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期待的结果
    野原琳闭了闭眼,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牵扯到伤口传来隱隱的痛。
    “不用勉强,如果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係的。”
    闻言,琳强迫自己睁开眼。
    望著宇智波安澜关怀与担忧的目光,少女眼底的慌乱被一点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拗的认真,以及心底燃起的希望。
    身为一名合格忍者的敏锐,琳勉强露出笑容,坚定地回道。
    “您这样问我————”
    琳勉强扬起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异常坚定。
    “一定是因为带土还有活著的可能,对吗?我不能因为害怕回想————就让他少一分被找到的机会。”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疼痛与恐惧都压入心底最深处,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拾起那些染血的记忆碎片。
    “————我。”
    琳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像风中残叶,但很快便稳了下来。
    “替带土挡下那道水刃之后————腰腹很痛,眼前发黑,完全站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琳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此刻的病房,落回那个血与火交织的黄昏。
    每一次回忆都像在锋利的碎片上赤足行走,但她没有退缩。
    “倒下之前————我记得是带土接住了我。他抱得很紧,在我耳边喊了我的名字————”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却再没有泪水落下。
    “然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等到再次恢復意识————已经在这里了。”
    琳抬起头,目光清澈迎向安澜,宣誓般说道。
    “我没有看见带土被杀害。我最后看见的他——还活著。”
    “是吗——
    ”
    安澜的眼眸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子倏然划破沉寂的夜空。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內心涌出、近乎明亮的欣悦。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望向琳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谢谢你,琳。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非常重要。”
    这样一来,就可以確定没有被雾隱俘虏,在现场也没有找到遗体的宇智波带土,十有八九是被黑绝带走。
    不出意外,接下来就是精心铺就的痛楚之路,鲜血与背叛轮番上演一一只为浇灌那双眼睛,助其绽开万花筒的狰狞之花。
    舞台已备,只待演员登场。
    安澜望著野原琳,脸上的笑意渐渐晕开,像初春午后漫过窗欞的阳光一不灼热,暖融融地包裹著人。
    就像是邻家和蔼温柔,不会对妹妹说拒绝的大哥哥。
    “琳,你就安心养伤,至於带土的事情,交给我们来找。”
    “宇智波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族人,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位走在相同道路上的同伴。”
    安澜目光笔直地望进少女的眼底,那里没有闪烁,没有迟疑,只有坦荡而灼灼的坚定。
    这般阳光与正义的发言,让琳眨了眨眼,心里暖和和的。
    “等你好一些,我请纲手前辈再来看看你。”
    “到时候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亲口告诉她。”
    安澜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刘海,温柔而亲密的动作,让少女不由地脸红起来。
    琳低著头,轻轻应了一声。
    安澜带著静音离开了医院,一路来到了位於城东,纲手之前住过的小院,进入地下甬道。
    这一次楼层升降梯已经施工完毕,安澜没带著静音参观地下一层与二层,直接来到了三层。
    当厚重的密封门向一侧滑开,静音踏入实验室的瞬间,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柔和却不带温度的光线,笼罩著整齐排列的实验台与精密仪器,数个透明的密闭容器中,形態扭曲、违背常理的“生物”在无声地躁动撞击。
    巨鼠膨胀的肌肉、鸟类空洞浑浊的眼珠、忍犬异常伸长的獠齿————这一切都衝击著她对“生命”的认知。
    这令她既感到陌生,又隱隱生出一种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静音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很快便锁定在那个站在中央观察台前的熟悉身影上。
    纲手正微微倾身,专注地凝视著某个容器的內部数据,手中笔尖在记录册上快速移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业而冷峻。
    “老师————!”
    静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连日来的担忧、孤独、在陌生环境中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最直接的衝动。
    纲手闻声转头,明明眼中是静音与安澜两个人,但她聚焦的眼神却落在了微笑的男人身上。
    然后才是“为了弟子而选择忍辱负重”的静音身上。
    她的表情在有些许错愕。
    但当纲手看清弟子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依赖与欣喜时,那层面对外人的冷硬外壳,肉眼可见地软化、剥落。
    下一秒,静音已经小跑著扑了过去,像一只终於找到巢穴的雏鸟,一头扎进了纲手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老师的腰。
    “老师————我、我按照您说的,好好照顾琳了,她醒了————”
    她的声音闷在纲手的衣襟里,带著些许哽咽。
    纲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或许是不习惯在安澜面前流露私密的情感,或许是被静音信任的拥抱触动了紧绷的心弦。
    她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静音的背,柔和地说道。
    “嗯,我知道。你做得很好,静音。”
    纲手抬起头,目光越过静音的发顶,与安澜的眼神交匯。
    接著发现了对方的口型,好像是在说著“白衬衫、黑丝袜、恨天高”。
    这几个唇语,让金髮大肥羊脸上的血色“腾”地涌了上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滚开!”
    纲手用眼神狠狠剜了过去,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金褐色的瞳孔里窜起羞恼的火苗。
    隨即她就猛地低下头,將发烫的脸颊埋进静音柔软的发间,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
    仿佛是想將师徒之间重逢的喜悦,掩盖掉面上的“不適”。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有多快,多乱。
    令人感动的师徒重逢结束后,迎著静音好奇的眼神,纲手先是看了看安澜,而后开始介绍起实验室研究的课题。
    “————所以,这不仅仅是观察死体”。”
    纲手指向那些透明容器中仍在诡异活动的样本,声音里沉淀著肃穆的专注。
    “关键在於理解这种违背生死常理的强制活性”原理。”
    “如果能够解析、分离甚至逆向应用————或许就能开发出一种,能在极限条件下强行维持生命体徵、为抢救爭取最关键时间的桥樑药剂”。
    ,她的话语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理想主义的光芒。
    这光芒並非虚假,那是深植於她本心的渴望——
    拯救那些不应该逝去的生命,弥补她记忆中无法挽回的遗憾,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活下来。
    静音仰著头,紧紧跟隨纲手指示的目光,小嘴微微张著。
    老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火种,投入她纯净而充满憧憬的心湖。
    拯救生命、创造奇蹟、做到前人未竟之事————
    这些崇高的词汇,与眼前老师熠熠生辉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老师————”
    静音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双眼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嚮往。
    “这、这太了不起了!”
    “如果真能成功————那该救回多少同伴!”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宛如看到了那幅由老师描绘的光明图景。
    隨即,静音鼓起全部勇气,几乎是急切地请求道。
    “我————我可以帮您吗?我知道我还差得远,但我会拼命学习的!记录数据、准备材料、照顾样本————什么都行!”
    “请让我也加入吧!”
    纲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看著静音那张写满纯粹热情与信任的小脸,又用余光掠过容器中那些扭曲躁动的影子。
    复杂的迟疑掠过她的眼眸。
    让静音涉足这个被安澜掌控、有些危险的领域————
    真的好吗?
    但迟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或许是静音眼中的光太过灼热,或许是她內心深处,也渴望有一个能全然信任的助手,又或许————
    她需要向某人证明,她的研究有其不容玷污的崇高意义。
    不是为了某人的一己私慾,而是为了大公无私。
    “好。”
    纲手最终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拂过静音的刘海,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带著严格意味的温和。
    “不过,在这里要更加谨慎,遵守每一条操作规范。”
    “从最基础的观测记录开始,明白吗?”
    “是!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静音兴奋得脸颊泛红,用力点头,好像接到了世界上最光荣的任务。
    在她们不远处,安澜静静地坐在一旁,將这一幕师徒传承、理想启航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讚许,也无嘲讽。
    无论纲手將动机粉饰得多么高尚,將愿景描绘得多么动人。
    无论静音投入多少崇拜与热情————对他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过程可以曲折,理由可以华丽,甚至参与者的情感也可以真挚,因为“死体”的诞生,本身就是在医疗道路上的意外產物。
    他如同一个立於云端的观察者,只垂眸凝视著棋盘。
    他不在乎棋子为何移动。
    只在乎它们最终是否落在他预设的位置上。
    那“符合期待的结果”,才是唯一有意义的终点。
    至於沿途绽放的是理想之花,还是依附於荆棘的幻想,他並不关心,也不重要。
    火之国东部,地底山洞。
    唯一的光源是岩壁上安置的火把,摇曳的火光,映得嶙峋石壁好似潜藏著无数扭曲的鬼影。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重重砸在湿冷的岩地上,溅起一小片泥水。
    他仰面躺著,胸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扯动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在空洞的山洞里发出拉风箱般嗬嗬的声响。
    他的模样与从前大相逕庭。
    整体身体尚算完好,只是布满战斗留下的淤青与擦伤。
    但肩颈以下,大半的皮肤呈现出宛如浸水树皮般的苍白色泽,肌肉纹理变得模糊,仿佛与某种非人的物质糅合在了一起。
    一那是柱间细胞与白绝结合、融合、侵蚀留下的痕跡。
    就在刚才,他再次败在了“白绝阿飞”——那个聒噪、灵活、似乎拥有无穷体力与强大忍术的白绝手下。
    对方的木遁与土遁如同戏耍般將他逼入绝境,最后以一记沉重无比的木拳砸中他的胸腹,终结了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抗。
    “呼————呼————”
    带土睁著眼睛,瞳孔中的三枚勾玉正缓缓旋转,猩红的光芒在幽暗里显得格外刺目而疲惫。
    写轮眼依旧维持著开启,与其说是为了警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执念的惯性他还在“看”,哪怕视野已被汗水、血污和绝望模糊。
    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晦暗的洞顶,但勾玉倒映的,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琳。
    这个名字,这个人。
    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濒临涣散的意识中央。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琳温柔笑著递来饭糰的模样;是琳挡在自己身前,腰腹间进开刺目血花的瞬间;
    是她倒下时,苍白的脸、紧闭的眼,以及自己怀中那迅速流失的温度与重量思念如同地下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钝痛o
    他想见她。
    想听到她的声音。
    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这种渴望超越了一切,甚至压过了对卡卡西死去的悲、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没了卡卡西,琳需要他!
    三勾玉在无人可见的维度里,要因这极致情感的冲刷而微微震颤,勾勒出虚幻的轮廓————
    “琳————哈啊————”
    破碎的气音从带土乾裂的唇间溢出,混合著血腥味,消散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
    他异化的左手五指深深抠进身下的泥石,而完好的右手却无力地摊开,指尖微微蜷缩,想抓住什么早已消散的幻影。
    “阿飞,我要击败你!”
    带土再一次的站了起来,盯著不远处的白绝,发出了纯爱战士的怒吼!
    “我要去找琳!”
    >

章节目录

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