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的吕布依旧气愤难耐。
    他沉吟良久,努力回想寧尘制定的策略。
    虽然,这份计划有些模糊,甚至某些地方已经遗忘。
    但是这第一步,他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没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只要把寧尘带在身边,不管怎样,总有办法往出套。
    这臭小子,是真特么操蛋啊!
    呼~~~
    吕布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起身离开营地,直奔卢植的北军五营。
    “奉先,你怎么来了?”
    卢植望著神色怪异的吕布,不由地有些好奇:“莫非是来道別的?其实,这的確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年。”
    “真的!”
    卢植再次强调:“你的选择没错,祝贺你。”
    “卢中郎!”
    吕布抱拳拱手,眉目中带著淡淡的不舍:“其实末將是想拒绝左丰的,鬮宦祸国,我吕布岂能答应他们!”
    “可是……”
    说到这里,吕布缓缓垂下了脑袋,彷佛有些难以启齿。
    卢植察觉的一丝不对劲:“奉先,你怎么了?”
    吕布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卢中郎,未將要向您坦白一件事,还望您原谅!”
    卢植淡笑:“你能有什么事,是要坦白的?”
    吕布吞了口口水:“是关於左丰的。”
    “哦?”卢植佯作不知,“左丰?”
    “嗯!”吕布点点头,“其实,左丰受伤,是我乾的,跟黄巾没有关係!”
    卢植佯作震惊,猛抽一口冷气:“怎么回事?”
    吕布这才和盘托出:“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左丰从大帐中出来……”
    当下,吕布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植。
    卢植早已经猜到事情的经过,因此丝毫不感到震惊,反而越加好奇:“可是,此事与你拒绝左丰,又有什么关係?”
    “因为一个人。”吕布淡然道。
    “何人?”卢植问。
    “丁原!”
    “丁原?”
    “嗯!”
    吕布肯定地点点头,长出口气:“今日清晨,未將正准备找左丰时,丁原来到末將营地……”
    巴拉巴拉!
    吕布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美化一遍后,告诉卢植。
    因为他原本便不善言辞,因此即便美化后,也显得非常平淡。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平淡的敘述,丝毫没有引起卢植的怀疑。
    “可恶!”
    卢植怎么也不敢相信,丁原竟然如此卑鄙。
    他扭头望向宗员:“丁原可曾进入到中军大帐?”
    宗员点点头:“嗯,一共进来两次,第二次呆的时间久一点。”
    很明显!
    丁原第一次只是发现问题。
    而第二次来到军帐,自然就是为求证了。
    “因何没上报?”卢植质问。
    “这个……”
    宗员呼出一口浊气,拱手道:“末將以为没什么事,便忘记匯报了。”
    卢植白了他一眼:“你呀!总是自作聪明。”
    宗员略显尷尬:“还望將军见谅。”
    呼~~
    此刻,吕布倒是显得淡然多了:“卢中郎,此事不怪宗將军,要怪只能怪我没有安排好,自己种的苦果,只能自己吃!”
    “我吕布有此报应,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吕布彷佛一下子卸掉重担一样,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唯一可惜的,是不能与卢中郎並肩作战,將冀州黄巾余孽尽除!”
    “嗐!”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吕布再次遗憾地嘆了口气,转而拱手抱拳:“卢中郎,离別之际,末將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
    “你说!”卢植鏗鏘道,“能帮的,我儘量帮。”
    “是我那些兄弟啦!”
    吕布倒也没有遮掩,开门见山道:“此次我离开冀州,赶往洛阳,还望卢中郎能帮我照拂一下我那些兄弟!”
    “他们跟我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什么心计,还容易被人算计,希望您能在有空的时候,提点他们一下。”
    “哦对了。”
    吕布急忙补充道:“我已经吩咐过了,狼骑暂时由张辽负责,如果张辽有事,您也可以吩咐宋宪、魏续,他们都是我生生死死的兄弟!”
    “好!”
    “我记下了。”
    卢植点点头。
    他从吕布朴素的语言中,感受到了他对兄弟那份真挚的感情。
    即便要走了,也必须要把兄弟们安排好。
    这份淳朴的情谊,令卢植感动。
    宦海多年的他,已经很少感受过这种情谊。
    在他印象里,人与人之间,不是勾心,便是斗角,全都是利益衝突,哪有什么情谊可言。
    今日的吕布的確令他眼前一亮,同时更有些惋惜。
    这样的人,不该被丁原、左丰毁掉!
    何况……
    如果不是吕布截杀左丰,就不会有广宗如此大胜。
    或许,今日的卢植不在战场上,而是身在监牢。
    他没有危言耸听。
    因为,这根本就是鬮宦的正常操作而已。
    “卢中郎。”
    吕布说完,拱手抱拳:“末將告辞。”
    卢植亲自送到帐外,望著吕布离开的背影,略显神伤:“宗员。”
    宗员轻声道:“末將在。”
    呼!
    卢植呼出一口浊气,感慨万千:“这或许便是人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吧,明明不愿意,却迫不得已,含著泪,咬著牙,也必须要走完!”
    “是啊!”
    “吕布的確有些可惜。”
    宗员自然明白卢植的心思:“此次洛阳之行,他身上必然会背负阉宦门生的骂名,士林难容下他,这路怕是不好走啊。”
    “你说……”
    卢植扭头望向宗员:“我能帮他什么呢?”
    宗员惊诧:“这个……其实,关键还在他自己。”
    卢植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
    数日后
    晌午。
    骄阳似火。
    长亭外,古道旁。
    一支小队迤邐慢行,直奔帝都洛阳。
    寧尘坐在马背上,一脸的无精打采,彷佛被瞌睡虫附体了。
    但实际上,他一点不困,只是实在有些好奇。
    恁娘的吕布!
    为何走到哪里,就把劳资带到哪里。
    美其名日是要带劳资长见识,可实际上就是想把我拴在身边,好伺机报復吧?
    真特么记仇,劳资当真没有咒你的意思啊!
    靠!
    简直没天理了。
    寧尘在心里把吕布骂了一万遍。
    【嘴上说著仁义道德,可实际一肚子坏水。】
    【我寧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坏东西。】
    【坑爹啊!让我跟著张辽,它不香嘛?】
    【区区一个洛阳而已,有什么可大开眼界的?】
    【也就在你们这帮沙雕眼里,还算有点东西,在我寧尘眼里,根本就是一堆破砖烂瓦。】
    【皇宫?垃圾!劳资又不是没见过,花几十块,想怎么进,就怎么进。】
    尼玛!
    吕布被寧尘的垃圾话骂得有些心累。
    他乾脆策马走向寧尘。
    寧尘顿时一愣,心神巨震。
    【臥槽!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难道是我杀气太重的原因?】
    “嘿嘿~~~”
    寧尘尷尬一笑,忙不迭拱手:“岳丈,您这是……”
    吕布呼出一口浊气:“你不是答应教我识字嘛?要不,咱们开始吧。”
    好傢伙。
    不给你小子找点事做。
    我吕布这颗脑袋,非得被你丫刷爆了。
    寧尘苦哈哈道:“现在?”
    吕布点点头:“嗯,就是现在。”
    “这……”
    寧尘没有丝毫准备:“不知岳丈想学什么,要不您说,小婿来教?”
    吕布沉吟了片刻:“咱们现在要去洛阳,要不你先教我洛阳两个字,怎么写吧。”
    “也好。”
    寧尘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前方有人喊道:
    “快瞧~~~”
    “那里便是洛阳!”
    “还真是这个雒啊!”
    吕玲綺抬头望向城墙上“雒阳”那两个字,不由惊嘆。
    “哇~~~好大”
    “好多人啊!”
    小姑凉赵雨脸上绽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来雒阳这样的大城市,巍峨的城池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
    “的確雄伟!”
    即便是活了三十多年的吕布,也忍不住感嘆。
    雒阳啊!
    大汉的帝都。
    绝对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没有住何一座城池能与它媲美。
    “嘁,山炮!”
    唯有寧尘显得比较淡定。
    甚至,对於这样巍峨雄壮的城池,还带有一丝不屑。
    在他的眼里,这样的城池充其量只比別的城池大点而已,没什么特別之处。
    【特么,离你们远一点,跟个山炮进城一样,简直丟人。】
    【玲綺、雨儿还自罢了,毕竟年龄还小,没什么见识。】
    【怎么你吕布也这样,真是丟人现眼啊,服了!】
    【不就是个雒阳嘛?最高建筑不超过五十米,哪有摩天大厦来得震撼。】
    摩天大厦?
    五十米?
    这小子果然不是凡俗。
    他一定是哪个仙家宗门的弟子。
    否则,怎么可能连雒阳都瞧不上眼。
    难不成这个叫摩天大厦的,是仙家宗门的建筑统称?
    但这个五十米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仙家宗门內高度的测量单位?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仙家宗门的一切,都跟我们不一样。
    吕布心里这么盘算著,缓步走在雒阳的街道上。
    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到处都是吆喝声,呼喊声,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吕玲綺、赵雨像是两只欢快的雀鸟,时而瞧瞧这里,时而瞅瞅那里。
    她们充分发挥了女人天生的购物优势,还没走到驛馆,便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
    也幸亏是打仗缴获了不少財物,否则还真不够这俩孩子挥霍的。
    寧尘只能呵呵了。
    果然!
    不论是哪个年代的女人,全都一个叼样。
    以后千万別叫自己一起出来逛街,想想都累得不行。
    不得不承认。
    雒阳城的確够大,够繁华。
    这一行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距离皇宫最近的驛馆。
    这里往往都是安排一些要入宫的人,因此逼格很高,价格同样昂贵。
    不过幸好,有左丰在,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今夜你们好生休息,待咱家明日稟告过陛下,再带你们入宫。”
    “奉先!”
    左丰扭头望向吕布。
    “在。”
    吕布点点头。
    “你辛苦一点。”
    左丰再次叮嘱道:“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只要陛下想看,务必要做到立刻能演,明白嘛?”
    “喏!”
    吕布应声拱手。
    “好!”
    左丰长出口气:“那咱家便走了,你们好生歇息。”
    眾人齐齐拱手道:“喏!”
    送走左丰。
    寧尘终於舒坦下来。
    他回到驛馆,一个大字摆在榻上。
    那滋味……
    別提有多舒適了。
    彷佛身心一下子得到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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