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案暂时搁置,以孟铭为首的一眾嫌疑人都被看押起来,里面包括阻拦沈鎏进帐房的所有农师药师。
    沈业想阻拦,却找不到阻拦的理由。
    只能沉著脸,一直沉到离开府衙大堂。
    “鎏儿,你跟我来一趟。”
    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然后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沈鎏。
    转头一看,发现他正跟姜珩小夫妻俩有说有笑的,眼瞅著马上都要跨出府衙大门了。
    沈业:“……”
    他尬地两颊的肌肉都颤了好几下。
    咬了咬牙,又折返了回去,冲姜珩拱了拱手:“殿下,我与犬子有话要说,失陪一会儿!”
    说完,便强行扣住沈鎏的手腕,把他扯到了一边。
    沈鎏站定,平心静气地问道:“父亲有何高见啊?”
    “孟铭是冤枉的,对吧?”
    沈业面色僵硬。
    沈鎏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嘖!这说法倒是稀奇。”
    沈鎏自嘲一笑:“昨日帮我证明清白的时候,可没见父亲这么急头白脸。”
    沈业:“……”
    他的眼角抽了又抽。
    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才恢復了一些平静:“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鎏撇了撇嘴:“我只想拿回本属於我的东西。”
    “鎏儿!”
    沈业沉声道:“芝禾轩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盲目掺和进去很危险,这是在害你啊!”
    “很危险!?”
    沈鎏一副嚇了一跳的样子。
    沈业见状,顿时心头一松,看来这个小子还是识时务的,他作为太子伴读,处境十分敏感,作为聪明人不可能不……
    沈鎏好奇地问道:“跟昨日慎刑司相比,哪个更危险?”
    沈业:“……”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於是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沈鎏没有等到答案,倒也没有继续呛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
    仅仅一夜之间,父子俩之间的关係就变成了这样。
    老实说,很唏嘘。
    他也感觉芝禾轩里面藏著大秘密,这个秘密很有可能把自己捲入旋涡之中。
    自己最稳妥的选择,兴许就是远离姜珩,窝窝囊囊苟一辈子。
    可是……凭什么?
    世上哪有蝇营狗苟之辈享尽光鲜,自己却要藏在阴沟不见天日的道理?
    芝禾轩的掌控权,就意味著人生的主动权。
    自己必须要爭!
    沈业见他分毫不让,目光之中的愧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与冷厉:“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公然损害家族利益,外人会怎么看你?”
    沈鎏淡然道:“禽兽不如,此子类父。”
    沈业:“???”
    沈鎏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身去:“没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伤口还渗血呢!”
    “鎏儿!”
    “还有事?”
    “你……好自为之!”
    沈业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还是不鬆口么?
    沈鎏看著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次的计划,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但基本达成了目的。
    自己拿住了孟铭还有其心腹丹师农师的安危,便夺回了相当的主动权。
    等沈芩和孟勛回来,就算想为难自己,也得投鼠忌器。
    只是看沈业的反应,怕是不会轻易交出来。
    芝禾轩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居然值得他这样?
    沈鎏摇了摇头,朝府衙大门走去。
    “沈鎏!”
    姜珩把娜仁托婭牵上了马车:“今日我乔迁新居,以后可能就在外面住下了,晚上来我府上喝酒?”
    喝酒?
    沈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略带戒备地看了他一眼:“那个……我伤还没好,还不能喝!”
    昨天我在你那喝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忘了?
    姜珩抿了抿嘴,赶紧改口:“不喝也行,不过乔迁宴你可不能缺席!”
    “行!”
    沈鎏推脱不过,只能同意:“等会我把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姜珩笑了笑:“好!我在府上等你!”
    说罢,便放下了车帘。
    宫女翠鸞轻甩马鞭,马车便缓缓离开了府衙大门。
    沈鎏给了一个眼神,带著谢寒舟来到了不远处僻静的巷子里。
    谢寒舟尷尬地挠了挠头:“世子,侯爷手下能人太多,我被追踪了。”
    “没事,反正没影响案件。”
    沈鎏笑了笑:“倒是你,他没为难你吧?”
    谢寒舟摆手笑道:“嗐!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老太爷的亲兵,侯爷也就是让人看著我,有吃有喝的。”
    “那就好。”
    沈鎏鬆了一口气,看来沈业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谢寒舟舒服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孟铭他们都进去了,等孟勛他们回来,你差不多也能拿回股奉了,需要我的话隨时言语,我先回了!”
    “等等!”
    沈鎏叫住了他,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一点报酬都不要?”
    谢寒舟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悦:“世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要是你把我当外人,以后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他叉著腰,那混不吝的模样,已经很难找到军人的影子,反倒像是横行市井的痞子。
    出来混。
    啥也不说。
    只讲义气。
    沈鎏笑著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要是没別的事情,以后就跟我吧,月奉我按当初你跟我爷爷的时候发。”
    谢寒舟当场就愣住了:“我?跟你?”
    沈鎏点头,他下巴微微仰起,言语之间充满著自信:“你可能觉得我的处境很窘迫,但我可以保证,跟著我,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至少不会比跟著我爷爷差。”
    谢寒舟不语,满脸都是古怪。
    沈鎏扬了扬眉:“你不信?”
    “不是我不信!”
    谢寒舟连连摆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主要是……世子!我,三十啷噹岁,五品修为,修炼之路已经到头了。您要是有那钱,纳几个漂亮小妾不香么?何必浪费到我一个庸人身上?”
    沈鎏:“……”
    谢寒舟目光一肃:“莫非您看出我某些隱藏的才干,觉得我並非庸人?”
    沈鎏:“不!你是!”
    谢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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