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仙子姐姐
    灵芸知她疑心,只好再详细说道:“我师父已在来路上,她老人家在半途中拦住了萧千绝,我和师姐方才截住了东厂人马,不过是不想让他追上冷公子。”
    说著一顿,又道:“至於邓百川,我二师姐已知会路小川,和他上山闯庄,只要引得他回庄,让他无法和萧家兄弟去追冷公子便好。”
    “路小川本与『翎羽山庄』有私怨,这次听说又能帮朋友解围,当是一举两得,现在『翎羽山庄』自顾不暇,无人能挡路小川的快刀,想必邓庄主已在回庄的路上。”
    樊瑾听她说起路小川,便问道:“你们方才说那路小川,莫非就是『塞北狂刀』的徒弟?”
    灵芸见他知晓此人,回道:“正是,听闻此人刀法绝伦,曾和『瀟湘一剑』萧一凡打个旗鼓相当,想来实力不弱。”
    樊瑾想起冷凌秋曾对他说过此人,乃是他的好兄弟,还说若有机会定当引荐一番。
    本以为这人性格和他相似,哪曾想这位兄弟刀法如此之高。
    聂玲儿原本以为冷凌秋是一人独骑在江湖上游荡,谁曾想这江湖上还有这么多人在帮他。
    只是成不空帮他也就罢了,为何百花宫也会出手相助?
    这百花宫可是他的仇人啊,莫非姬水瑶还有什么別的打算,也想来夺这《农耕伐渔图》么?
    她若要夺,直接抢就行了,为何要帮忙拦著血衣楼和东厂,这不是给自己树敌么?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只好问道:“百花宫为何会这般相助我师兄?”
    灵芸歉然一笑:“这个是师父她老人家的意思,我们听从师父安排,按她命令行事,其他也不便多问,还请聂姑娘见谅。”
    聂玲儿见她神色自然,不似作偽,定然也不知姬水瑶为何这般安排,如此一来,便更想不通了。
    好在她心思通透,既然想不明白,也无须多想,眼下当是找到人为主,至於其他,以后再说不迟。
    何欢看看天色,转头对灵芸道:“师妹,方才耽搁一阵,也不知苏师妹那边咋样,我们閒话少说,还是赶路要紧。”
    说完看向樊瑾:“小傢伙,我们此去是帮师妹闹翻他翎羽山庄,你们两个还要跟著吗?”
    樊瑾听她一口一个“小傢伙”想起当年偷瞧她被发现时的囧相,心中发虚,道:“你去找你师妹,我们自然不能跟著,不过还请仙子指条明路,我那冷兄弟,他可还好,现在何处?”
    何欢有意逗她:“想要知道也是不难,你当年偷瞧我,还让你我两派差点动手,你今日叫声『好姐姐』赔个不是,我便给你说。”
    樊瑾见她又提这茬,恰巧聂玲儿又在一旁,顿时脸上一红,忙道:“当时年少不知事,得罪了仙子,仙子莫怪,在下这便赔不是了,冷兄弟下落,还请仙子明示。”
    说完俯身作揖,权当赔礼道歉。
    何欢见他行礼,似乎还不过癮,笑盈盈的看著他,道:“你还没叫呢。”
    樊瑾低头认错,已是极为难堪,再说今日不同往日,他已长大成人,站起来比何欢高出一头不止,况且那何欢年纪虽比他大上几岁,但毕竟男女有隔。
    而那“好姐姐”三个字又是曖昧之极,樊瑾本来就生得靦腆,又怎能让他好意思叫的出口?
    聂玲儿知道樊瑾脸薄,怎禁得起她这般作弄?
    见她步步紧逼,不禁脱口而出,道:“都说百花宫女子任性不羈,洒脱隨性,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这等话若是寻常女子口中说出,定会担一个『好不害臊』的名头。”
    说完看向何欢,又道:“但在百花宫人口中说出,却是轻描淡写,看来江湖传言百花宫行事一向我行我素,果然不虚。”
    本来依她的性子,当是直接说“丟人现眼,好不害臊”这几个字,但现在有求於人,也不好由著自己性子来,只是儘量將言语说的委婉一些。
    何欢本是故意作弄樊瑾,见聂玲儿此时看不过去,站出来替樊瑾帮腔,自己若再肆意妄为,惹恼了她,场面定会更加难堪。
    听得聂玲儿话中已然带刺,便不好再继续捉弄樊瑾,遂笑道:“小傢伙憨头憨脑,本想听声『好姐姐』但看你样子也叫不出来,算了,姐姐我便不为难你了。”
    说完便一拉灵芸道:“我们还是走吧。”
    灵芸被她一扯,顿时倒退一步,见樊瑾没得到答覆还怔在当场,不忍他难堪。
    便如实相告道:“我们也不知冷公子身在何处,但师父让我们找到苏师姐后便同行北上会合,所以你们若要寻他,可往东北方去武定府,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说完微一拱手道:“后会有期。”便同何欢走了。
    樊瑾忙回礼道:“后会有期。”
    只是灵芸说也不知冷凌秋去向,想起方才何欢之言,才明白又被何欢耍了一遭,顿时摇头苦笑。
    聂玲儿见他还望著二人去向,心中不快,嗔道:“是捨不得你的好姐姐么?”
    樊瑾听她话中有气,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话......”
    聂玲儿见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一副慌张模样,道:“看人家姑娘漂亮,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真是个十足的呆子。”
    话一说完,猛然想起自己曾经也叫过冷凌秋“呆子”,顿时心塞,也不知晓他此刻人在何处,有没有摆脱萧千绝的追捕?
    不过按方才灵芸所言,想来无甚大碍,有百花宫从中阻挠,还有成不空在一旁保护,至少性命无忧吧。
    她这般想著,顿时心中稍微放宽一些,灵芸说他会去武定府,那这便再去走一遭。
    隨即转头对樊瑾道:“既然他们说冷师兄会去武定府,我也想去瞧瞧,不过武定府路途较远,你有什么打算?”
    樊瑾同聂玲儿一路,这才渐渐摸清她性格,她说想去,那便是心意已决,忙道:“去便去罢,你去哪里,我陪著你就是。”
    话一出口,方知不妥,忙又接著道:“冷兄弟走之前,只说要去见杨大人,没想到这其中如此坎坷多磨,现在我也很担心冷兄弟,一日没见到他,我心底也放心不下。”
    聂玲儿见他愿意同往,心中一暖,看著身旁这个高高壮壮的少年,哪知是个靦腆害羞的主儿。
    想起他方才面对何欢时的窘迫,捉弄本性使然,咯咯一笑道:“看你憨憨直直,没想到从小就会偷看人家姑娘,没看出来嘛,憨態之下还藏著这些心思......”
    樊瑾听她又提这事,顿时哑然,生怕她缠著叨扰取笑,赶紧翻身上马,快马前行。
    二人一路奔波,虽一直赶路,但聂玲儿经灵芸之口得知,冷凌秋虽被人追拿,但目前暂无大碍,心下已放宽甚多。
    路途中也少了些前日间的焦急之態,活泼性子便显露开来,二人说些门派江湖之事,也慢慢熟络起来。
    樊瑾见她本身是个开朗伶俐的性子,只因冷凌秋之事才面布愁云,不禁暗自轻嘆,是什么让一个本来无忧无虑的女孩子,非要来江湖上趟这趟浑水?
    当真如她所言,是同门情谊么?只怕他和冷兄弟的关係已经超出了同门之谊。
    他少不更事,对情之一事尚在懵懂之態,男女之事更是无法理解,是以想的並不复杂。
    只觉得此行的任务便如杜刚所言,一是行走江湖见见世面,二是好好照顾这个姑娘,不能让她有所闪失。
    想通此节,便在去武定府的路上处处照顾聂玲儿,跑前忙后,餵马打尖这些自不必说,连打水洗脸这些小事也亲力亲为。
    聂玲儿见他照顾有加,心中除了感激之外,隱隱中仿佛又回到从前在谷中之时,有师兄照拂之感,顿时对樊瑾也亲近不少。
    二人一路同行,少了之前的客客气气,多了些快言直语,日夜接触之下,情谊也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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