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腾。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尖刺,瞬间就刺破了穆阳的离愁別绪。
    苏晴前脚刚走,这小子后脚就要飞东南亚?
    虽然从二人目的地上来看没有交集,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瑞森生物的涉乙醚危险品案子虽然是被一个外籍高管顶了嘴,但明眼人都知道,左腾才是潜藏在幕后的真凶。
    可惜没有证据。
    而现在他要离境,很难说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而跑路,又或者是去进行更阴险恶毒的什么谋划。
    “查验台我去盯吧,冯科,这个左腾我感觉不对劲。”穆阳立刻道。
    “那就仔细查查他,有情况立马通知我,我去联繫机场公安。”冯仁亮拍了拍穆阳肩膀正色道。
    出境大厅里人声鼎沸,拖著行李箱的旅客、送行的家属、维持秩序的机场工作人员,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穆阳安静地站在出境查验台后方,目光如游隼一般,扫视著即將通过安检通道的人群。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左腾今天依旧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油光鋥亮,鼻樑上还是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
    他身姿挺拔不太从容,脸上还掛著温文尔雅的笑容,正拿著手机说著什么。
    这具斯文儒雅的皮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显然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社会精英。
    而在穆阳眼里,这层精英的外皮之下,包裹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险败类。
    穆阳的目光停留在左腾身上,好像是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了目標。
    而左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转动几下,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查验台旁边的穆阳。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拿著电话又说了几句,眼神却没有了刚才的儒雅和煦。
    掛断电话,不等穆阳招呼,左腾就主动朝他坐镇的查验台走了过来。
    “这不是穆关员吗,这么巧?”左腾走到穆阳面前,脸上重新浮起笑容,“我来和穆关员说几句话,不会影响到你查验旅客的工作吧?”
    “啊对了,听说苏科长今天飞布鲁塞尔,以后你们没办法再演戏了吧?”
    左腾不无得意地补充了一句,信息量足够大,语气也足够挑衅。
    他不仅知道苏晴的动向,还在这个场合下刻意点出来,摆明了就是在说“你一个查行李的小科员,能奈我何?”的得意与囂张。
    “我的工作就是查验有夹带嫌疑的旅客和行李,谢谢配合。”穆阳笑了笑,没接左腾的茬儿,伸手指了指查验台。
    “所以是已经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了吗?”左腾的笑容里多了一份嘲弄,“你这样容易被断定为有罪推定啊,合適吗?”
    “我们查查看就知道了,到底是推定还是实证。”穆阳也笑著回答。
    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答对,却充满了火药味,连附近几个等待查验的旅客都能感觉到一种剑拔弩张又引而不发的对峙气息。
    高洁和赵叔急忙验放其他旅客通关。
    “当然可以。”左腾很是大度地笑了笑,將隨身携带的黑色手提箱放在了查验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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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一向遵纪守法,这次去东南亚参加一个早就定好的医学交流会,顺便也去拜会几个原材料供应商,我的公司下个月就要恢復生產了,前期准备工作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左腾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那我先预祝左博士生意大卖了。”穆阳非常不走心地恭维了一句,抬手拉开了手提箱的拉链。
    夹藏检视开启后,信息流好像流动的光幕覆盖了手提箱。
    箱子內部的结构和物品在穆阳脑海中一览无余。
    几份列印出来的医学论文、一套替换西装、几套贴身衣物、笔记本电脑、充电器……
    所有物品都放置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没有夹层,没有暗格,也没有任何透视出违禁品的系统提示。
    乾净到一个强迫症患者能大呼过癮的程度。
    这反而更让穆阳警觉,他又试著对那台笔记本电脑使用了精准溯源。
    刚从网上买的新品,买过以后只开机过一次。
    所以左腾今天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就是来示威的。
    左腾似乎看穿了穆阳的心思,他手撑查验台,向前探了探身子:“查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又抬手看了看表:“我差不多该要登机了。”
    说完他直起身,轻轻拉动自己的箱子。
    穆阳没有阻拦,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左腾挑了挑眉,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穆阳面前占到了上风。
    只要有第一次,心理优势就会慢慢塑造起来。
    “不如这样。”左腾的笑容更加浓郁,几乎有一种偽人般的失真感。
    “等我从东南亚回来的时候,你再好好看看,我有没有带什么……你们海关不让带的东西。”
    他不紧不慢地合上手提箱,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从容离开了安检区。
    那骄傲的背影充满了对追捕者的嘲弄和挑衅。
    穆阳站在原地目送左腾的身影消失在通道转角,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左腾走得如此两袖清风,恰恰是感受到了海关方面的震慑力。
    与其说他这般行为是来挑衅,不如说是长期被穆阳连番破坏好事的心理扭曲。
    这一封战书,他穆阳接下了。
    “这个左腾看起来乾净得很啊?”冯仁亮走过来也是一脸狐疑。
    “乾净?”穆阳笑著看了冯仁亮一眼,戏謔道,“你说一个人掉进了屎汤里,他为什么能干净呢?”
    冯仁亮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抬手在脸前挥动了几下:“你这个比喻,也太有味道了。”
    隨著左腾航班起飞,穆阳又立刻意识到一个事实。
    瑞森公司,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正如左腾所言,瑞森公司的三个月的停工处罚很快就要到期。
    而要如期恢復生產,公司內部还是少不了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不管左腾是不是有意离开,干扰穆阳视线,可瑞森公司这一大坨实体可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只要瑞森还要正常运作,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这就是左腾离开带来的连锁反应,而穆阳立刻就预判了左腾的预判。
    他的离开,就是要为穆阳重新製造一个接近瑞森公司的机会。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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