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悲哉
叶轩自然是再乐意不过，毕竟都是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是理所应当的。
指尖已凝聚出仙种，他刚想上前，却见陈清远主动朝前一步。
衣袍无风自动，他淡淡道，“或者……帮我活过来也行。”
话音落下，陈清远周身死气便骤然爆发，整座石亭都被影响地震颤。
亭外荒冢中，七八座土坟同时裂开，每座土坟中，竟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
叶轩瞳孔微缩，身形急退。
但就在他退后的剎那，周围景物骤然变幻，无论是石亭，亦或是荒冢，还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切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灰白沙地。
正是那內有玄机，专门吸纳传输魂魄的空地。
空地中央，那两名本应惨死的外门正式弟子，此刻正並肩而立，朝他咧嘴笑著。
其中一人扬了扬手中漆黑的布袋，另一人则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镜。
“赵师弟，这么晚还来加班？”
一人接口，声音与前些日子记忆中的抱怨一模一样。
“每月就这么点功绩，拼什么命啊……”
叶轩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走近，他忽然笑了。
“你认为幻境对我有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三色光轮骤然绽放，“可惜，骗不过我的感知。”
光轮轰然炸开，耀眼强光吞没视野，待光芒散去，周围景象破碎，恢復如初。
石亭还是那座石亭，荒冢还是那片荒冢。
而陈清远仍坐在亭中，背对著他，面朝坟冢……
只是此刻，他的头颅缓缓转过一百八十度，以违反常理的角度看向叶轩，空洞的眼中淌下两行血泪。
“有幸见到道子，我也算此生无憾了。”
话音未落，石亭背靠著的整座矮丘，轰然塌陷！
叶轩足下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每道缝隙中都伸出苍白手臂，如丛林般向他抓来。
“还来？！”
他不再犹豫，身形冲天而起，同时將捕魂镜、布袋尽数收回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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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陈清远的身影在塌陷的土石中逐渐消散，只余一声悠长嘆息隨风飘散——
“下次別来了……这地方不欢迎活人……”
叶轩凌空而立，俯瞰下方重归平静的矮丘。
石亭已彻底坍塌，荒冢也被掩埋大半，唯余几截焦黑木枝斜插土中。
捕魂镜依旧毫无反应，他静立片刻，抱怨了两句颗粒无收后，便转身朝林外掠去。
辰时將至，该交差了。
叶轩先是来到那片指定的空地，又见到了这传输法阵，只不过这次换他將袋中残魂投入正阵中。
“今夜总共捕到十三只鬼魂，投多少呢？”
仔细思索过后，叶轩打开那只较小的布袋，最终放出一道孤魂野鬼，通过手中铜镜，再將其反射到阵中。
做完这一切，他繫紧布袋上的繫绳，不再往里面投送。
“既然每月所需摊下来只需一日一道……还是这样最稳妥！”
离开空地，这次他知道了这个坑內的阵法，会將接收到的鬼魂，直接输送至內门丹房，其余不需要人为再去操心。
不多时，叶轩重返內门，直接到了丰堂。
灰袍老者依旧呆在大厅看堂，见叶轩初次归来，接过其递来的布袋，掂了掂分量，开口道：
“难怪丹房那边说只过去一道鬼魂。”
他没去过问叶轩留下这些鬼魂，有何作用，反倒问起：
“道子昨夜首次出任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哦，遇到了几处险地，所幸全身而退。”
“那就好。”
老者將布袋归还，同时还递来了一枚刻有“两千”字样的功绩令牌。
“这是本月提前预支的功绩点，以道子的能力，老夫日后並不担心。
道子且先拿去用，正好解手头窘迫。”
叶轩接过令牌与布袋，谢过老者后，忽然问道：
“前辈可知，雷檀木林深处，有一座石亭与荒冢？”
闻言，老者把弄文玩的手一顿，显然是知情人。
“道子见到了？”
“见到了，还见到一位，应该是来自古剎峰的师兄吧。”
老者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陈清远啊，曾经那门一位颇具天资的弟子，只可惜，他路走歪了。”
“路走歪了？前辈说的可是道无同途？”
老者听闻，眸中亮起金光，“不愧是道子，连这都知道？”
“知道不多。”
点了点头，老者跨步走到一侧，指著墙上流转宝光的玉璧说道：
“道子去过藏经阁吧？那里琳琅满目的，全是圣宗积累下来的功法。
除了真正的长生仙法以外，弟子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几乎在哪都能找到。”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叶轩丹田的位置，继续道：
“可是，法不可同修，长生道也绝无同途。
一旦某个路径有前人登临过长生道后，那变成了一条绝路，后人再无同样能叩问长生的机会。
这是种限制，也是种遗憾……”
他抬眼看向叶轩，“道子不知圣宗之上，还有长生道庭吧？”
叶轩摇头，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从短生界窥探长生界时，最多也就见到长生仙柳的洞庭，还有就是这圣宗了。
“道庭里，那可个个都是叩问长生的仙人。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限制，圣宗虽下属道庭，但道庭却並不关心宗门如何，只是任由其发展，从不干涉。”
叶轩大致听明白了，“也就是说。”
“由於限制存在，仙人们既收不了徒，也不能將自己的仙法完整传授下去……”
“没错，不愧是道子，一点就通。”
老者又开始把玩著手里的物件，眸中却开始回忆起陈年往事。
“说来这陈清远，与玉尘子是同一时期的。
那时，两人並称圣宗双骄，一个修行天赋极佳，一个则勤勉到不像人。
两人皆有不可限量的天资，只可惜都走错了道。
玉尘子错练仙法，一生根基尽毁，而陈清远，则是在一潜力有限的道途上死磕，最终含恨而终……”
话说到这儿，老者眼底儘是些唏嘘，不再回忆往事。
“道子若再见他，切记莫要应答，莫要停留。
这有些死人，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有些死人，知道了，却不愿承认。”
叶轩默然頷首，“原来如此……那前辈，弟子就先告退了。”
老者挥挥衣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忽地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叶轩。
“嗯？老夫之前有与道子说过玉尘子的事吗？”
“算了，罢了。”
堂外，晨曦初露。
叶轩踏著晨光返回主峰府邸，推开大门时，留意到门缝边上有一丝灵力残留，想来是有人不走巧，白跑过一趟。
他直接到主府，简单用合道的路途修炼片刻后，又打开了赵无的那本杂记。
“四月十五，夜入雷檀木林捕魂，遇诡亭荒冢，见已死师兄陈清远，悲哉悲哉。”
笔尖停顿，他又添一行：
“今日还从老者口中听到的长生道庭，不知在哪，又是否与柳仙有所关联？”
他现在的修为已接近金丹八层，距离圆满也就是潜心修炼的功夫，而残缺的《长生仙柳》，实在令叶轩在意。
指尖已凝聚出仙种，他刚想上前，却见陈清远主动朝前一步。
衣袍无风自动，他淡淡道，“或者……帮我活过来也行。”
话音落下，陈清远周身死气便骤然爆发，整座石亭都被影响地震颤。
亭外荒冢中，七八座土坟同时裂开，每座土坟中，竟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
叶轩瞳孔微缩，身形急退。
但就在他退后的剎那，周围景物骤然变幻，无论是石亭，亦或是荒冢，还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切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灰白沙地。
正是那內有玄机，专门吸纳传输魂魄的空地。
空地中央，那两名本应惨死的外门正式弟子，此刻正並肩而立，朝他咧嘴笑著。
其中一人扬了扬手中漆黑的布袋，另一人则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镜。
“赵师弟，这么晚还来加班？”
一人接口，声音与前些日子记忆中的抱怨一模一样。
“每月就这么点功绩，拼什么命啊……”
叶轩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走近，他忽然笑了。
“你认为幻境对我有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三色光轮骤然绽放，“可惜，骗不过我的感知。”
光轮轰然炸开，耀眼强光吞没视野，待光芒散去，周围景象破碎，恢復如初。
石亭还是那座石亭，荒冢还是那片荒冢。
而陈清远仍坐在亭中，背对著他，面朝坟冢……
只是此刻，他的头颅缓缓转过一百八十度，以违反常理的角度看向叶轩，空洞的眼中淌下两行血泪。
“有幸见到道子，我也算此生无憾了。”
话音未落，石亭背靠著的整座矮丘，轰然塌陷！
叶轩足下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每道缝隙中都伸出苍白手臂，如丛林般向他抓来。
“还来？！”
他不再犹豫，身形冲天而起，同时將捕魂镜、布袋尽数收回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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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陈清远的身影在塌陷的土石中逐渐消散，只余一声悠长嘆息隨风飘散——
“下次別来了……这地方不欢迎活人……”
叶轩凌空而立，俯瞰下方重归平静的矮丘。
石亭已彻底坍塌，荒冢也被掩埋大半，唯余几截焦黑木枝斜插土中。
捕魂镜依旧毫无反应，他静立片刻，抱怨了两句颗粒无收后，便转身朝林外掠去。
辰时將至，该交差了。
叶轩先是来到那片指定的空地，又见到了这传输法阵，只不过这次换他將袋中残魂投入正阵中。
“今夜总共捕到十三只鬼魂，投多少呢？”
仔细思索过后，叶轩打开那只较小的布袋，最终放出一道孤魂野鬼，通过手中铜镜，再將其反射到阵中。
做完这一切，他繫紧布袋上的繫绳，不再往里面投送。
“既然每月所需摊下来只需一日一道……还是这样最稳妥！”
离开空地，这次他知道了这个坑內的阵法，会將接收到的鬼魂，直接输送至內门丹房，其余不需要人为再去操心。
不多时，叶轩重返內门，直接到了丰堂。
灰袍老者依旧呆在大厅看堂，见叶轩初次归来，接过其递来的布袋，掂了掂分量，开口道：
“难怪丹房那边说只过去一道鬼魂。”
他没去过问叶轩留下这些鬼魂，有何作用，反倒问起：
“道子昨夜首次出任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哦，遇到了几处险地，所幸全身而退。”
“那就好。”
老者將布袋归还，同时还递来了一枚刻有“两千”字样的功绩令牌。
“这是本月提前预支的功绩点，以道子的能力，老夫日后並不担心。
道子且先拿去用，正好解手头窘迫。”
叶轩接过令牌与布袋，谢过老者后，忽然问道：
“前辈可知，雷檀木林深处，有一座石亭与荒冢？”
闻言，老者把弄文玩的手一顿，显然是知情人。
“道子见到了？”
“见到了，还见到一位，应该是来自古剎峰的师兄吧。”
老者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陈清远啊，曾经那门一位颇具天资的弟子，只可惜，他路走歪了。”
“路走歪了？前辈说的可是道无同途？”
老者听闻，眸中亮起金光，“不愧是道子，连这都知道？”
“知道不多。”
点了点头，老者跨步走到一侧，指著墙上流转宝光的玉璧说道：
“道子去过藏经阁吧？那里琳琅满目的，全是圣宗积累下来的功法。
除了真正的长生仙法以外，弟子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几乎在哪都能找到。”
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叶轩丹田的位置，继续道：
“可是，法不可同修，长生道也绝无同途。
一旦某个路径有前人登临过长生道后，那变成了一条绝路，后人再无同样能叩问长生的机会。
这是种限制，也是种遗憾……”
他抬眼看向叶轩，“道子不知圣宗之上，还有长生道庭吧？”
叶轩摇头，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从短生界窥探长生界时，最多也就见到长生仙柳的洞庭，还有就是这圣宗了。
“道庭里，那可个个都是叩问长生的仙人。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限制，圣宗虽下属道庭，但道庭却並不关心宗门如何，只是任由其发展，从不干涉。”
叶轩大致听明白了，“也就是说。”
“由於限制存在，仙人们既收不了徒，也不能將自己的仙法完整传授下去……”
“没错，不愧是道子，一点就通。”
老者又开始把玩著手里的物件，眸中却开始回忆起陈年往事。
“说来这陈清远，与玉尘子是同一时期的。
那时，两人並称圣宗双骄，一个修行天赋极佳，一个则勤勉到不像人。
两人皆有不可限量的天资，只可惜都走错了道。
玉尘子错练仙法，一生根基尽毁，而陈清远，则是在一潜力有限的道途上死磕，最终含恨而终……”
话说到这儿，老者眼底儘是些唏嘘，不再回忆往事。
“道子若再见他，切记莫要应答，莫要停留。
这有些死人，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还有些死人，知道了，却不愿承认。”
叶轩默然頷首，“原来如此……那前辈，弟子就先告退了。”
老者挥挥衣袖，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忽地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叶轩。
“嗯？老夫之前有与道子说过玉尘子的事吗？”
“算了，罢了。”
堂外，晨曦初露。
叶轩踏著晨光返回主峰府邸，推开大门时，留意到门缝边上有一丝灵力残留，想来是有人不走巧，白跑过一趟。
他直接到主府，简单用合道的路途修炼片刻后，又打开了赵无的那本杂记。
“四月十五，夜入雷檀木林捕魂，遇诡亭荒冢，见已死师兄陈清远，悲哉悲哉。”
笔尖停顿，他又添一行：
“今日还从老者口中听到的长生道庭，不知在哪，又是否与柳仙有所关联？”
他现在的修为已接近金丹八层，距离圆满也就是潜心修炼的功夫，而残缺的《长生仙柳》，实在令叶轩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