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黑帖,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陈牧风一眼,没再多问半句废话。
    他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放清洁工具的立柜前,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
    “咔”的一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突然下沉,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下去吧,一直走到底,局里那边有人接待。”
    中年男人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不再理会他。
    陈牧风挑了挑眉,这机关做得够隱秘的。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那通道。
    隨著身后的暗门缓缓合上,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每隔几米镶嵌的昏暗电灯指引了路线。
    通道很长,而且並不平直,很容易让人失去距离感。
    陈牧风默默估算著,自己大概走了有四五百米,前方终於出现了一扇铁门。
    推开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洒了下来。
    陈牧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適应了光线后,门外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
    这里竟然是一处巨大的封闭式院落。
    四周是高达五六米的灰石高墙,墙头上拉著带刺的铁丝网,甚至隱约能看到持枪的哨兵身影。
    而在院落中央,耸立著几座灰色的西洋式办公,透著一股肃穆的气息,像是某种军事要塞,或者…监狱。
    他走出递到的地方,似乎是这建筑群的一处后门。
    顺著指示牌,他走进了面前唯一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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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摆著几排长椅,那里已经稀稀拉拉地坐著八九个年轻人。
    “看来,今天报导的不止我一个。”
    这几人中,有人穿著长衫的书生模样,也有人穿著短打的褂子,甚至还有一个穿著洋装的娇俏女孩。
    听到陈牧风推门的声音,几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眾人大眼瞪小眼,眼里都有些疑惑,但谁也没有开口。
    陈牧风隨意找了个空位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几人。
    几分钟后,“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鞋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那个束著高马尾、面容清冷的女人再次出现。
    正是林清雨。
    今天的她穿著一套灰色制装,腰间束著武装带,胸口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闪烁,整个人显得更加干练。
    她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陈牧风身上稍微停留了一瞬。
    “好,人都到齐了。”
    林清雨的声音依旧清冷: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清雨,金门城特殊收容局,行动科的副科长。”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一期的外勤预备学员,现在跟我来办理报名手续。”
    陈牧风这才明白,这是一次培训。
    这倒也正常,入职政府部门,哪有那么草率的,必定是层层选拔面试,估计和现代考公区別不大。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跟隨林清雨进入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没人,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放著几摞纸笔。
    “先把这张表填了,姓名、年龄、籍贯、之前的职业,如实填写。”林清雨命令道。
    陈牧风拿起笔,快速填好了自己的信息,还好不查三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
    “报告长官,俺不会写字,一个字都不会。”
    说话的是那个穿著短褂、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他挠著头,一脸窘迫。
    “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牛志。”
    “噗嗤——”
    旁边几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连那个一直紧绷著脸的长衫书生,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
    牛志…这名字起得实在是有些壮阳。
    显然,他家没一个文化人。
    办公室里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轻鬆,仿佛一下子到了闹哄哄的学堂。
    牛志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地看著眾人。
    “安静。”
    林清雨皱了皱眉,大家赶紧噤声。
    她隨手帮牛志在表格上写下名字,然后收走了所有人的资料,查看了起来。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让开!快让开!医疗室准备!这有个失控的!”
    办公室的门没关,几人好奇地扭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正抬著一副担架飞奔而过,还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呻吟之声。
    “有人受伤了?”
    只见担架上躺著一个人,但这人的姿势却极其诡异。
    他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呈现紫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张得巨大,吞咽著一个粗壮的东西…
    竟然是他自己的手臂。
    吞下去的部位不仅仅是手掌,连同小臂都已经吞了进去,几乎快要没入胳膊肘的位置。
    因为塞得太深,他的下巴早已脱臼,嘴角鲜血淋漓,但他似乎毫无痛觉,还在拼命地把胳膊往喉咙里捅,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
    “啊?…”
    那名书生顿时嚇得脸色苍白。
    其他人也是嚇得连连后退,那个牛志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陈牧风也觉得后脊发凉,这一幕,比大奎那种变异还要诡异。
    这就是…被异常物品污染后的模样吗?
    林清雨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隨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她转过身,看著面无人色的眾学员,语气依然平静:
    “你们都已经看到了。这里不是什么混饭吃的衙门,也不是给你们镀金的学堂。”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逼视著眾人: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或是为了钱,或是为了身份,或者是为了某些理由。”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里的规则。”
    林清雨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从今往后,你们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哪怕是一个字,都绝对不能对外界提起。违者,我们会以叛国罪直接逮捕。”
    她接著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收容局只进不出,培训是封闭式的,除非培训结束通过考核,或者死亡,否则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这堵围墙,门外的哨兵有权击毙任何试图逃跑的人。”
    “第三,所谓的培训,其实就是一次筛选。我们的死伤率很高,哪怕是坐在办公里的职位,也有可能会疯掉。”
    “不能顺利毕业的人,没有资格留下来,当然,那时候你们大概率也已经没命离开了。”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个牛志带来的欢快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陈牧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诡异场景。
    这个所谓的收容局,似乎比那贫民窟的下洼子,甚至比那鬼市、更加危险,更加疯狂。
    这他娘的哪里是上岸?
    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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