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新加入的雅各布也已经在河谷的营地安顿了下来。
    雅各布他们的加入,一开始就很顺利,毕竟他们的营地已经有了加入各色人种的先例。
    所以,当苏文彬他们看到顾荣领著几个黑人回来的时候,大家也就没太多的意外。
    再听到雅各布他们的经歷,眾人也是唏嘘。
    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反而是苏文彬,他的原话,“就是大清国里,也没有这样不符合礼教的做法了。”
    虽然大清入关之后,也抓了不少汉人做奴僕,但慢慢演变下来,更多也只是一种隶属关係,那些满人的奴僕,都被编进了內务府中,地位甚至还在普通汉人之上。
    像美利坚这样的,把人当牛马使唤的,在华夏大地上早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了。
    对於雅各布他们的同情,也让眾人更加容易接受和欢迎他们的加入。
    活是干不完的,而且现在营地里也没啥產出。
    天刚蒙蒙亮,黑月就驾著那辆吱呀作响的马车回来了。车上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堆满了长短不一、带著新鲜木屑的硬木板。
    他跳下车,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兴奋。
    “顾!成了!”黑月声音洪亮,惊醒了还在草棚里打盹的几个人,“灰熊爽快得很,狼皮一铺开,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就把这些木头都给了咱,还多饶了两根橡木桩子,说结实!”
    顾荣从简陋的帐篷里钻出来,清晨的寒气让他缩了缩脖子,但看到满车的木材,眼睛立刻亮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厚实的木板,又掂量了下那两根沉甸甸的橡木桩。
    “好!黑月,干得漂亮!”他由衷地赞道。这些木材的质量和数量都超出了他的预期,狼皮的价值看来在淘金者眼里確实不低。
    很快,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
    雅各布、阿仁、伍铁,连同几个手脚麻利的黑人同伴,围著马车开始拆卸和改装。
    雅各布他们几个在农庄里什么活都干过,木工、铁匠活都懂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麻利地卸下车厢板,只留下结实的车架和轮子。
    “顾,这车架子够结实,轮子也还行,”
    雅各布检查著车轴,“咱们用它当底座,再往上搭水槽,省得重新打桩了,能省不少功夫。”
    顾荣点点头,这正是他之前的想法。“好主意!就这么办。大家抓紧,先把基础框架搭起来。”
    他指挥著眾人,將粗大的橡木桩固定在车架的关键受力点上,作为支撑柱。
    其他人则开始处理那些松木板,用斧头劈砍,用锯子分割,將它们加工成需要的长度和形状。
    有了马车底盘做基础,自流槽的搭建速度大大加快。
    顾荣设计的自流槽並不复杂,核心就是一个长长的、带一定倾斜角度的木槽。
    在槽底,他要求每隔一段距离就钉上一条横木条,形成类似阶梯的“挡板”。
    这是淘金的关键——当混著泥沙的水流衝过这些挡板时,水流会形成涡旋,重的金子会沉在挡板后面,而轻的泥沙则会被水流带走。
    雅各布、阿仁他们干起活来確实是一把好手。
    锯木、刨平、打孔、榫卯拼接,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伍铁力气大,负责搬运重物和打桩固定。
    黑月则跑前跑后,递工具,找材料,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伊兰起初只是默默地看著,眼神里带著惯常的疏离和一丝好奇。
    但看到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他也渐渐被感染,开始帮忙搬运一些较轻的木板,或者递送工具,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动作不再犹豫。
    仅仅一周时间,一个长约十米、宽约半米的自流槽就搭建完成了。
    它稳稳地架在改装过的马车底盘上,一头高,一头低,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
    槽底的横木挡板排列整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顾荣仔细检查了每一处连接,確保没有大的缝隙会漏水漏沙。
    “成了!”顾荣抹了把额头的汗,看著眼前这个凝聚了眾人心血的“淘金机器”,心中也涌起一股成就感。他转向眾人,脸上露出笑容:“兄弟们,咱们的『聚宝盆』做好了!接下来,就看它能不能给咱们吐出真金白银了!”
    眾人围著自流槽,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这简陋的木槽,承载著他们脱离苦海、改变命运的全部希望。
    顾荣迅速安排了分工。
    心思细腻、做事稳妥的苏文彬和阿仁,带著几个手脚勤快的黑人同伴负责上游的工作:挖掘引水渠,把河水引到自流槽的高端入口;同时负责挖掘含金的泥沙,用独轮车运到槽口倾倒。力气大、性子急的黑月,加上经验老到、眼神犀利的伍铁,则负责自流槽的末端——淘洗和收集最关键的金沙。他们需要时刻关注水流,调整流速,最关键的是,在一天工作结束后,小心地清理沉积在挡板后面的“重砂”,进行最后的淘洗分离。
    工作立刻展开。
    引水渠很快挖通,清凉的河水哗啦啦地涌入自流槽的高端。
    苏文彬和阿仁指挥著人,將一车车从河滩上挖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土倒入槽口。浑浊的泥水顺著倾斜的槽体奔流而下,冲刷著槽底的挡板,发出哗哗的声响。
    阿仁和伍铁蹲在自流槽的末端出水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流出的尾水和槽底的情况。
    阿仁性子急,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用手去扒拉一下挡板后面的沉积物,被伍铁拍了好几次手背。
    “急什么!让水多衝一会儿!泥沙冲乾净了,剩下的才是真傢伙!”伍铁瞪著眼睛教训道。
    阿仁訕訕地缩回手,但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但想像的画面也没有出现,要知道,金子如果那么容易淘,价格也不会那么离谱了。
    顾荣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但如果悲观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他们的营地也许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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