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林峰已经再次动了。
    刀光再起。
    这一次,刀身上的火光比刚才更加炽烈,仿佛整柄刀都在燃烧。
    黑袍人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挥棍格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熟铜棍直接脱手飞出。
    黑袍人眼睁睁看著那柄燃烧的长刀斩向自己的脖颈,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不——”
    刀光闪过。
    头颅飞起。
    黑袍人的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地砖。
    赵棠站在原处,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练皮境。
    那可是练皮境啊。
    在彭县能直接担任县尉的练皮境,在金川城能开创家族的练皮境,居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林峰手里?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杀得了练皮……”
    落到了这个卑鄙的乡下武者手中。
    赵棠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自己今晚,彻底输了。
    扑通一声。
    赵棠跪在地上。
    “林……林峰……”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愿意……”
    林峰提著刀,慢慢走向她。
    刀身上的火光已经熄灭,但刀刃上还残留著一丝余温。
    他在赵棠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愿意什么?”
    赵棠浑身颤抖,额头贴在地上:“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你……別杀我……
    “为什么要杀我?”
    赵棠伏在地上,声音颤抖著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迷神符的烙印,眾生教的控制,还有……那个交易。
    林峰听完,沉默了片刻。
    眾生教。
    这个神秘的组织,果然不简单。
    能够製作控制人心的符籙,能够驱使练皮境的武者,图谋的显然不只是普通的信徒。
    “那个给你符籙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赵棠颤声道,“我只知道他自称使者,每次见面都穿著黑袍,看不清脸。”
    林峰眉头微皱。
    很多练皮境?
    这眾生教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
    他低头看著赵棠,杀了她,固然简单。
    但留著她,或许更有用。
    “你想活命?”林峰问。
    赵棠拼命点头:“想……想。”
    “那好。”林峰收起刀,“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
    赵棠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你继续跟眾生教联繫。”林峰淡淡道,“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每一次接触,每一个任务,都要告诉我。”
    赵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臥底。
    他要她在眾生教做臥底。
    赵棠的脸色煞白,若是被发现了,她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林峰靠近赵棠,果然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联繫。
    他心念一动,赵棠跪倒在地上,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神涣散痛苦的喘不过气来,因为窒息眼角流下来泪珠。
    林峰冷漠的说:“记住这种感觉,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帮我做事,事后我会还你自由,如果你还有什么让眾生教帮你解开符籙控制的想法,那就休怪我上报巡检司,將你列入追杀名单了。”
    赵棠连连点头。
    一夜无事。
    ……
    彭县巡检司的后衙,日头正盛。
    林峰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撂,袋口鬆了,露出里面那具尸体。
    几个当值的差役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是眾生教练皮护法。
    “林校尉回来了?”管帐的陈老先生从屋里踱出来,手里还端著茶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茶碗往窗台一搁,蹲下身去。
    他先看伤口。
    脖颈处一道切口,从左侧颈动脉横贯到右侧锁骨,深可见骨。
    陈老书吏浑浊的眼珠子突然定了格,他伸出两根手指,沿著伤口边缘轻轻摸索——平滑,乾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毛边。
    像是用最锋利的刀刃,在豆腐上划了一道。
    他又摸了摸尸体的皮肤。
    练皮的武者,皮膜已成,寻常刀剑砍上去,不过留道白印。
    陈老书吏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峰。
    二十不到的年纪,肩膀宽厚,站著像根桩子。
    几个月前刚提的校尉,还没到练皮呢。
    他又低下头,盯著那道伤口。
    平滑,太平滑了。
    他在巡检司干了十七年书吏,经手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能一刀把练皮砍成这样的,他只在那些练皮多年的老校尉身上见过,那些人一刀下去,不光破皮,连底下的筋肉都齐齐整整地切开,不带半点撕扯。
    可那些老校尉,哪个不是四十往上?
    陈老书吏站起身,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他走到林峰身旁,压低了声音问:“这邪教护法,果真是你昨日亲手杀的?”
    林峰点了点头:“確实无误。”
    陈老书吏脸皮微微一颤。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五十两,太平银庄的通兑。
    这是上月衙门里收的那笔陋规,他管帐,截了一张在自己手里。
    他不经意间·把银票往林峰手里一塞,脸上挤出笑来:“林校尉,你我都是为了彭县做事,以后还是要多亲近。”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银票,没说话,手指一翻,银票已经进了袖口。
    “陈老先生客气了。”他说。
    陈老书吏笑著点头,退后两步,转身往屋里走。
    陈老书吏回到屋里,把门带上,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
    十七年了。
    他在这个无品无级的位置上熬了十七年,送走了三任县尉,看著七八个校尉升上去、调走、或者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他也见过几个天才,比如三年前那个姓周的,二十岁踏入练皮,县尉大人去哪里都要带著他,说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结果呢?第二年追剿邪教,让人一箭射穿了喉咙,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他当时站在旁边,看著周校尉的尸体被抬回来,什么也没说。
    但这一次真的不一样,林峰比当年的周校尉天赋还要高。
    最关键的是,陈老书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鬢角,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如果再不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整整十七年了。
    他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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