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雪白的猫咪优雅而慵懒地臥在床上,上下打量著沈鎏。
    沈鎏以前对猫算不上喜欢,看到它却颇为意动,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將它抱在怀里把玩一番。
    猫咪似乎看出了沈鎏的犹豫,於是趴在锦被上伸了一个懒腰,如绸缎一般的尾巴微微扬起。
    像是微风吹起了地上的积雪,露出了一朵藏在雪地里的粉嫩梅花。
    这个动作,像是邀请。
    沈鎏欣然应邀,坐在了床沿,转过身准备抱它。
    可转过头后,那只优雅的猫猫不知何时变成了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
    娜仁托婭慵懒地从后面搂住沈鎏的腰,胸口紧贴他的后背。
    她衣著很清凉,所以沈鎏清楚地体会到了那令人血脉僨张的触感。
    他喉结耸动,艰难地说道:“別!”
    “为什么別?”
    “你是我挚友的嬪妃,我们不能……唔?”
    一个不讲道理的热吻,让沈鎏失去了理智。
    在一阵美妙的失控后,他才短暂地恢復意识,此时两人已经在床笫间纠缠。
    也恰在这时。
    “爱妃!”
    有人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沈鎏嚇了一跳,赶紧转头看去,发现姜珩正惊愕地看著自己。
    “沈鎏!”
    姜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居然做出了这种事!你真是太让我……”
    沈鎏赶紧解释:“阿珩!你听我解……”
    姜珩满脸兴奋:“你真是太让我兴奋了!”
    “啊?”
    沈鎏愣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姜珩已经扑了过来。
    “!”
    沈鎏惊叫一声,倏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喘著气,惊魂未定地打量著周围的场景。
    窗外持续三日的暴雨声已经停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哦!
    是梦啊!
    嚇我一跳!
    他鬆了口气,心臟却还是扑通扑通跳著。
    毕竟刚才的梦实在太真实了!
    不管是娜仁托婭的相貌,还是缠绵时的美妙,亦或是姜珩扑过来……
    转接口?
    我是转接口?
    沈鎏脑袋里忽然迸出了一个词,这好像是自己宿慧里的词汇,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概念好像十分贴合。
    还好我醒得早!
    “咚!”
    他猛撞了一下床头。
    造孽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阴暗角落里的蛆虫,居然覬覦好兄弟的……
    莫非我真是个畜生?
    沈鎏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下限为什么那么低,竟然对娜仁托婭有那么强烈的想法。
    不对!
    梦里的感觉十分熟悉,不像是娜仁托婭,反倒是像那天晚上跟自己迷迷糊糊睡在一起的女子。
    肯定是我修炼把脑袋修糊涂,把两个人混淆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畜生?
    沈鎏用力甩了几下脑袋,才把那不知是春梦还是噩梦的记忆甩了出去。
    趿拉著鞋子走到了镜子前,看著镜子中肌肤神光內敛,肌肉稜角分明的自己,总算找到了回到现实的感觉。
    这一连三天,他都待在客栈修炼,把完善过的炼体篇从头到尾重修了一遍,肉身强悍到他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虽然进度好像到头了。
    但绝不代表《不灭圣体》已经到达了上限。
    若他日能寻到真龙麒麟这等强大生灵,剜下来一块肉解析一番,它便能成为最强的炼体功法。
    不过,现在的確没什么修炼的必要了。
    突然閒了下来。
    沈鎏总算感受到了本应有的烦躁,都这么久了,陆凌霽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来回踱步,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以沈家的传讯手段,就算孟勛沈芩在天涯海角散心,也该回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大踏步朝门口走去。
    却不曾想,刚打开门,就看到右手悬在半空中准备敲门的陆凌霽。
    “陆姑娘,你来了!”
    “嗯!”
    陆凌霽微微点头:“家师打算今日拜访顾院长,特意让我来请沈兄。”
    沈鎏暗鬆了一口气,笑道:“多谢!既然这样,那请吧!”
    “请!”
    陆凌霽微微頷首,便跟沈鎏並肩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好奇地看著沈鎏的肌肤:“沈兄这些天,修为又有精进?”
    “侥倖有些小突破。”
    沈鎏谦虚地笑了笑。
    陆凌霽若有所思,像沈鎏这种勛贵子弟不缺资源,炼体內壮合气三境基本没什么瓶颈,基本都能在十八岁之前达到五品巔峰,然后就会陷入修为停滯期。
    要么领悟触律突破四品。
    要么一直拖到三十岁灵性消散,修炼之路至此止步。
    期间只能打磨招式,肉身很难再有精进。
    像沈鎏这种短时间內肉身变强这么多的,还真有些少见。
    其实她也不知道沈鎏究竟变强了多少,可光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凶悍气息,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难道是改修炼体功法了?
    不像!沈鎏的气息基底还是百煞不灭身,可她又从未见过这样的百煞不灭身。
    那到底为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古籍中好像有过记载,有人一梦开悟,从最普通的市井招式中悟出了顶级身法。
    说不定沈鎏也是!
    毕竟他是一个宿慧者,灵识之强,未必不能做到这些。
    陆凌霽微微有些激动,试探地问道:“沈兄,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没有!”
    沈鎏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绝对没有!”
    陆凌霽:“……”
    没有就没有啊!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沈鎏见陆凌霽没再问,心中暗鬆一口气,却还是感觉后背发凉,心想眼前这女子不愧是韩胥的亲传弟子,果然有些邪门。
    不过看她神情並未露出鄙夷,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梦的具体內容。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梦里撅了好兄弟的女人,然后又被好兄弟撅了,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沈鎏缄口不言,没再继续任何话题,跟陆凌霽一起从客栈后门离开。
    客栈后门紧邻著內河,两人出来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河堤上。
    因为接连三天的暴雨,河道水位上涨了不少,不过京煌城建极好,排水系统相当到位,再加上地势偏高,倒也不影响出行。
    据陆凌霽所说,顾玄所在之地位於某个京辖县郊的一座山上,约莫两百里左右,所以需要乘车赶路。
    陆凌霽走到马车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老师,沈公子来了。”
    沈鎏也拱了拱手:“晚辈沈鎏,见过韩夫子!”
    “一起上马车吧!”
    “是!”
    两人彼此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先后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空间很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
    主位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伴在身旁。
    老者身穿深褐法吏袍,袖口已磨出经纬,却纤尘不染。
    髮髻一丝不苟,以一支无纹木簪固定。
    这不是沈鎏第一次见韩胥,在先皇失踪之前,这位夫子曾经给他和姜珩教授过几节课。
    那时的韩胥,也是这般朴素。
    用他的说法,就是饰物乱心,心乱则法不纯。
    “见过韩夫子!”
    “不必多礼。”
    韩胥態度並不热情,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沈鎏:“淫邪之念害人害己,贤契还是克制一些好。”
    沈鎏:“?”
    不是?
    你们都怎么回事?
    是你的梦么你就看?
    那我考考你啊,我今天的裤衩什么顏色?
    “淫邪!?”
    一旁的青年顿时像是炸毛的公鸡:“师姐!你刚才去客栈,这个淫贼没对你做什么吧?”
    陆凌霽:“……”
    沈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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