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声势浩大,的確令朕忧心。”
    刘宏呼出一口浊气,唇角微扬起个弧度:“不过还好,如今张角已经授首,听左丰说,斩杀张角、张梁兄弟的人,今天也来了?”
    “末將吕布!”
    当即,吕布上前半步走:“参见陛下。”
    刘宏不禁点点头:“果然仪表堂堂,你诛杀张角兄弟,可是帮助朕除了一大害啊,只要张角的死讯传遍天下,黄巾必不攻自破!”
    吕布抱拳拱手:“为陛下分忧,乃末將本分!”
    刘宏再次点头称讚:“好啊,真好,你们父子全都是好样的。”
    一旁寧尘只能呵呵了,尷尬地暗自吐槽:
    【靠!刚说完丁原会拍马匹,这吕布也不差啊。】
    【怪不得可以成为父子,不是一家人,他不进一家门啊!】
    【啊噗!我现在是吕布的女婿,这么说吕布,不就是在说自己嘛?】
    【罪过!罪过!造孽啊~~~~】
    寧尘正疯狂吐槽时。
    上首刘宏扭头望向自己,轻声道:“那不知这位……”
    寧尘忙揖了一揖:“草民寧尘,参见陛下。”
    吕布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急忙补充道:“启稟陛下,他是我女婿寧尘,未將奉旨前来皇宫演示各种幻术,此人是我助手。”
    “哦~~”
    刘宏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寧尘暗暗鬆了口气,能多低调便多低调。
    “此人倒是长得俊俏。”
    对於寧尘,刘宏可能没什么说得,只能夸讚他唯一的优点了。
    旋即。
    刘宏轻声道:“既然已经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咱们就开始吧,朕还真想见识一下,人如何能操控鬼火,如何能一掌拍出血手印,如何令神像金芒大放。”
    吕布欠身拱手道:“陛下既想观看,咱们不妨移步殿外,这样杂耍艺人才能施展得开。”
    刘宏大手一挥:“好!既如此,咱们便移步殿外。”
    嘖嘖~~~
    这是要摆大阵仗的节奏。
    当道士悬浮在空中;
    当幽冥鬼火在燃烧;
    当黄纸符籙变成蛇形;
    当吕布一掌拍出个血手印;
    当刘宏盘膝落座,身上金光大放时!
    眾文武满脸地震惊,脸上大写加粗式地懵逼。
    张让灵机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神君!陛下乃是天选的神君吶!”
    对面赵忠顿时一愣。
    靠!
    你丫这反应太假了吧,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演的那么像。
    不过这样的马屁拍下来,的確很牛逼。
    毫不犹豫。
    赵忠同样跪倒在地,身子直接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神君!还真是神君啊!”
    “陛下乃天赐的神君,应当万民敬仰!”
    “陛下乃天赐的神君,且受老臣一拜!”
    蓬!
    硕大的头颅当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
    赵忠诚惶诚恐的样子,惹得盘膝落座的刘宏不断狂笑。
    对面的张让简直惊呆了。
    恁娘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丫的演技居然如此浮夸。
    他急忙跟隨,一颗头蓬的磕在地上:“天赐的神君,当受万民顶礼膜拜!”
    “老臣祝愿陛下,洪福齐天;祝愿大汉,万寿无疆!”
    俩老鬮货浮夸的演技让刘宏心情大爽。
    即便它知道这是假的,此时此刻,也寧愿相信它是真的。
    天赐的神君!
    哈哈!
    没错!
    劳资就是天赐的神君。
    否则怎么可能以如此速度,横扫整个黄巾。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
    刘宏仰天狂笑不止。
    这一瞬,他当真是太享受了。
    一旁的皇后何鈺,震惊脸根本就没有停过:
    “哇~~~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幻术,本宫简直不敢相信它是假的!”
    “陛下,现在的你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君,浑身金芒大放!”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方外人士史子眇,同样是一脸惊诧,忍不住感慨:
    “如此幻术,实在是太奇妙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想到这种办法。”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金光应该是焚烧松香末得来的吧?”
    下方吕布立刻上前一步,欠身拱手道:
    “没错!正是松香末。”
    “焚烧松香末可以绽放出灿金色的耀芒。”
    “当初在广宗城下时,黄老神像破土而出,但依旧只是块石头而已。”
    “但如果加上这些神光,老百姓会立刻以为神祗降临,自然对接下来的指证毫不怀疑。”
    史子眇缓缓点头,满目骇然:
    “如此设想,实在令人惊艷。”
    “虽然贫道炼丹也时常用到松香末,但却从未想过如此这般。”
    “你的想法很独特,能把幻术用在战场上,更是一项创举。”
    吕布自然不敢居功,当即言道:
    “末將只是出了计策,但真正令它实现的,乃是卢中郎。”
    “卢中郎精通兵法,腹有良谋,实乃大汉股肱之臣也。”
    此刻,刘宏也缓缓起身,走出金光,转入上首。
    他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朗声言道:
    “朕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吶!”
    “尔等本就是討伐黄巾的功臣,说吧,想要什么恩赏!”
    “只要朕能够办到的,必定照单全收,绝不推脱。”
    恰在此时,丁原上前一步走,当场抢断吕布:
    “陛下,为朝廷办事,乃我等本分,不求恩赏。”
    一旁吕布简直惊呆了。
    臥槽!
    这条老狐狸到底要干什么呢?
    你丫让我带你过来装逼,不就是为了官职嘛?
    现在居然说不求恩赏?
    靠!
    这是什么套路?
    身旁的寧尘倒是比较淡定,心中不由佩服:
    【丁原这老小子的確有点道行。】
    【现在这种时候,主动要官职,反而不好。】
    【反正刘宏是一定会给的,退而讚美,更能得皇帝欢心。】
    【这吕布跟丁原比,完全就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一个天一个地。】
    【丁原这条老狐狸对人性的把握,简直牛逼到爆炸。】
    下一秒。
    果然。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长出口气:“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如果大汉能多些你们这样地人,又岂能允许张角这样的妖道猖狂。”
    “虽然你说不要,但朕却不能不给!”
    “你让朕好生想想!”
    “嗯~~~~”
    顿时,刘宏陷入沉思,唇角微扬道:“你此前乃是并州刺史,在地方为官,的確有些太过屈才了,不妨这样,调入朝廷,给朕当个执金吾!”
    执金吾?
    在秦朝时,称之为中尉。
    掌微循京师,有两丞、侯、司马、千人。
    在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执金吾。
    执金吾的权力,那是相当大,担负京城內的巡察、禁暴、督奸等任务,掌北军。
    它和掌南军守卫宫禁的卫尉相为表里。
    秩中二千石。
    虽然,它也是两千石的官员。
    但两千石与两千石也是有极大区別的。
    执金吾掌军,而且还是京官,跟一方郡守,简直是天差地別。
    丁原所求的不过是个京官,但没曾想,刘宏竟然直接了个执金吾。
    恁娘的!
    这简直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丁原毫不犹豫,急忙拱手抱拳,鏗鏘言道:
    “微臣谢陛下隆恩!”
    刘宏摆了摆手,转而望向吕布:
    “至於你嘛~~~”
    呼~~~
    刘宏长出口气,轻声道:“听说你们是父子关係,要不你便跟隨令尊,一起在执金吾当个侯官,协助令尊保卫京师,如何?”
    吕布心中一阵恶寒。
    但与此同时,寧尘的心声立刻响起:
    【靠!这沙雕不会答应吧?】
    【现在是离开丁原最好的契机。】
    【外方当一个两千石的大员,暗中积蓄力量,它不香嘛?】
    【跟著丁原,你丫只有不断被踩的份儿啊!】
    毫不犹豫……
    吕布抱拳拱手,鏗鏘言道:“求陛下原谅,末將以为,虽然张角已死,但黄巾毕竟势大,恐一时难以覆灭,会继续与朝廷周旋。”
    “所以……”
    说到这里,吕布也不在遮掩,当场言道:“所以,未將想要到地方,哪怕是戍边也好,哪怕只是当个县令也罢,护卫一方平安,才是末將真正愿意做的。”
    “好啊!”
    “真好!”
    “实在是太好了!”
    刘宏三连赞,心情大爽,肯定地点点头:“你们父子全都是好样的,朕心甚悦,你说的的確有道理,张角虽死,但黄巾未灭,必然反覆。”
    “朝廷大军不可能一直与他们周旋,势必会班师回朝,天下必须要有猛將驻守,才能令朕高枕无忧!”
    “朕突然想起来!”
    刘宏唇角微扬起个弧度,轻声道:“幽州广阳郡刘阳被黄巾杀死,职位空缺,你如果不嫌弃那里是苦寒之地,便去幽州履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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