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正式任命二排长!(4.8k,今日最后一章啦)
    隨著罗德里格斯上尉离去的背影,喧囂的胜利池畔终於恢復了一丝清冷。
    家属们开始陆续退场,而那些刚刚被授予技能章的学员们,则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
    这群在泥水和飢饿中建立起过命交情的兄弟,即將面临各奔东西的离別。
    卢克没有急著去收拾行李,而是大步走向了第一排的方阵残部。
    看到卢克走来,原本还在互相拍打肩膀、大声谈笑的老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种对卢克的敬畏,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髓。
    “排长。”
    米勒中尉第一个迎了上来,这个曾经在达比女王障碍场上嚇得发抖的文职军官,此刻眼神中透著一股坚毅和释然。
    他郑重地向卢克敬了一个礼,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感激:“长官,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在第一个星期就捲铺盖滚蛋了。”
    “有了左肩上这块布条,我不用再担心明年的裁军名单————您不仅救了我的军旅生涯,也救了我的人生。”
    卢克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露出了一丝笑意:“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中尉。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需要一个懂后勤又懂杀人的搭档。”
    米勒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长官。”
    一个粗獷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斯塔克。这位满脸横肉的老兵痞子,几乎成了卢克最忠实的执行者。
    斯塔克摸了摸自己那块崭新的“ranger”臂章,咧开嘴笑了:“有了它,我回第82空降师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个看不起我的连队军士长踢下台,我要向一级军士长的位置发起衝击了!”
    “你会是个好军士长的,斯塔克。”卢克看著这位悍將,伸出拳头。
    斯塔克毫不犹豫地握拳与他重重一碰:“卡文迪许少尉,如果在未来的哪个战场上您需要我,我斯塔克隨时报到!”
    “我会记住的。”卢克点头。
    隨后,马里奥、戴维斯,以及第一排的其他几名骨干,纷纷上前与卢克握手或拥抱。
    马里奥这个拉美裔下士,眼中闪烁著野心:“长官,我要去报名特种部队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和您在绿色贝雷帽的营地再见。
    戴维斯则显得有些哽咽,这个在第一天晚上丟了枪的新兵,硬生生地扛著沉重的机枪走完了全程:“长官,我会把您在d4高地指挥突袭的故事,带回第10山地师。他们会知道,西点出来的少尉里,有一个真正的战神!”
    卢克一一与他们告別,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残酷的军事机器里,每一次离別都可能意味著永別。
    但也可能意味著未来在更高权力层级的重逢。
    “各位。”卢克环视著这群被他亲手锻造出的悍將,字字千钧:“无论你们回到哪里,空降师、山地师,还是特种部队。”
    “记住在佛罗里达沼泽里的那个夜晚。记住,当我们被逼到绝境时,是纪律、理智和对彼此的绝对信任,让我们活了下来。”
    他缓缓举起右拳,那是游骑兵在战场上表示“准备战斗”的手势:“游骑兵,做先锋!”
    “rangerslead theway!!!“
    二十多个嗓门再次在胜利池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这是他们对这位年轻排长最崇高的致敬!
    告別结束。
    卢克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停车场,玛格丽特已经在车里等他,二人驾驶著道奇ram2500v10,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本寧堡的大门。
    车开得极快,引擎声在蜿蜒的山路上迴荡,直奔阿巴拉契亚山脉最高的一处断崖瞭望点。
    当车身最终停在那个俯瞰整个山谷的边缘时,天色已近黄昏。
    橘红色的夕阳將远处的山峦染成了惨烈的血色。卢克熄灭了引擎,推开车门,又重重地关上。
    在那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中,玛格丽特已经被抵在了引擎盖上。
    那种属於游骑兵的硝烟味与野性,瞬间击穿了她那身考究的外衣。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触及的悬崖顶端,他们像是两头在荒原上相遇的顶级掠食者,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较量。
    车厢与引擎盖,成为了他们博弈的祭坛。
    那辆狂野的道奇ram2500,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沉寂中,始终保持著测试悬架的摇晃中。
    山顶的风很大,呼啸声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偶尔从道奇传出的沉闷撞击声和所有的息喘和混乱都吹散。
    三个小时后。
    道奇的动静终於平息。车门被推开,玛格丽特从副驾驶座探出身来。
    她那本来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已经微微凌乱,平日里那股冷冰冰的门阀长女的端庄脸,被一种罕见的潮红所取代。
    她整理著头髮,走到悬崖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俯瞰著脚下那片被夜色一点点吞噬的游骑兵军营。
    “这就是你要的高度吗,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带著慵懒。
    卢克走到玛格丽特身后,將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唇瓣贴在玛格丽特的耳廓,黑眸静静地盯著远方的灯火。
    “这只是起跑线,长官。”
    她伸出手,动作优雅地为卢克重新扣好刚才被扯乱的衣扣,在那枚“ranger”標籤上轻轻弹了一下:“第75游骑兵团,如果你在那儿你没能活下来,或者没能站稳脚跟————那就准备做一个文职吧。”
    卢克知道,这是玛格丽特的安慰方式,是想告诉他哪怕完不成cia的任务,她也有能力保下他。
    但他自己知道,他一定会站稳,未来的將军指路在等待著他!
    隨著车门关上,黑色的v10引擎再次爆发出狂野的轰鸣,道奇皮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崎嶇的山道尽头。
    希尔顿酒店的大理石台阶下,道奇皮卡的引擎还在低沉地喘息。
    “上去坐坐?”玛格丽特站在车门旁,晚风撩起她的髮丝。
    “我还得回游骑兵学校的营房。”卢克的声音略显沙哑,“手续还没办完,这身衣服————也不適合出现在你的套房里。”
    玛格丽特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明天一早我就要飞华盛顿。如果你现在拒绝,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某个乏味的国会听证会上了。”
    卢克胸口猛地一紧,身体猛地倾向副驾驶,大手扣住玛格丽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西点精英的优雅,只有占有欲。玛格丽特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隨即双臂缠绕在卢克的颈间。
    良久,两人才在急促的呼吸中分开。
    “我会想你的。”卢克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从后座椅拿出一个木盒—一—那是刚刚获得定製版m1911。
    “拿著这个。”卢克將木盒塞进玛格丽特怀里,“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高荣誉,让它代替我,陪著你。”
    玛格丽特低头看著沉甸甸的木盒,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刻字。
    她没有说谢谢,眸子里闪过一抹隱秘的波澜,隨即利落地转身,走向酒店大厅。
    直到那抹曼妙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卢克才发动皮卡。
    玛格丽特望著离去的皮卡,指尖抚摸著冰冷的m1911,喃喃自语:“陪伴吗————真是个奢侈的词,卢克。”
    第二天,75游骑兵团报到日。
    凌晨05:50。
    当第一缕晨曦还没能穿透本寧堡的浓雾时,卢克已经將那辆满是泥点的道奇皮卡停在了第75游骑兵团团部的大楼前。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丛林迷彩服,左肩那块崭新的半月形ranger技能章,在微光下散发著黑黄相间的冷峻光泽。
    卢克深吸一口气,提著行李包,大步跨进了这座代表著美军步兵巔峰的大楼。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少尉,卢克並不能直接去敲团长的门。他的第一站是团部人事处。
    “姓名,军衔,职务代码。”
    办事的一名资深上士头也不抬地敲击著电脑键盘,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列印纸的味道。
    “卢克·卡文迪许,少尉。”
    上士敲击键盘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卢克左肩的技能章,然后目光落在了卢克档案袋首页那个红色的“达比奖获得者”印章上。
    “噢————原来你就是这期游骑兵的第一名。”上士的语气瞬间少了傲慢,多了属於职业军人的审慎。
    “团长和作战参谋都在等你。但在见他们之前,你得先去见上帝”。”
    在第75游骑兵团,真正的灵魂人物往往不是团长,而是团司令部军士长。
    卢克被带到了一个宽却简陋的办公室前,墙上掛著歷年游骑兵在摩加迪沙、格瑞那达、巴拿马阵亡士兵的照片。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皮肤像老旧皮革、眼神阴的老兵。他是这支精锐部队的守门人。
    “卡文迪许少尉,我知道你。既然你进了这个门,我就教你这儿的第一条规矩。”
    “在全美军的序列里,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去本寧堡滚泥潭,他们中有的能撑过那62天,在左肩缝上这块“ranger。”
    “但在我们75团眼里,那个tab只代表你是个受过游骑兵训练的士兵。”
    “它是一份荣誉,也是一份简歷,一旦缝上去,除非你违抗军令,否则没人能把它拿走。”
    “卡文迪许少尉,拿好这个。”
    军士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塑封袋,里面静静地躺著两块崭新的黑底红字的弧形臂章,上面绣著醒目的:3drgrbn。
    “这是礼服版的捲轴,在授勋和社交场合,你要戴著它。”
    他又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了几块几乎融进背景色的、灰橄欖绿底色、黑线绣制的低可视度版捲轴。
    以及一枚代表著第75游骑兵团的雷电五角星盾形团章。
    在第75游骑兵团的语境里,这个盾章代表著至高无上的集体属性,而那块橄欖绿的捲轴,则是他在黑暗中行走时的图腾。
    军士长將那些布章推向卢克,“这套才是你上战场时要缝在作战服上的。它没有那种耀眼的红边,为隱匿行踪而生的。”
    “它们是你的身份。它们代表你真正属於第75游骑兵团这个家庭。”
    “但记住—”军士长敲了敲桌子,“捲轴不是永久的,它是借”给你的。”
    “借?”卢克挑了挑眉。
    “是的,借。普通士兵犯了错,可能只是关禁闭;但如果一个排长失误,或者在测试中掉队,团长会签署因不达標而除名指令。”
    “到时候,我们会当著全连的面,把这块布从你肩膀上撕下来,在75团没人能永久拥有捲轴,除非你死的时候还穿著这身军装。”
    卢克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刺绣纹理。
    他没有犹豫,当场撕开了自己右臂上原本空白的尼龙搭扣,將那块带有“3
    营”字样的黑红捲轴,按了上去。
    军士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团长在大礼堂。今天不仅是你报到的日子,也是本季度的“游骑兵评估与选拔”的最后陈述。”
    “既然你拿了达比奖,团长想亲自看看,你到底是一块能打仗的料,还是一个只会拿奖的政客。”
    卢克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在游骑兵团,拿到达比奖就像是被盖上了某种特殊的邮戳。
    过去五年,每一届获得该奖项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典礼后的去向几乎如出一辙。
    甚至没来得及下连队参加一次完整的海外轮换,就被直接调往了五角大楼的战略计划部,或者成为了国防部长的隨行参谋。
    这种流向在军內早已不是秘密,就像当年的大卫·彼得雷乌斯或者后来的拉尔夫·帕拉迪诺,这些顶尖的人才被华盛顿像吸铁石一样吸走。
    在前往大礼堂的路上,军士长简短地向卢克介绍了目前的分布:
    1营(1stbn):驻扎在乔治亚州的亨特陆军机场。
    2营(2ndbn):驻扎在华盛顿州的路易斯堡。
    3营(3rdbn):就在这里,本寧堡。
    团直属侦察连:那是精英中的精英,只招收最有天赋的游骑兵。
    “你被暂时分配到了第3游骑兵营。”军士长推开大礼堂的木门。
    “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垫底,你绝对会被踢出本寧堡。”
    大礼堂內,由於空间过於空旷,皮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的声音带著沉闷的迴响。
    上校团长一詹姆斯·基恩,正背对著大门,佇立在中央的高台上。
    在他面前,那面象徵著第75游骑兵团最高荣誉的团旗在柔光灯下静静垂落。
    那是一面由绿、白、蓝三色织锦构成的旗帜,旗面中央镶嵌著金色的雷电盾章。
    而旗杆的顶部,系满了从二战诺曼第登陆到现代反恐战爭中,歷次重大战役所获的荣誉飘带。
    听到脚步声,基恩上校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少尉,游骑兵团旗上的每一寸丝绸,都缠绕著几千名死在先锋位置上的灵魂。你知道这面旗帜下的每一寸黑色,代表著什么吗?”
    卢克在距离上校三米处猛地立定,他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挺胸收腹,敬礼的手指笔直如锋,仿佛这一动作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
    “代表著游骑兵的鲜血,长官!代表著我们必须时刻走在绝望的最前端,代表著游骑兵做先锋”的铁律!”
    基恩上校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脸颊的浅色伤疤。
    那是1989年“正义之师”行动中留下的。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打量著卢克,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他並没有理会卢克那套標准的教科书式回答,而是走到那面巨大的黑色捲轴浮雕前,用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那冷硬的金属表面。
    “在这里,做先锋”不是一种口號,它是一种诅咒。”基恩上校的眼睛死死盯著卢克,语气转冷。
    “它意味著当所有人都撤退时,你是最后离开的;当所有人都祈求生存时,你必须是第一个去拥抱死亡的。”
    他指了指卢克左肩上那块崭新的捲轴章:“当你缝上它的时候,你就已经签下了卖身契。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属於你自己了。”
    “你属於这面旗帜,属於这道黑色捲轴,属於那些已经死在先锋位置上的名字!”
    上校语气中透著肃杀之气,“而现在,西点金童,达比奖领导力奖,梅瑞尔突击奖,游骑兵荣誉毕业生,团灭了老兵的战术大师。”
    “这份履歷很漂亮,漂亮得让我想起那些在五角大楼里指点江山的官僚。”
    “但是,卡文迪许少尉,我的游骑兵团不需要履歷漂亮的本部军官。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少尉,你的意向在哪?”
    卢克微微垂首,今天他已经被质疑了两次,军士长和团长都隱晦的表示不希望自己留在和平地区谋求安稳。
    他语气带著无可挑剔的尊重说道:“听从团长安排。游骑兵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基恩上校发出一声冷笑,“听从安排?那是对平庸之辈的要求。”
    上校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变得深邃:“现在有两个缺口,看你怎么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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