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这句话,给了陆青青很大的安慰。
    她的亲人,总说不给她拖后腿,实际上,全靠他们在背后的助推,她才能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明明是他们一直在给她力量啊!
    “大嫂,谢谢你。”陆青青抱住冯晓婉。
    冯晓婉不明所以,也回抱她。
    “小妹,你不是一般人,走到哪里,就给哪里带来希望。
    去了战场,也一定是这样。
    都会好的,都会好。”
    ……
    陆青青带上巧秀和四喜,几个护卫,当天就急奔前线。
    ……
    雪后的山林,冷风刺骨,墨绿覆白。
    疲惫的將士靠在背风的苍岩,看著碎雪被风吹著飘忽盘旋。
    这是短暂的休憩,很快会迎来一场生死恶战。
    银色鎧甲的男人浑身血跡,站在高处的石岩,手中举著千里目,正在朝远处观望。
    凛冽的风將他脸上的肌肤吹的皸裂,曾修长玉润的手亦布满黑红色的冻疮结痂。
    他粗糙了,却更显刚毅。
    “太子哥!”
    张凛兴冲冲从远处跑回来,手里捧著一只黑不溜丟巴掌大的东西。
    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乱七八糟的脚印。
    “我找到一只冻僵的麻雀,烤熟了,你快吃!”
    整个军营,也只有张凛这么喊。
    第一次这么喊的时候,还被顾承燁训了,但姬如砚准他这么喊。
    张凛没有其他將领聪明,唯一的长处就是功夫好,可军营里都知道,他是太子最宠的小將。
    在太子面前,他什么规矩都可免。
    “你自己吃吧。”姬如砚说。
    “不行,你得吃点东西。”
    张凛爬上了岩石,动作没有以前敏捷,他的腿受伤了。
    姬如砚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放下千里目,伸手將小张拉上来。
    “凛弟,想家了吗?”
    “有空的时候就想,打起仗来,就没功夫想了,也不敢分神。”张凛直言直语。
    他撕下麻雀两根细细的腿,就往姬如砚嘴里塞。
    姬如砚吃了。
    “你也吃。”
    麻雀虽小,但暖人心。
    张凛撕下烧焦的皮也塞进嘴里,在嘴唇上留下一层灰。
    大家暂时退到此处,还保持高度警惕和马上应战的准备,且雪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也只有小张,这个时候还去找吃的。
    除了打仗时勇猛,其他时候还是那个赤诚简单的小子。
    他的身上,永远带著流云村的烙印。
    所以,姬如砚怎么能不宠这个弟弟呢?
    流云村,也是他思念的地方。
    “我也想了,想你给我垒的大炕头。”
    张凛一愣,想咧嘴,可下嘴唇乾裂了,所以呲著牙,只翘起上半张嘴唇,像个做怪表情的大猩猩。
    “放心吧哥,咱们回去就能睡,小梦上次信里说一直烧著,绝对不犯潮。”
    可太子哥真的还会回流云村吗?
    他可是要回京城做皇帝的。
    小张这么想。
    不过只是偶尔回去一趟,他也是很开心的。
    到时候,他陪他睡大炕,讲一夜的话。
    “那真是好极了。”姬如砚笑道。
    两人很快將一只小麻雀吃完了。
    而后两人同时道:
    “凛弟,我会带你出去的。”
    “哥,我会带你杀出去的。”
    姬如砚刚要再说什么,耳朵忽然上下一动。
    “他们来了!”
    他站起来,又拿出千里目。
    视野中,出现了两个黑袍裹身的人,他们身边,跟著几头猛虎和猎豹。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西辽军。
    张凛跳下岩石,都忘了自己受伤的腿,一齜牙,嘴唇又裂了几分。
    也感觉不到疼了,他朝队伍大喊:“戒备!”
    两千人霎时整顿队形。
    姬如砚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短笛,开始轻轻吹奏。
    只是简单的招鸟曲谱。
    大冬日,自然没有鸟前来,但却让那两个黑袍人知道,有族人在这里。
    刘浩来到跟前,再次请求:“殿下,一会儿我们给您开出一条路,您衝出去。”
    “冲不出去,对面有近一万人。”姬如砚淡然回道。
    一万人!
    刘浩攥紧了刀。
    他们只有两千人,衝出去確实困难。
    可若等不来援军,也得冲!
    殿下必须活著!
    “別急,听我命令。”
    姬如砚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双方人马终於面对面。
    相隔百米的距离,两个黑袍人止住了西辽兵的前进。
    两人带著野兽继续往前走。
    姬如砚也止住队伍,独自上前。
    “殿下!”
    “太子哥!”
    两阵前,像是双方指挥者会晤,两黑一白,加上若干猛兽,奇异的组合,立在中央。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双方队伍全都紧张戒备的互相盯著。
    两个黑袍人,帽子底下的脸瘦削髮黄,眼窝深陷,眼珠凸起。
    他们看著姬如砚,目光露出震惊。
    “你,你的样貌,你母亲……”
    “我母亲,也是羽兽灵族的人。”姬如砚说。
    看他们的样子,是认识他亲生母亲的。
    他很想知道,关於母亲的事。
    可好像,事情不大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乾的太子,会吹羽兽灵族的曲谱……哈哈哈,可笑,可笑,太可笑了!”
    两人摇著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接著面色扭曲,带著要摧毁一切的恨和狠意!
    姬如砚暗自戒备。
    “叛徒!司梨那个叛徒!她竟为灭族之人生下了儿子!“
    “可笑,太可笑了!”
    姬如砚淡然的眼神微微凝缩。
    “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可知,我羽兽灵族是被谁屠杀殆尽的,就是大乾的皇帝!就是被你喊做父亲的那个人!
    而你的母亲,司梨,族长的女儿,竟为仇人生下了儿子!
    不可笑吗?
    真可笑啊!”
    两个黑袍人情绪失控,很明显受到强烈的刺激。
    绝不是说假话。
    父皇吗?
    可他,不爱母亲吗?
    为何……
    “我们与大乾,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恶女洗白!被祸害的一家人有救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恶女洗白!被祸害的一家人有救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