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接过电报,简单看了一眼,隨手就放到了一边。
    “岔子嘛......也算吧,不过不是我的,是旧金山那边的。”
    陈路心里清楚,电报既然来了,就意味著东北那头已经动手了。
    至於成没成功,暂时还不知道。
    “宋叔,您回復吧,明天10点,我会在办公室等他电话。”
    等宋明走后,陈路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老鬼。
    他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说:“放心,能救我一定救。”
    老鬼看了看陈路,鬆了一口气,他知道,陈路只要说了,就不会失言。
    他们这一批人,死走逃亡,不剩几个了。
    老鬼真的不想看到,东北也.....
    第二天上午,旧金山,致公堂。
    司徒雷坐在太师椅上,一夜未眠,眼窝深陷。
    那杯茶已经换了三遍,茶汤的顏色已经很浅了。
    “元帅。”飞鹰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也是不太好看,“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司徒雷声音疲惫。
    飞鹰看了旁边的良叔一眼,“林峰最近,私下里接触过几个墨西哥人,是前段时间隨著太平洋茶叶公司的船,一起过来的。”
    “我隨后查了帐房,林峰上个月,以私人的名义,从公帐上支走了一万美金。”
    “一万美元?“司徒雷猛地拍了桌子一下,“他拿这笔钱做了什么?”
    “不知道。”飞鹰摇了摇头,“但那些墨西哥人拿了钱之后,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旧金山。”
    良叔闭上了眼睛,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元帅,估计就是这一万块钱惹的祸啊。”
    司徒雷也是点点头,然后依靠在太师椅上。
    这么说的话,那就能对上了。
    林峰挪用公帐,给了墨西哥人,可能是雇用杀手,也可能是其他什么。然后惹怒了陈路,陈路派死士来取他的命。
    “元帅,不管真相如何,还是先和陈路通个电话,再做定夺吧。”
    良叔沉吟许久后说道。
    上午十点,洛杉磯,蓝色猎鯨人。
    桌上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陈路坐在沙发上,慢慢拿起听筒。
    “我是陈路。”
    电话那头,是司徒雷沉重的呼吸声。
    “陈路,林峰死了。”司徒雷的声音透露著疲惫,开门见山问道。
    “你做的是吧,你派来的人就绑在香堂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本是该兴师问罪的话,但此刻从司徒雷嘴里说出来,却少了一些底气。
    “解释吗?”陈路摇了摇头,“元帅,您想要什么解释?”
    “您那位好义子,雇了一个退伍好手来暗杀我。”
    “第一次撞了我的车队,伤了我的兄弟,惊嚇了福特副总裁。”
    “第二次在酒楼,打碎了窗户,伤了我的保鏢。”
    电话那头的司徒雷沉默著。
    陈路则继续说著,“还是想听听第三次,我在医院里瓮中捉鱉,抓到了刺客的过程?”
    “元帅,我陈路拜了您的山门,还给洪门平价的龙舌兰,我把您当长辈。”
    “但这事是林峰要我的命,我手下两员大將还带著伤呢。”
    说到这里,陈路也来了真火。
    “他做初一,我陈路就可以做十五!我派人过去,就是要他命,这事我认。”
    “如果元帅你觉得我做的不对,那咱们就此別过,以后洪门是洪门,我是我!”
    电话那头,司徒雷握著听筒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陈路的话句句在理,但是句句带刺。
    林峰买凶在前,陈路报復在后,按照江湖规矩,一报还一报。
    如果他为了一个死去的义子去和陈路开战,不占理,还会让洪门断了一条財路。
    更何况....还有司徒芸的关係。
    “陈.....”司徒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电话被旁边一直听著的良叔接了过去。
    “陈路兄弟,我是良叔,你还记得我吧。”良叔的声音温和平缓。
    “元帅也是痛失义子,一时情急。”
    “既是林峰坏了规矩在前,这事儿不如就此別过。”
    “那个叫『东北』的汉子,也是个硬骨头,我们已经给他找了洋医生,过几天医治好,会派人安全把他送回洛杉磯。”
    电话这头陈路鬆了一口气,东北没死,林峰死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多谢良叔。”
    “不过,陈路兄弟。”良叔的话锋一转,“我这里查到,林峰和墨西哥人有过接触,他把钱给了墨西哥人。”
    陈路眉头一皱,『墨西哥人?s先生,桑多瓦尔的人吗?』
    “良叔,您是说,林峰把钱给了墨西哥人是吗?”
    “是的,陈路兄弟。那天隨著船过来的几个墨西哥人,林峰私下见了他们,而且他们离开旧金山的时候,带走了一笔钱。”
    陈路脑海中闪过麵包店的眾人,不像。
    怎么又扯上墨西哥人了?桑多斯吗?
    “墨西哥人......”陈路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良叔,多谢你的情报。”
    电话那头,良叔想了想,语气低沉地说道。
    “陈路兄弟,既然林峰死有余辜,这事儿在堂口里,我和飞鹰会压下去。”
    “但是......元帅毕竟是全美洪门总舵主,又是你的...长辈。”
    “你派人直接在总堂把人给挑了,这事儿元帅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啊。”
    陈路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听懂了良叔的意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林峰死了,司徒雷的面子丟了,如果陈路不给台阶,司徒雷为了面子,哪怕再不情愿,也得硬著头皮跟他死磕。
    更何况,东北还在他们手里,而且从司徒芸那边来说也......
    陈路也不想弄得太僵。
    “良叔,您是长辈,您觉得,这个面子如何给?”陈路语气放缓,將皮球踢了回去。
    “这个嘛......”良叔在电话那头也不好做主,看了看司徒雷的脸色。
    “元帅痛失义子,总堂上下需要安抚,如果陈兄弟能有所表示”
    陈路笑了,说到底还是要钱唄。
    “良叔,元帅痛失爱子,作为晚辈,自然有所表示。”
    “这样吧,林峰师兄的丧事费用,我这里全包了。另外.....”
    陈路想了想,隨后说道。
    “为了安抚总堂的兄弟们,下一批从洛杉磯发往旧金山的船上,我会额外多准备一万瓶『金標』威士忌。”
    “这批酒,算是以我的名义,孝敬总堂的,至於怎么分配,师傅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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