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山场开启,陈慈进入其中开启修炼。
    他先按照药草大全,找出自己所需要的药草。
    血鬼草、八角玲瓏珠、极光笋、黑竹露……
    都是可以直接生吃,而且能加快体內气血运转的药草。
    陈慈花费半天时间,收集了五天的量。
    满满一个大背包。
    夜晚,月明星稀,万籟俱寂,除了森林中一些鬼叫的妖物外,其他时候还算平静。
    晚餐吃的是饮血蠹虫羹,烤乌鰈人面鱼,还有水鼉绿肉和各类菌菇药草的大乱燉。
    吃完后,便是运功修炼。
    及至深夜,寒风吹拂,陈慈打了个冷战。
    【恶气值:200%】
    【裂碑手:第三层(5%)】
    五个小时时间,凝聚完成一朵血云纹。
    约莫十天后可以彻底圆满裂碑手。
    期间还要兼修其余功法。
    血云纹的修炼需要通过气血凝练,和外部捶打进行加速。
    现在他的防御很强,三血之下对他不起作用。
    三血之上,又不能给对方当肉桩,站著让对方打。
    现在他於三血,只是力量达到了,但体质还未达到。
    他能打死三血,三血亦能打死他。
    比得无非是谁最不要命,谁最先怯战罢了。
    睡一晚。
    清晨,晨光熹微。
    青绿色的海东青站在枝头瞭望。
    陈慈站在悬崖上,啃了一大朵凤尾草,如血的汁液爆开,陈慈舔了舔嘴角,感受著体內气血的沸腾。
    他一跃而下。
    “哗啦!”
    跳入水猴潭,激起大水花。
    这一次他变得谨慎许多,先抽出刀,但凡被围攻,直接爪、刀並用,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过潭底他是不敢进去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水猴子太多,对方还有好几个大將压阵,想要进出自如,难於登天。
    陈慈找了个远离水猴子的角落修炼。
    兴起时,便找几只落单的水猴子耍耍。
    每次都引得水猴子大本营出动,然而每每这个时候,他已经离水面不远了。
    白水猴子能控水,操控涡旋將陈慈逼退,但陈慈却从白鬼面那里学了一招。
    同样搅动潭水,形成涡旋相互抵消,代价是不小恶气值的消耗。
    水猴子族群不敢弄太大声势,生怕那个人类女人再次下场护犊子,但陈慈屡次侵犯,让它们不堪其扰,它们派出的妖又奈何不了对方。
    一来二往,水猴子族群无比憋屈,白水猴子更是怒不可遏,齜牙咧嘴。
    它们本该是这水猴潭的主人!
    人类,走到哪儿灾难带到哪儿!
    带著这份怨恨。
    水猴子们集结大军。
    向著陈慈举族避开。
    直接从水下暗道跑去了另一处水域。
    人类爱在这待就待著吧,不伺候了。
    这一操作,直把陈慈看得目瞪口呆。
    这群猴子。
    不战而退,一群懦夫!
    多好的练手对象,就这么没了。
    可惜。
    陈慈直接人占猴巢。
    潭底正適合他修炼。
    可当他下潜后,奇怪的发现,水猴子都跑光了,怎么这水底还是黑不拉几的。
    直到他靠近一抹才发现。
    油腻腻,软乎乎。
    “我草,是屎!”
    这潭底黑糊糊,软滑滑,油腻腻成垢的东西全是猴子屎!
    “噦!”
    陈慈早饭都吐了出来。
    这群水猴子当真可憎,走到哪儿拉到哪儿,也不挪窝,一直住在自己的屎上面,跟猪一样。
    “算了,练不死,就往屎里练,时间不会留给我矫情的余地。”
    陈慈短暂浮於屎面之上,盘腿而坐。
    头顶是光明,脚下是黑暗,身体来回浮动,像於生死之间阴阳长河的反覆穿梭,横跳。
    心中一股奇妙的意境浮现,海龙吊气功进度隱隱加快。
    ……
    ……
    “太好了,是红龙草!”
    少年高兴地举起手中的红色药草。
    身边的同伴也为其高兴。
    “这种品质的红龙草可不常见,对於气血补充有极大的好处,最適合你当前的二血阶段的稳固。”
    得益於巡妖山场的天然优势,这里的药草长势总比外面要好,拿去卖,能换不少银钱和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说巡妖山场,危险与机遇並存。
    “阿妹得了枯血症,正是需要药草医治的时候,至於我的境界……隨便吃点生血散就好了。”
    少年压下面上的激动,心中盘算著卖掉后的处置,正小心翼翼的將药草放进包里,连身旁同伴发出的异样惊呼声也没注意。
    “別挡本公子的路,滚开!”
    忽然肩膀处传来大力。
    少年一个趔趄,本该放进包里的红龙草被一把剑柄顶了出去,掉落在地。
    “我的红龙草!”
    少年扑了上去。
    还好,护住了。
    “咔嗤。”
    一只大脚驀地踩上了他的手背,將红龙草压烂了。
    “啊!”
    少年传来痛呼。
    “呀,抱歉,没看到。”
    朱炎慢慢抬起脚,傲慢地看向武徒:“你怎么把手放到我脚下来,嘖,还把我鞋底弄脏了。”
    “我的药草……”
    少年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出血的手背,而是心疼的捧起已经破碎的药草。
    “你还我红龙草!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少年武徒红著眼睛嘶吼,那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给妹妹治病的药草,为此还差点被一只红蟒弄死。
    愤怒占据了上风,连同伴也牵制不住。
    “混帐东西,敢对我大喊大叫!”
    朱炎脸色一冷,二话不说一鞭腿打在少年小腹上。
    少年立刻身体弓成虾,飞了出去,砸在树干上,嘠嚓一声。
    “哇”的吐出一口血。
    三血打二血,一脚就將素未谋面的无辜少年打成了重伤。
    “低贱的东西!本公子没向你问罪算不错了,你还敢提要求?
    我就踩你东西了,你又能怎样!”
    朱炎再次一脚踩在破碎的红龙草上,反覆碾碎,发出狞笑。
    身后的扈从也紧隨嘲笑著少年的不自量力。
    “你赔我红龙草!”
    少年踉踉蹌蹌起身,脸色苍白。
    “你知不知道这红龙草对我多重要!”
    “与我何干?”
    朱炎无所谓的耸耸肩,摊开手:“我又不需要,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少年气得吐血。
    什么不需要,这么宽的道,就朱炎一人故意走上来,撞掉了他的药草,还踩在地上。
    不仅不认,还故意伤人!横行霸道,天理何在!
    “你,你为什么,针对我,那可是我给阿妹治病的药……”
    少年捂著疼痛的后背,眼睛里流出愤恨的泪水,无奈又悲愤。
    “咻!”
    一簇烟花腾空,绽放。
    是同伴替他发出了救援。
    然而对於此,朱炎置若未闻,或者说,是全不在意。
    他是朱家人,就算对方师兄赶来,也不敢將他怎样。
    朱炎狭长的双眼眯起,语气充满了戏謔。
    “你说我为什么针对你?”
    “还不是因为你替陈慈说过一句好话。”
    “可我,可我,咳咳,从未招惹过你!”少年捂著嘴巴,鲜血从指尖溢出,表情迷茫。
    朱炎微微一笑:“你是没招惹过我,但你替陈慈说过话呀。”
    少年更加茫然了。
    朱炎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外城人智商就是低,我看他不爽,我就打你,明白了吗?蠢货!
    你们记清楚了,你们,是因为陈慈才被打的,与我无关。”
    朱炎的双眼眯起,狭长的眼缝像是锋利尖锐的鉤子。
    嘴上,带著罔顾一切的恣意妄然,倨傲跋扈。
    “陈慈?!”
    少年的同伴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就因为他,你就针对我们?!”
    朱炎咧嘴一笑,少年就是少年,最容易操控情绪。
    但蠢也是真的蠢。
    “那不然,罪魁祸首就是他,他才是你们的敌人。”朱炎诱导道。
    “呸!”
    “我们是年少,但不是傻子!”
    “你弄不过陈慈,就拿我们出气,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较近的一个少女破口骂道。
    朱炎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还真是,难办啊……”
    “最討厌別人对我大呼小叫。”
    陡然他身形一闪。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一声脆响。
    方才说话的少女已经旋转著飞了出去。
    狠狠砸在树上,掉下来时,脸上赫然红肿一片,有鲜血从红嫩的肌肤下流出,儼然破了相。
    少女捂著脸发出痛苦的啜泣声。
    朱炎慢慢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看待螻蚁般睥睨眾人:“我说了,此乃陈慈所为,再听到你们出言不逊,你们师兄也保不住你们。”
    听见远方中传来猎猎风声。
    朱炎转身一纵,带著扈从消失在原地。
    前脚刚走,几位少年少女的师兄赶到现场。
    得知事情原委后,心中霍地升起无力的愤怒感。
    “朱家……欺人太甚!”
    ……
    如此的事情在几天內接连发生。
    好在大家还是明事理的,都知道是朱炎因妒生恨,所以出来报復眾人。
    二血武徒们因此苦不堪言。
    纷纷叫骂。
    “这个畜生,也就只敢拿我们散落的二血开刀了,三血的人一个都不敢碰,欺软怕硬的混蛋!”
    可烦就烦在,朱炎此人囂张跋扈,同样厚顏无耻,任他东西南北风,就是欺负他们这些二血。
    一开始二血们还有所理解。
    可渐渐的,民怨渐生。
    武徒们再也不堪其扰。
    “那个混蛋打著他陈慈的名號欺负人,为什么他不出来处理!”
    “陈慈不是厉害吗,不是三血之下无敌,三血之上一换一么,朱炎那混帐拿著他的名號盗名行恶,他却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不出声!”
    “说到底还是怂货一个,亏我还当他是榜样,呸!”
    武徒们处理不了朱炎,而朱炎肆意行恶,他们的怨恨已经从朱炎转移到了陈慈身上。
    就连陈慈身边之人也未能倖免於难。
    “朱炎,你作恶多端,就不怕遭到报復吗!”
    楚然捂著发痛的胸口,单跪於地,咬牙憎恨道。
    朱炎不语,只是道:“让陈慈来!”
    “我倒要看看,就算我一手背负,另一手空无器物,他能奈我何!”
    朱炎极其的自负。
    “咻!”
    火箭升空,绽开。
    杨氏武馆的人已经接连绽放了哨令火箭。
    朱炎脸色微微一变,纵身离去。
    其他武馆他不怕,但是姜雪却没有这层顾忌,能直接將他打废。
    “我可是要参加武科的,决不能被姜雪抓到,呵呵,打完就跑,你又能奈我何!”
    风灵、月影武馆接连遭罪。
    有人找上朱紫玉问罪,勒令对方看好自己的人。
    然而应接他们的,是朱紫玉一道凛冽的剑气。
    “一个朱炎都搞不定,你们乾脆也別参加武科了,我对你们这些破事不感兴趣。”
    黑风驹上,朱紫玉垂眸持剑,寒冰若霜,威仪无双。
    “下次再敢阻我的路,剑气便不是打在地上那样简单了。”
    冷冷丟下一句话,朱紫玉策马远去。
    声討而来的眾人敢怒不敢言。
    眼见五天过去。
    陈慈还是没有出现。
    有了朱炎的恶例在先,內城本就空寂乏味的公子哥纷纷来了兴趣,逮到落单的二血就开始打压。
    施以羞辱,將他们的战利品掠夺,踩碎他们认为不值一提,却对二血极为重要的药草。
    其余武馆的人因此不敢深入山林,严重拖延了修炼进度。
    无处发泄,积怨喷薄。
    他们开始针对杨氏武馆的人。
    “欺负你们的是朱家人,你们凭什么拦我们的路!”
    杨氏武馆的二血不忿道。
    “凭什么!”
    “喊陈慈出来!”
    “凭什么他造的孽,由我们承担!”
    通脉武馆的二血愤怒道。
    “就是,我们给了他五天,五天!”
    “五天他人去哪儿了,又躲在哪个暗处不敢出来!他不是厉害吗,出来摆平问题啊!”
    “总之!”
    “陈慈一天不出现,一天不摆平这个问题,你们就別想进去了!”
    “都特么在外围待著吧!草!”
    群情愤激。
    两拨武馆甚至打了起来。
    到最后惹得几方的带队师兄师姐出来,才把控住了局面。
    “姜雪,你们杨氏武馆这次做得可不地道,武科在即,时间紧迫,你看看因为你们一个人,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
    地印武馆带队师兄面色不虞。
    姜雪也面露为难,巡妖山场的规矩在那,非哨令火箭出现,外围带队者不能擅入山场,否则该武馆取消本月修炼资格,她先前派人前往水猴潭查看了,结果还没到那地方,便被朱家人和其他內城人赶了出来。
    朱家,简直欺人太甚!
    ……
    “噗!”
    钢爪贯穿一头黑齿鯊,血液瀰漫,波澜中,显露出陈慈黑髮披散,宛如雄狮的昂藏身躯。
    【斩杀黑齿鯊,获得恶气值25%】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266】
    【元血诀:120】
    【裂碑手:第三层(55%)】
    【恶气值:278%】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九十八缕+真血(二百六十六+一百二十)缕!】
    “没想到,在这种山林的湖泊里,居然有鯊鱼,不愧是十万妖山,无奇不有。”
    莽著一股劲修炼了五天,陈慈收益颇丰。
    “是时候出去採药了。”
    他游出水面。
    “咻!”
    倏然破风声起。
    陈慈精神紧绷,眼神一凛,扭身,大手一抓。
    “唰!”
    一根横空射来的箭矢抓入手中,箭身绑著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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