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白离开以后,季朝汐按照温书白刚刚教她的继续练,每挥一次剑,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透著一股酸劲儿。
    季朝汐耳边全是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她的动作越来越稳,也没有再踉蹌过。
    在练习到第一千多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季朝汐愣了一下,她感觉刚刚还沉得不行的剑好像突然变轻了。
    她这一次没有刻意用力,腰垮一转,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由於速度过快,她听到一阵清脆的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跟之前的声音都不一样。
    季朝汐兴奋得不行:“琉璃,我现在可以教你了!”
    琉璃看著季朝汐一直在颤抖的手,赶紧摇了摇头:“小姐你自己练吧,我好累呀。”
    季朝汐有些失落,又开始练了。
    琉璃干嘛不让她教啊。
    此时的二长老正在树下苦口婆心地劝著温书白。
    “书白啊,你怎么又让季小姐开始练了,昨天我们不是才说好让季小姐一个人玩嘛。”
    而且季朝汐又没有灵根,她也没有练的必要啊。
    温书白紧紧皱著眉,看向二长老的眼神带著一丝失望:“二长老,既然小师妹到了天绝宗,如果其他弟子都在训练,而她只能在旁边看著,她心里会怎么想呢。”
    就算没有灵根,但也不能就对她放任不管。
    温书白看向那个还在勤勤恳恳练剑的身影,她的动作不再生涩,虽然没有灵力,但已经有了一种韵律感。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汗珠都清晰可见,她眼里满是认真和韧性,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
    季朝汐眼睛一亮,举著剑对他笑了笑。
    温书白愣了一下,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二长老说的没错,小师妹除了灵力以外,確实很適合修道。”温书白认真道。
    二长老:……
    他当时那番话都是胡诌的好吗!
    另一边的季朝汐练得更卖力了,大师兄跟二长老说话还要看她练剑,她这是多有天赋啊。
    她看向不远处的温书白,他正在指导其他弟子练剑,他表情一直很温和,在其他弟子没做好的时候,他也只是用手指抵住对方的剑脊。
    季朝汐一边练一边想,不知道她以后是不是也能变得像大师兄一样,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等把那四招各练完三千下以后,季朝汐的手都抬不起来了,一直在发颤。
    她的手跟著她,真是受委屈了!
    “小师妹,那今天剑先练到这里吧,现在只需要將那两桶水提到你院子里,今天的功课就可以结束了。”温书白笑著看著她。
    一听说要抬水,季朝汐的左手忍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季朝汐赶紧用右手摁住自己的左手,安抚著左手的情绪。
    请她的左手冷静一点,只是抬一次水而已!
    季朝汐走到两桶水面前,试探性地提了提手柄,桶纹丝不动。
    右手还能使得上劲儿,她的左手像是死了,完全罢工,一点力也使不了。
    “大师兄,真的要抬吗?”她磕磕绊绊地问著不远处的温书白。
    温书白笑著点了点头。
    季朝汐:……
    既然如此,那她就使用一些黑科技吧。
    她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她背对著温书白,偷偷摸摸在两个水桶上贴了两个卸力符,符纸一贴上,桶立马就变轻了。
    季朝汐看著符纸亮了以后,又变成了普通的符纸,她去黑市买的符纸果然有用!
    就在她想把水抬起来的时候,一道青色的灵力突然覆在了符纸上。
    季朝汐使劲一抬,预想中的完全没有出现。
    那几道符纸发出“滋滋”的声音,隨后彻底熄灭,变成了废纸。
    “小师妹,修行最忌讳的就是依赖符纸。”
    温书白温和开口。
    季朝汐身体一僵,心虚地看著地上的蚂蚁。
    温书白走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纸,他看著一直低著头的季朝汐,轻声道:“但小师妹一来到天绝宗,就已经知道黑市的位置,看来小师妹是一个观察能力非常强的人。”
    季朝汐抬起头看他,犹犹豫豫道:“大师兄,你这是在夸我吗?”
    如果他是在讽刺她的话,她听不懂的……
    温书白忍俊不禁道:“我是在夸小师妹。”
    一听温书白在夸她,季朝汐有些得意起来:“大师兄,这个是我向醉仙楼的杂役打听的,里面的东西都可贵了,还好我有钱。”
    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花儿?”
    季朝汐的声音一下顿住了,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花儿,你怎么来天绝宗了?”一个穿著青衫的女子正疑惑地看著季朝汐。
    “花儿?”温书白的声音也有些疑惑,他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
    季朝汐的脸涨得通红,她朝女子嚷嚷道:“什么花儿啊草儿啊,我有名字的,別一口一个花花花的。”
    多丟人啊!
    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不是你让我叫你花儿的吗?”
    小时候季朝汐特別自恋,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比花还好看,还用財力逼著周围的人叫她“花儿”。
    后来长大了开智了,这个名字立马被她丟弃了。
    “柳翠花,你闭嘴吧!”季朝汐气得不行。
    柳扶音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她嗤笑一声:“你又没有灵根,你该不会又用钱才进的天绝宗吧?!”
    季朝汐哼了一声:“我以前没有不代表我现在没有,莫欺少年穷你没听过?”
    柳扶音讽刺地笑笑:“我只听过莫欺老年穷。”
    季朝汐挑了挑眉:“那你的文化水平也太低了!你还修什么道啊,多看看书吧。”
    琉璃覆在季朝汐耳边,小声道:“小姐,柳翠花说莫欺老年穷是在讽刺你呢。”
    季朝汐咬牙道:“琉璃你这个笨蛋,我让她看书也是在讽刺她呢!”
    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小姐你更胜一筹。”
    琉璃默默退下了。
    往这边来的弟子越来越多,柳扶音没再跟季朝汐说话,跟著几个交好的弟子离开了。
    季朝汐肯定是砸杀猪钱进的天绝宗,她家最爱砸杀猪钱了。
    暮色逐渐暗了下来,晕染开来的蓝紫色逐渐覆盖了天绝宗的群山,弟子早已散去,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温书白走在前面,就在他准备回偏殿的时候,季朝汐小跑著拦住了他的去路。
    “师兄,你先別走!”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金丝绒布包裹严实的盒子,季朝汐把金丝绒布打开,四周的昏暗立马被一种极其瑰丽的光芒点亮了。
    这是一盏形似琉璃的幻神星海灯,里面的灯座中有无数灵粉在其中流转,灯芯处透著一丝淡淡的光。
    “师兄,送给你。”季朝汐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这个灯可漂亮了,她在黑市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灯。
    温书白眼里满是笑意,语气温和:“小师妹,这盏灯很漂亮,但小师妹比我更需要它。”
    “没事的大师兄,我买了三盏,这一盏是特地给你买的。”季朝汐乾巴巴道。
    大师兄不喜欢这个灯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送礼小能手,不可能出岔子呀。
    温书白顿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抱歉小师妹,天绝宗不能隨意收师弟师妹的礼物。”
    “但师妹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小师妹还是拿回去吧。”
    季朝汐肉眼可见地蔫了,平时总闪著光的那双眼睛,现在黯淡得不行,她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好吧大师兄。”
    她垂著脑袋,眼眶红红的,紧紧地抱著那个盒子,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温书白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小师妹。”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脑袋低得低低的,却没有回头。
    “大师兄……”
    温书白无奈道:“谢谢小师妹的礼物了,这盏灯我很喜欢。”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季朝汐眼睛一下亮了,一把把礼物塞到了温书白手里。
    “大师兄,这个真的可好看了,晚上你起来的时候也不用害怕,这个可以当小夜灯的!”
    季朝汐嘰嘰喳喳的,又恢復到了往常的样子。
    温书白忍俊不禁地听著她说话,怕黑吗,他记得他上次怕黑是很小的时候了。
    送完礼物以后季朝汐把树后面的琉璃揪出来,两人跑得飞快,但又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又开始一瘸一拐地拖著走了。
    “小姐,你的腿什么时候瘸了,今天不是练的剑吗!”
    “嘘嘘……”
    “哦哦!”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温书白看著那个藕粉色的背影,在夜色中已经逐渐模糊起来。她扶著腿,在无数的树影中,执著地装瘸著。
    风中时不时传来她装模作样的“哎呦”声,还有她偶尔憋不住而发出的笑声。
    身影彻底消失了,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温书白看著盒子里的微光,眼睛弯了弯,他终於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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