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州风云录（八）
第115章 金州风云录（八）
第一节中段，比分14：12灰熊领先。
但他们打的非常艰难，因为在缺少三名主力球员的情况下，他们的攻防天赋都不足够，每一分都像从岩石中凿出。
康利突破库里，急停跳投，落地时左脚跟有些扭伤，他跟蹌一步，但立刻回防。
格林背打塔克，两人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全球上亿观眾耳中。
好在格林是个沙缺，今晚的他好似要在球场上证明自己，选择了自己最不擅长的进攻方式。
结果被塔克直接將球掏出界，方圆立马看穿了格林的小心思。
“没有杜兰特，你们绝对打不过克利夫兰骑士。”
战略性结盟，现在的方圆已经原谅勒布朗·詹姆斯了。
格林听完脸更黑了。
不过他望向方圆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小子有点东西，小小年纪竟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简直是有些妖孽。
汤普森跑出空位，方圆补防，直接祭出捂眼大法，成功干扰汤普森，球弹框而出。
伊巴卡封盖帕楚里亚，被换上场的比永博非常积极，抢到地板球，传球时被格林撞倒，裁判没吹，勇士快攻得分。
方圆有些怒了，tmd，这主场哨有些太噁心人了。
第一节5分11秒，灰熊球迷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康利在防守库里时脚踝再一次的扭了一下，他单膝跪地，表情扭曲，灰熊队医立刻衝进场內。
甲骨文球馆出现短暂的安静，连勇士球迷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伤病。
解说巴克利嘆了口气：“今年的季后赛不属於灰熊，他们遭遇了严重的伤病困扰，这是任何一支夺冠队伍都不可能遇到的难题。”
“没错！灰熊是一支很强的队伍，但今年的冠军荣耀，似乎和他们无关了。”
任何一支能夺得nba冠军的队伍都是健康之师。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而在夺冠之后的第二年，还想要保持全队健康貌似就成了一种奢望，这也是三连冠队伍极其稀少的原因。
一次夺冠便会消耗掉无数气运，这会消耗球员的体能和精神。
康利挥开队医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他跺了跺脚，疼痛让冷汗瞬间湿透球衣，但他对费兹戴尔竖起大拇指：我能继续。
方圆走过来：“下一个回合，你休息。我来控。”
“不，”康利摇头，“我疼，但库里不知道我有多疼。这就是优势。”
下个回合，康利面对库里，突然加速走右路，这是他唯一不疼的方向。
库里赶紧跟上，康利急停，背后运球，库里重心被晃开，康利中距离出手。
唰！16：14。
球进后，康利回防时明显一病一拐，但他脸上带著笑。
库里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疯子。”
第二节，当康利和方圆同时休息时灰熊场上阵容：哈里森、波普、塔克、贾麦考·格林、比永博，这套阵容的进攻天赋，在常规赛可能一节只得8分。
但今晚不是常规赛。
第二节9分04秒，勇士第二阵容试图拉开分差伊戈达拉突破分球，利文斯顿中投，被比永博一巴掌扇出底线。
球权交换，哈里森推进，面对克拉克的防守，他做了个大胆的选择：叫塔克挡拆。
塔克上提，哈里森突破，吸引协防后分球底角。
波普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他本赛季三分命中率31.2%。
他深呼吸，屈膝，出手。
唰！22：22。
波普挥拳怒吼，关键时刻，他可不是孬种。
下个回合，塔克防守伊戈达拉，死死贴住。
伊戈达拉转身，肘部无意击中塔克面部。
塔克倒地，鼻血喷涌。
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塔克坐在地上，血流了满手，队医用棉球塞住他的鼻孔，准备换他下场。
塔克推开队医，自己站起来：“给我绷带。”
他用绷带在鼻子下绕了两圈，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拳击手。“继续。”
甲骨文球馆，有零星的掌声响起，先是角落里的灰熊球迷区，然后蔓延开来。这是竞技体育最原始的魅力：对勇气的致敬。
半场结束前3分钟，康利和方圆同时回到场上。
此时比分36：34，勇士领先。
康利的左脚踝已经有些问题了，脚踝处绑著厚厚的绷带，这让康利的行走有些许的难受。
费兹戴尔布置战术：“麦克，你打无球。方圆主控。”
但康利摇头：“不。他们以为我不能打了，我就更要持球。”
半场最后一攻，时间剩8秒。
康利持球，面对库里防守，他示意拉开，全场一打一。
5秒，康利连续胯下运球，3秒，他突然向右突破，那是他疼痛的方向，但他忍住了。
2秒，急停，后撤步。
1秒，出手！
库里全力封盖，指尖距离球只有毫釐。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甲骨文球馆璀璨的灯光。
唰！三分命中！
半场结束，39：38，灰熊领先1分。
康利落地时左脚无法承重，单膝跪地。
队友们衝过来扶起他，他掛著队友的肩膀走回更衣室，左脚几乎不敢沾地。
半场数据很快在大屏幕上出现。
康利：11分4助攻，左脚踝肿胀方圆：9分5助攻，塔克：4分6篮板，鼻樑骨疑似骨裂全队犯规：14次，勇士8次而在中场休息期间，科尔並没有对上半场勇士的表现有任何批评，只是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耐心。
“他们在用身体换时间，”科尔说，“康利每一步都疼，塔克呼吸都疼，但他们还在打。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撑到第四节，疼痛会让技术变形，疲劳会让判断失误。”
“所以我们的策略不变：继续施压。每一次挡拆都找康利，每一次突破都衝击內线，他们只有九个人，累垮只是时间问题。”
客队更衣室，队医正在做最后的评估康利的左脚跟，超声波显示软组织严重水肿。“如果再打，跟腱撕裂的风险增加到40%。”
“第四节还能打吗？”康利问。
“不建议。但如果非要打...”队医看向费兹戴尔。
“麦克，你可以休息，”费兹戴尔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怎么选？”康利问。
“我打。”方圆耸了耸肩。
“但老伙计，你已经不年轻了，我还是年轻人，我的恢復速度比你要快很多，我知道所有人都想看下狗逆袭的戏码，但很显然，今年的冠军荣耀不属於我们，时间还有很长，我更希望你们没事儿。”
方圆看明白了，今年想要夺冠压根儿不可能。
好在他才19岁，而灰熊的整体阵型会在明天变得更加完善，小加索尔哪怕恢復不到最巔峰状態，8成实力的他，也是绝对的內线巨无霸。
康利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重新缠绷带：“没关係，我可以再试试，无所谓，如果真的不行，我就不支持了。”
方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尊重康利的决定，只希望情况不要变得更糟。
塔克鼻子里的棉球已经染红，他换上新棉球，用更厚的胶带固定。
“我还能闻见血的味道，”他咧嘴笑，“这让我清醒。”
下半场开场，勇士变了策略库里和格林打高位挡拆，每一次都逼康利换防。
康利拖著伤脚，艰难地挤过掩护，但速度明显慢半拍。
第三节9分22秒，库里借挡拆突破，康利换防后跟不上，库里轻鬆上篮。
41：39。
下个回合，同样战术，康利强行挤过，但左脚吃不住力，整个人扑倒在地。
库里急停跳投，43：39。
费兹戴尔准备叫暂停换人。
康利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教练席摇头：“不换。”
他走到方圆身边：“下次挡拆，我们换防。你去防库里，我防格林。”
“但你的脚...”
“格林在外线没威胁，我可以放他两步。”
这个赌博式的调整，在接下来得回合內奏效了。
库里—格林挡拆，方圆和康利换防。
方圆紧贴库里，康利放空格林两步。
格林外线不敢投，只能传球，勇士进攻停滯。
而灰熊进攻端，康利开始用智慧弥补脚步的不足。
他背身单打库里，吸引协防后分球伊巴卡，他指挥塔克空切，击地传球助攻，他甚至在一次进攻中，用眼神骗过格林，助攻底角波普再中三分。
第三节4分11秒，比分51：49，灰熊依然领先。
但代价是肉眼可见的：康利每一次跑动都咬牙切齿，方圆每一次起跳都眉头紧皱，塔克每一次对抗后鼻血都在渗出。
第四节8分00秒，比分71：66勇士领先体力终於成为决定性因素。
灰熊九人轮换，所有人上场时间都超过30分钟。
而勇士凭藉深度，始终保持著新鲜腿脚。
但灰熊没有放弃。
第四节6分14秒，康利的最后一舞他持球推进，面对库里，示意拉开。
时间仿佛回到半场最后一攻，只是这一次，他的左脚已经几乎无法弯曲。
连续胯下，突然向右突破，库里知道他只会走右路，提前卡位。
但康利没有突破，他在三分线外急停，后仰。
库里封盖，球从指尖飞过。
唰！三分命中！71：69。
康利落地时，左脚踝传来更撕裂般的疼痛。
他倒在地上，这次没有立刻起来。
队医衝进场，康利被搀扶下场。经过球员通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被推进更衣室。
灰熊最后的阵容：方圆、哈里森、波普、塔克、伊巴卡。
五人打九人轮换的勇士。
方圆不会再选择传球了，他接管了所有进攻。
面对汤普森，干拔三分。
突破分球伊巴卡，暴扣。
抢断库里快攻，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78：76。
时间剩1分11秒，灰熊领先2分。
但体能终於耗尽。
最后45秒，方圆突破，起跳时明显不够高，投篮短了。
勇士反击，汤普森三分命中，79：78。
最后28秒，哈里森传球被格林抢断，库里快攻上篮，81：78。
最后16秒，灰熊暂停。
费兹戴尔画战术：方圆借双掩护接球，三分追平。
但执行时，塔克的掩护不够结实，他太累了。
汤普森挤过掩护，方圆接球时面前有人，他强行出手。
球弹框而出。
伊巴卡抢到进攻篮板，传给外线波普。
波普再投，还是打铁。
格林保护下篮板，被犯规。
两罚全中，83：78。
最后3秒，方圆接球，超远三分出手，球在空中飞行时，终场哨响。
球进，但无效。
最终比分：83：78，勇士获胜。
比赛结束，但没有人离开甲骨文球馆的观眾站起来，不是庆祝，是致敬。
方圆单膝跪在场地中央，汗水混著泪水滴在地板上。
塔克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鼻血已经乾涸。
哈里森抱著头，波普眼神空洞。
但战斗远没有结束，勇士球员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上前安慰他们的对手。
这是一场战爭，在没有完全吹响终场哨声前，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对方，这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费兹戴尔在新闻发布会上，第一句话是：“我为我的球员骄傲到心痛。”
隨后，费兹戴尔眼角里带著泪花，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康利：18分7助攻，带伤作战32分钟方圆：24分11助攻9篮板，准三双塔克：8分12篮板，鼻樑骨骨折全队九人，平均上场时间31分钟，多数人带伤打完深夜，灰熊更衣室康利坐在轮椅上，方圆脚踝泡在冰桶里，塔克鼻子缠著绷带。
没有人说话，只有冰袋融化的滴水声。
最后，康利开口：“我们输了比赛。”
停顿。
“但我们贏了自己。”
方圆抬起头，看著更衣室里那排空荡荡的更衣柜，属於加索尔、兰多夫、托尼·阿伦的柜子。
“系列赛还没结束，”他说，声音嘶哑，“回孟菲斯，我们还有主场。”
塔克用缠著绷带的手拍打地板：“那就打！九个人不够，就八个人！八个人不够，就七个人！只要还有人能站著，灰熊就不投降！”
那夜，奥克兰的海风带著太平洋的咸味。
而在3000公里外的孟菲斯，密西西比河静静流淌。
河岸边，成千上万的蜡烛被点亮，组成一行字：“熊心不死”
九个人的失败，却贏得了世界的尊重。
而真正的战士知道：战爭还未结束，只要心还在跳，战旗就不会倒下。
下一战，孟菲斯。
第一节中段，比分14：12灰熊领先。
但他们打的非常艰难，因为在缺少三名主力球员的情况下，他们的攻防天赋都不足够，每一分都像从岩石中凿出。
康利突破库里，急停跳投，落地时左脚跟有些扭伤，他跟蹌一步，但立刻回防。
格林背打塔克，两人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全球上亿观眾耳中。
好在格林是个沙缺，今晚的他好似要在球场上证明自己，选择了自己最不擅长的进攻方式。
结果被塔克直接將球掏出界，方圆立马看穿了格林的小心思。
“没有杜兰特，你们绝对打不过克利夫兰骑士。”
战略性结盟，现在的方圆已经原谅勒布朗·詹姆斯了。
格林听完脸更黑了。
不过他望向方圆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小子有点东西，小小年纪竟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简直是有些妖孽。
汤普森跑出空位，方圆补防，直接祭出捂眼大法，成功干扰汤普森，球弹框而出。
伊巴卡封盖帕楚里亚，被换上场的比永博非常积极，抢到地板球，传球时被格林撞倒，裁判没吹，勇士快攻得分。
方圆有些怒了，tmd，这主场哨有些太噁心人了。
第一节5分11秒，灰熊球迷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康利在防守库里时脚踝再一次的扭了一下，他单膝跪地，表情扭曲，灰熊队医立刻衝进场內。
甲骨文球馆出现短暂的安静，连勇士球迷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伤病。
解说巴克利嘆了口气：“今年的季后赛不属於灰熊，他们遭遇了严重的伤病困扰，这是任何一支夺冠队伍都不可能遇到的难题。”
“没错！灰熊是一支很强的队伍，但今年的冠军荣耀，似乎和他们无关了。”
任何一支能夺得nba冠军的队伍都是健康之师。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而在夺冠之后的第二年，还想要保持全队健康貌似就成了一种奢望，这也是三连冠队伍极其稀少的原因。
一次夺冠便会消耗掉无数气运，这会消耗球员的体能和精神。
康利挥开队医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他跺了跺脚，疼痛让冷汗瞬间湿透球衣，但他对费兹戴尔竖起大拇指：我能继续。
方圆走过来：“下一个回合，你休息。我来控。”
“不，”康利摇头，“我疼，但库里不知道我有多疼。这就是优势。”
下个回合，康利面对库里，突然加速走右路，这是他唯一不疼的方向。
库里赶紧跟上，康利急停，背后运球，库里重心被晃开，康利中距离出手。
唰！16：14。
球进后，康利回防时明显一病一拐，但他脸上带著笑。
库里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疯子。”
第二节，当康利和方圆同时休息时灰熊场上阵容：哈里森、波普、塔克、贾麦考·格林、比永博，这套阵容的进攻天赋，在常规赛可能一节只得8分。
但今晚不是常规赛。
第二节9分04秒，勇士第二阵容试图拉开分差伊戈达拉突破分球，利文斯顿中投，被比永博一巴掌扇出底线。
球权交换，哈里森推进，面对克拉克的防守，他做了个大胆的选择：叫塔克挡拆。
塔克上提，哈里森突破，吸引协防后分球底角。
波普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他本赛季三分命中率31.2%。
他深呼吸，屈膝，出手。
唰！22：22。
波普挥拳怒吼，关键时刻，他可不是孬种。
下个回合，塔克防守伊戈达拉，死死贴住。
伊戈达拉转身，肘部无意击中塔克面部。
塔克倒地，鼻血喷涌。
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塔克坐在地上，血流了满手，队医用棉球塞住他的鼻孔，准备换他下场。
塔克推开队医，自己站起来：“给我绷带。”
他用绷带在鼻子下绕了两圈，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拳击手。“继续。”
甲骨文球馆，有零星的掌声响起，先是角落里的灰熊球迷区，然后蔓延开来。这是竞技体育最原始的魅力：对勇气的致敬。
半场结束前3分钟，康利和方圆同时回到场上。
此时比分36：34，勇士领先。
康利的左脚踝已经有些问题了，脚踝处绑著厚厚的绷带，这让康利的行走有些许的难受。
费兹戴尔布置战术：“麦克，你打无球。方圆主控。”
但康利摇头：“不。他们以为我不能打了，我就更要持球。”
半场最后一攻，时间剩8秒。
康利持球，面对库里防守，他示意拉开，全场一打一。
5秒，康利连续胯下运球，3秒，他突然向右突破，那是他疼痛的方向，但他忍住了。
2秒，急停，后撤步。
1秒，出手！
库里全力封盖，指尖距离球只有毫釐。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甲骨文球馆璀璨的灯光。
唰！三分命中！
半场结束，39：38，灰熊领先1分。
康利落地时左脚无法承重，单膝跪地。
队友们衝过来扶起他，他掛著队友的肩膀走回更衣室，左脚几乎不敢沾地。
半场数据很快在大屏幕上出现。
康利：11分4助攻，左脚踝肿胀方圆：9分5助攻，塔克：4分6篮板，鼻樑骨疑似骨裂全队犯规：14次，勇士8次而在中场休息期间，科尔並没有对上半场勇士的表现有任何批评，只是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耐心。
“他们在用身体换时间，”科尔说，“康利每一步都疼，塔克呼吸都疼，但他们还在打。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撑到第四节，疼痛会让技术变形，疲劳会让判断失误。”
“所以我们的策略不变：继续施压。每一次挡拆都找康利，每一次突破都衝击內线，他们只有九个人，累垮只是时间问题。”
客队更衣室，队医正在做最后的评估康利的左脚跟，超声波显示软组织严重水肿。“如果再打，跟腱撕裂的风险增加到40%。”
“第四节还能打吗？”康利问。
“不建议。但如果非要打...”队医看向费兹戴尔。
“麦克，你可以休息，”费兹戴尔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怎么选？”康利问。
“我打。”方圆耸了耸肩。
“但老伙计，你已经不年轻了，我还是年轻人，我的恢復速度比你要快很多，我知道所有人都想看下狗逆袭的戏码，但很显然，今年的冠军荣耀不属於我们，时间还有很长，我更希望你们没事儿。”
方圆看明白了，今年想要夺冠压根儿不可能。
好在他才19岁，而灰熊的整体阵型会在明天变得更加完善，小加索尔哪怕恢復不到最巔峰状態，8成实力的他，也是绝对的內线巨无霸。
康利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重新缠绷带：“没关係，我可以再试试，无所谓，如果真的不行，我就不支持了。”
方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尊重康利的决定，只希望情况不要变得更糟。
塔克鼻子里的棉球已经染红，他换上新棉球，用更厚的胶带固定。
“我还能闻见血的味道，”他咧嘴笑，“这让我清醒。”
下半场开场，勇士变了策略库里和格林打高位挡拆，每一次都逼康利换防。
康利拖著伤脚，艰难地挤过掩护，但速度明显慢半拍。
第三节9分22秒，库里借挡拆突破，康利换防后跟不上，库里轻鬆上篮。
41：39。
下个回合，同样战术，康利强行挤过，但左脚吃不住力，整个人扑倒在地。
库里急停跳投，43：39。
费兹戴尔准备叫暂停换人。
康利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教练席摇头：“不换。”
他走到方圆身边：“下次挡拆，我们换防。你去防库里，我防格林。”
“但你的脚...”
“格林在外线没威胁，我可以放他两步。”
这个赌博式的调整，在接下来得回合內奏效了。
库里—格林挡拆，方圆和康利换防。
方圆紧贴库里，康利放空格林两步。
格林外线不敢投，只能传球，勇士进攻停滯。
而灰熊进攻端，康利开始用智慧弥补脚步的不足。
他背身单打库里，吸引协防后分球伊巴卡，他指挥塔克空切，击地传球助攻，他甚至在一次进攻中，用眼神骗过格林，助攻底角波普再中三分。
第三节4分11秒，比分51：49，灰熊依然领先。
但代价是肉眼可见的：康利每一次跑动都咬牙切齿，方圆每一次起跳都眉头紧皱，塔克每一次对抗后鼻血都在渗出。
第四节8分00秒，比分71：66勇士领先体力终於成为决定性因素。
灰熊九人轮换，所有人上场时间都超过30分钟。
而勇士凭藉深度，始终保持著新鲜腿脚。
但灰熊没有放弃。
第四节6分14秒，康利的最后一舞他持球推进，面对库里，示意拉开。
时间仿佛回到半场最后一攻，只是这一次，他的左脚已经几乎无法弯曲。
连续胯下，突然向右突破，库里知道他只会走右路，提前卡位。
但康利没有突破，他在三分线外急停，后仰。
库里封盖，球从指尖飞过。
唰！三分命中！71：69。
康利落地时，左脚踝传来更撕裂般的疼痛。
他倒在地上，这次没有立刻起来。
队医衝进场，康利被搀扶下场。经过球员通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被推进更衣室。
灰熊最后的阵容：方圆、哈里森、波普、塔克、伊巴卡。
五人打九人轮换的勇士。
方圆不会再选择传球了，他接管了所有进攻。
面对汤普森，干拔三分。
突破分球伊巴卡，暴扣。
抢断库里快攻，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78：76。
时间剩1分11秒，灰熊领先2分。
但体能终於耗尽。
最后45秒，方圆突破，起跳时明显不够高，投篮短了。
勇士反击，汤普森三分命中，79：78。
最后28秒，哈里森传球被格林抢断，库里快攻上篮，81：78。
最后16秒，灰熊暂停。
费兹戴尔画战术：方圆借双掩护接球，三分追平。
但执行时，塔克的掩护不够结实，他太累了。
汤普森挤过掩护，方圆接球时面前有人，他强行出手。
球弹框而出。
伊巴卡抢到进攻篮板，传给外线波普。
波普再投，还是打铁。
格林保护下篮板，被犯规。
两罚全中，83：78。
最后3秒，方圆接球，超远三分出手，球在空中飞行时，终场哨响。
球进，但无效。
最终比分：83：78，勇士获胜。
比赛结束，但没有人离开甲骨文球馆的观眾站起来，不是庆祝，是致敬。
方圆单膝跪在场地中央，汗水混著泪水滴在地板上。
塔克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鼻血已经乾涸。
哈里森抱著头，波普眼神空洞。
但战斗远没有结束，勇士球员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上前安慰他们的对手。
这是一场战爭，在没有完全吹响终场哨声前，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对方，这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费兹戴尔在新闻发布会上，第一句话是：“我为我的球员骄傲到心痛。”
隨后，费兹戴尔眼角里带著泪花，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康利：18分7助攻，带伤作战32分钟方圆：24分11助攻9篮板，准三双塔克：8分12篮板，鼻樑骨骨折全队九人，平均上场时间31分钟，多数人带伤打完深夜，灰熊更衣室康利坐在轮椅上，方圆脚踝泡在冰桶里，塔克鼻子缠著绷带。
没有人说话，只有冰袋融化的滴水声。
最后，康利开口：“我们输了比赛。”
停顿。
“但我们贏了自己。”
方圆抬起头，看著更衣室里那排空荡荡的更衣柜，属於加索尔、兰多夫、托尼·阿伦的柜子。
“系列赛还没结束，”他说，声音嘶哑，“回孟菲斯，我们还有主场。”
塔克用缠著绷带的手拍打地板：“那就打！九个人不够，就八个人！八个人不够，就七个人！只要还有人能站著，灰熊就不投降！”
那夜，奥克兰的海风带著太平洋的咸味。
而在3000公里外的孟菲斯，密西西比河静静流淌。
河岸边，成千上万的蜡烛被点亮，组成一行字：“熊心不死”
九个人的失败，却贏得了世界的尊重。
而真正的战士知道：战爭还未结束，只要心还在跳，战旗就不会倒下。
下一战，孟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