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胥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要崩了。
    放眼天下天垣境高手,自己虽不擅长战斗,却也绝对没有人敢轻视自己。
    刑之名,弱在威能,强在威势。
    只要对手有触犯律法之行为,自己便有手段能轻易制衡。
    很难伤到对面。
    那拿下对面却轻而易举。
    所以京煌这么多高手,敢主动挑衅自己的没有几人。
    可眼前的白髮少年,竟……
    这等压迫力。
    他只在不到五个人身上感受过。
    难道是二品天枢境?
    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大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屁股!”
    白髮少年愈发不耐烦:“解不出题就恼羞成怒动手啊?”
    韩胥:“……”
    他拼了命调整紊乱到近乎崩溃的內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髮少年:“题能解出来么?”
    韩胥摇头。
    白髮少年:“那你能把顾玄叫出来么?”
    韩胥摇头。
    白髮少年大失所望,无奈摆手:“那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那老杂毛是不会开门的。”
    韩胥:“……”
    他咬了咬牙,冲白髮少年拱了拱手,便大踏步离开。
    “咻!”
    空间一阵扭曲,待恢復正常,韩胥已经出现在山顶上了。
    “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师?您怎么了?”
    山下传来许臻的声音。
    韩胥面色微变,赶紧催动內息,將血流引到面颊,苍白的脸色这才红润了不少。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惊悸的表情,重新变得平淡自然。
    隨后纵身一跃,飘到了山脚,淡然看了一眼三个年轻人:“为师能怎么?怎么,你怕为师出事?”
    许臻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没有,就是感觉您有些怪怪的。”
    韩胥淡淡一笑:“为师有何怪?”
    沈鎏感觉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夫子,顾院长愿意见我们了么?”
    韩胥抚了抚须,悠然说道:“顾院长修炼偶有所悟,已经重新闭关了,今日不必浪费时间,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走吧!”
    “啊?”
    沈鎏愈发奇怪,还可以这样的么?
    他这次是来找靠山的,这个节骨眼怎么可能空手而归,於是又追问道:“顾院长多久出关?”
    “定然要很久,我们回去吧!”
    “要不再等等?”
    “等下次出关,他的洞府都未必在这了,我们回去吧!”
    “?”
    韩胥眼角抽了抽,想要再找一个说服力强的理由,气血已经要压不住了,便赶紧说道:“也好!那你在这等著也好,凌霽,慎之,我们回吧!”
    许臻愣了:“啊?夫子你这么急,是不是你娘子在家马上生了?”
    “混帐!”
    韩胥手指一点,一条金色丝线便凭空凝成,一阵翻飞之后缝住了许臻的嘴。
    他看向陆凌霽:“走吧!凌霽,你与你师弟一起驾车!”
    说罢。
    头也不回地朝马车走去。
    刚放下车帘,他就飞快取出手巾。
    “yue!”
    “yue!”
    他连著呕出了好几口血。
    脚步声在外响起,陆凌霽关切的声音紧隨而来:“老师,您真的没事么?”
    “为师能有什么事?”
    韩胥语气淡然,隨后擦乾净唇角的血跡,掀开窗帘,冲沈鎏遥遥喊道:“沈贤契,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心平气和,泰然处事,一切事情都会水到渠成。”
    沈鎏虽有疑惑,却感觉他的告诫无比真诚,於是拱手道谢:“多谢夫子教诲!”
    陆凌霽心中也是奇怪,却也知道自家老师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於是冲沈鎏微微頷首:“沈兄,待我送回老师,就回来接你!驾!”
    马车轆轆远行。
    车厢內。
    韩胥盘腿疗伤,待马车走了一段之后,终於吐了一口气。
    还好,为人师长的威严保住了。
    赶紧回去疗伤!
    ……
    “真是奇怪啊!”
    沈鎏著实摸不著头脑,虽然不知道韩胥经歷了什么,但感觉这位夫子临走前的忠告好像很走心。
    姑且听之。
    心平气和。
    他抬头望了一眼,直接朝山顶走去。
    不管做什么事,他都很讲究效率,不可能在这里傻等顾玄自己出来。
    能见就见,见不到就赶紧撤离想別的对策,沈业前几天等自己先手,不代表会一直等自己先手。
    在踏足山顶的那一刻,他感觉整片空间都扭曲了。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睁开眼,便站到了一座塔前。
    塔门紧闭,上有禁制泛著微光。
    沈鎏皱了皱眉,这位顾院长果然闭关了。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一个白毛少年,正半躺在塔外的围栏上,满脸焦躁和仇怨,拿著纸笔写画著什么。
    沈鎏有些好奇,上前一步问道:“尊驾,劳烦请问,可是顾院长的门人?”
    “谁是那老杂……”
    白髮少年顿了顿,忽得抬头打量起了沈鎏:“你是何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鎏想起了韩胥的交代,拱手笑道:“在下沈鎏,今日特来寻顾夫子拜师的!”
    “沈?”
    白髮少年看著沈鎏腰间的玉牌,旋即换上一副笑容:“拜师的啊!那你先叫一声师兄听听!”
    沈鎏有些讶异:“师兄?阁下是……”
    白髮少年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叉著腰得意道:“区区不才,正是老师重出江湖的开山大弟子!如今老师闭关,特意让我在塔外看门,顺便考校拜师的人。”
    “嗯?”
    沈鎏扬了扬眉:“夫子有意收徒?”
    白髮少年仰了仰下巴:“那是自然!若有天才,谁不愿意收到门下?你能不能拜,得看你是不是天才!”
    “哦?如何考校?”
    “你会算术么?”
    “我来格物院求学,当然会算术。”
    “那好!”
    白髮少年丟给沈鎏一本册子:“这便是我们的入门考试,只要你能算出来,就算你拜师成功了。”
    沈鎏来了兴趣,当即打开了册子。
    看到题乾的第一眼,他就兴奋了起来。
    题干並不算复杂,只有一张图,图的主体是一个阴阳八卦图,外围是八卦,中心是阴阳鱼。
    阳鱼中心的阴眼具有强大的吸力,吸力大小与和鱼眼中心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阴鱼中心的阳眼具有强大的斥力,斥力大小与和鱼眼中心的距离的平方也成反比。
    八卦中间的八个孔是出入口,现有一个固定速度的小球,求问该小球应该以什么方向入射,才能从对角线出入口穿过。
    至於里面的各个参数,都十分精確。
    “这道题……”
    沈鎏若有所思,老实说这道题有些改变他的认知,原以为自己的数学能力能吊打一方世界,可这道题足以显示这世界数学水平绝对不低。
    这题干並不复杂,但想要算出来,涉及的东西相当复杂。
    他看著阴阳鱼的两个鱼眼,仿佛是一个黑洞,一个白洞,正不停推拉他的精神,让他陷入了一种兴奋的状態。
    白髮少年追问:“这道题怎么了?”
    沈鎏微微一笑:“这道题……很亲切!”
    “亲切?”
    白髮少年有些烦躁:“亲切有个吊用,你就说能不能解出来?”
    沈鎏自信一笑:“只要存在符合条件的情况,我就一定能解出来!”
    “这么狂?”
    白髮少年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吹牛逼的吧?”
    沈鎏扬了扬眉:“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保证,只要我能解出来,就帮我成功拜师就好。”
    白髮少年想也不想:“我能保证!”
    “好!笔给我,你等著!”
    沈鎏夺过笔,直接在空白册子上写画了起来。
    白髮少年一脸质疑地看著他,显然並不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毕竟这阴阳八卦罗盘,可是师祖遗留下来的密藏的守门阵法!
    阵法之后藏的可是足以突破一品天宪境的神物,守门阵法哪是那么好解的?
    他一共有一百次破解阵法的机会,每年一次。
    前面九十九次他都失败了,要是最后一次也失败,那密藏就会彻底湮没在虚空之中。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放下脸面来求助顾玄这个老杂毛。
    结果……
    一个刚刚十八的毛头小子居然说自己能解!
    放屁呢不是?
    ~~~
    昨天爆更太多,好像影响数据了。
    目前追读比例很好,但好像被更新量影响了。
    编辑建议不要再爆了,不过想想,今天还是得更,不能一声不响放鸽子。
    明天恢復正常更新。
    新书关键时期,希望大家不要吝嗇追读。
    我存稿很多。
    所以上架以后,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