有一个女孩一直在默默等他。
    这个女孩就是徐云汐。
    只是,柳依依並不知道罢了。
    她要是知道,也不会这么说吴志远了。
    柳依依进了一家男装店。
    吴志远以为她要为许恩培买衣服。
    店里衣架上是各种款式的男装,从商务正装到休閒夹克,陈列得很有格调。
    柳依依的目光在衣架上扫过,最终锁定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她伸手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面料,又翻看做工,向吴志远招手:“志远,你试试。”
    吴志远一愣。
    柳依依要为他买衣服?
    吴志远摆摆手:“我有衣服,不要的。”
    柳依依噗嗤一笑:“刚才我说攒钱结婚,开始省钱了?
    既然我为你挑选,自然我买单。”
    吴志远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无功不受禄,怎么能让你给我买衣服?再说,我衣服真的够穿。”
    柳依依佯装生气,柳眉一竖:“什么无功不受禄?青龙山那事,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
    今天正好撞上,就算我的一点小心意。
    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连件衣服都送不起?”
    柳青青轻声劝道:“志远,你就试试吧。我姐是真心想谢谢你。一件衣服而已,別拂了她的好意。”
    吴志远看著柳依依认真的眼神,又看看柳青青期盼的目光,知道再坚持就显得矫情了。
    他接过夹克:“那我试试看。”
    衣服大小正好,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整个人少了几分体制內的严肃,多了几分年轻干练的洒脱。
    “哎呀!真帅!”柳依依围著吴志远转了一圈,嘖嘖讚嘆,“看看,多合身,多精神!
    男人嘛,也不能总是一本正经的,偶尔换换风格,挺好的。青青,你说是不是?”
    柳青青也走近端详,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笑意,轻轻点头:“嗯,很合身,顏色也適合。
    志远穿这个,感觉更轻鬆,更有活力了。”
    柳依依又为吴志远买了衬衫。
    吴志远执拗不住,只得任由柳依依付款买单。
    走出店门。
    柳青青接到徐云汐电话。
    这个周末,徐云汐回家了。
    她本来是想给柳青青一个惊喜,没想到柳青青不在家。
    “云汐,你猜,我和谁在一起?”柳青青目光落在吴志远身上。
    “志远哥?”徐云汐一下子就猜中了。
    柳青青笑道:“云汐,你心里只有志远哥啊?”
    在一旁的柳依依听得一愣一愣的。
    “青青阿姨,我猜错了吗?”
    “没错。除了你的志远哥,还有依依阿姨。”
    “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我们晚上在一起吃饭,然后逛街。”
    “太好啦!看来这个周末选择回家,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青青阿姨,可以將手机给志远哥吗?我想和他说几句。”
    “当然可以。”柳青青將手机递给吴志远。
    吴志远接过手机:“云汐,周末回家啦?”
    “嘻嘻,志远哥,我算到你来江州了,所以就回家啦。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吴志远笑道:“还学会掐指一算了。”
    “嘻嘻,我就是有一种直觉,今晚会见到我想见的人。
    看来,第六感觉还真的很准確。
    志远哥,今晚能来我家吗?”
    徐云汐语气恳切,吴志远不忍拒绝,犹豫几秒,还是答应了。
    电话那头,徐云汐欢呼雀跃。
    掛断电话,吴志远把手机还给柳青青。
    柳依依在一旁听明白了,问道:“青青,什么情况?云汐和志远……”
    柳青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云汐的心思,你也能看得出来。”
    柳依依一脸坏笑,对吴志远说:“难怪刚才催你找对象,你那个反应。
    原来心里有人惦记,还是这么好的姑娘。
    云汐又漂亮又聪明,还这么痴心。
    志远,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把省领导的宝贝女儿都拐到手了?
    对了,你不能叫我姐了,得叫我阿姨!”
    柳依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惹得柳青青也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她一下:“姐,你胡说什么呢!”
    吴志远有些窘迫,脸上发烫,连忙解释:“依依姐,我和云汐……”
    柳依依嬉笑道:“志远,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郎有情妾有意,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是不是?
    年轻人谈恋爱,多正常的事,看把你紧张的。
    看你还脸红了?要不得啊!好歹也是县长,见过大世面了。
    云汐品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对你又是一片痴心。
    志远,你可不能辜负人家。”
    柳青青在一旁说:“姐,志远心里有数。这样吧,我和志远回家了。你呢?今晚去不去我那里?”
    柳依依摇摇头:“不去了,恩培之前说了,他去我那里唱歌。”
    “唉,你俩的关係,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
    “青青,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最清楚,你就別管我了。
    很多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別人眼里的『应该』,还是自己心里的『想要』?
    我离过一次婚,知道將就的痛苦。
    现在,我只想活个自在,图个开心。
    恩培对我好,我也觉得和他在一起轻鬆,这就够了。
    至於別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青青没有再劝,和柳依依道別。
    柳依依和吴志远打招呼时,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志远,你的结婚喜酒,我一定要吃。
    我希望你能和云汐在一起,那样一来,我就是你长辈啦。”
    柳青青笑道:“姐,你怎么老是想著要做志远长辈?”
    柳依依笑得花枝乱颤:“谁让志远贏得云汐的芳心?这辈分一上去,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吴志远哭笑不得。
    柳依依凑近吴志远,轻声道:“志远,告诉你啊,多少人想叫我阿姨,我还不答应呢!
    也就是你,我看著顺眼,才乐意被你叫一声阿姨。”
    柳青青笑著说:“姐,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
    柳依依脱口而出:“想开心的事啊。人生苦短,不找点乐子怎么行?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志远,快去陪云汐吧。记住我的话啊,別辜负人家!”
    说完,她摆摆手,拦了辆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柳依依的背影,柳青青说:“志远,我姐就这样,性情中人。
    她和恩培,认识有六七年了。他们都有共同的爱好,音乐。
    两个人都擅长各种乐器,特別是吉他。
    江州有一些音乐沙龙,他们就是通过音乐沙龙认识的。
    我姐婚姻不幸,已经离婚了,想必你也知道。
    恩培呢,別看他白白胖胖的,却弹得一手好吉他,唱歌呢,也是专业水准。
    但恩培一直没离婚,他和老婆的关係,不太好。
    他老婆很强势,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霸道,想掌控一切。
    两个人没少吵架,为了孩子,恩培没有离婚。
    当然,我姐从来没提过要名分。
    她说不在乎名分,开心就行。
    对於一个遭遇过婚姻不幸的女人,更不会在乎名分。
    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姐和恩培很恩爱,虽然是畸形的爱情,但她开心就好。
    我其实劝过我姐,让她和恩培摊派,如果恩培和老婆没感情的话,不如离婚算了,离婚后娶我姐。
    但我姐不听我的。我也不想管她,管业管不住。
    用她自己的话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知道。”
    吴志远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柳青青接著说:“其实有时候想想,我姐说得也对。
    人活一世,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开心自在吗?
    她离过婚,知道婚姻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名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个枷锁。”
    吴志远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要她自己觉得好,外人確实不好说什么。”
    柳青青苦笑道:“话虽然这么说,可看著她这样,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恩培那人,我接触过几次,人不错,对她也真心。可他那个老婆……”
    她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江州花园。
    徐云汐在別墅门口翘首企盼。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配著一条深咖色的呢子短裙和过膝长靴。
    “志远哥!青青阿姨!”徐云汐甜甜地叫了一声。
    吴志远看著徐云汐,心里不由得讚嘆一声。
    到底是学画画的,这丫头的气质越来越好,人长得又美,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吴志远內心里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真的心动了。
    他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徐云汐的一片痴情。
    徐云汐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要才情有才情,还是副省长宝贝千金,他何德何能,得到她的垂青与爱恋?
    这样一个女孩,放著多少青年才俊不要,偏偏对他痴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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