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加官进爵完毕,亲卫整编完成,张大力正与一眾大臣商量著水路南下之事,这时一名打扫战场的亲兵火速来报,称在一名闯贼將领身上,搜到一块大明令牌,似是用象牙所刻,上有【锦及卫指挥官李若璉】几字。
    同时还搜到大顺军铜质令牌一枚,刻有【大顺將军李】字样。
    另外还有一枚私人印章,刻有【李岩】二字。
    而在这名亲兵身后,另有两名亲兵押著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赤裸的男子跪在身后,称以上物事正是在其身上所搜到,因令牌特殊,故未灭口,请圣上定夺。
    两军交战,胜方打扫战场,一灭活口,二剥装备。
    这支闯军明显是精锐部队。
    无论护甲装备,武器,还是马匹,都相当精良,所以自然要搜刮个乾乾净净。
    据统计。
    闯贼死39人,伤107人,凡被圣上钢铁神兽所到之处,断肢残首,肚破碎肠,非死即伤,现场相当惨烈,令打扫战场之亲兵无不骇然,亦是更生对圣上之敬畏与崇拜之心。
    “陛下,臣有罪,换衣之时,臣不慎將隨身令牌遗失,令闯贼追击至此,惊扰圣上,臣罪该万死!”
    看著那枚锦衣卫指挥官的令牌,李若璉羞愧难当,立马跪地请罪。
    当时情况紧急,天色又暗,护驾要紧,他找了片刻没找到,也就只能暂时置之不理,先护送圣上离开再说。
    本以为掉在那种荒郊野岭,就算有心去找也很难发现,现在看来,闯贼正是以此为线索,才一路追击而来,截杀圣上。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要揪著不放,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句引寇而来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张大力皱皱眉,正色道:“李若璉,非常之时,朕也不追究此事......起来吧,切记,不可再有下次,否则严惩不贷!”
    一路逃命,掉装备很正常,张大力当然不会拿这个事来治罪。
    但敲打警示还是必须的。
    “谢陛下圣恩!”
    汗流浹背的李若璉长舒一口气,赶紧接过令牌小心收好,下次就算丟了命根子,也不敢再弄丟它。
    接著起身拔出配剑,指著那个浑身赤裸之人,大声道:“陛下,此人想必就是李自成麾下右军师,制將军李岩,臣听闻此人乃闯贼臂膀,颇受器重,闯贼势大,正是得其相助,此大逆不道之徒,又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即刻下旨,臣將他碎尸万段!”
    此话一出。
    新晋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家彦立即抱拳道:“陛下,且慢!”
    “据臣所知,李岩原名李信,乃河內人氏,其父李精白曾是山东巡抚,他十五岁入库,十七岁登科,三十岁投奔李自成,被赐李岩二字。此人文武双全,才智胆魄过人,且极善蛊惑民心之事,闯贼能有如今之势,其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他清清嗓子,正色道:
    “陛下,臣斗胆进諫,请陛下明察:李岩虽是逆贼,然以臣冷眼观之,李岩之才,於贼军中亦显异类。”
    “其心或有拯民水火之念,故倡仁义、收人心。然李自成起於草莽,其根本在悍將骄兵,牛金星辈又嫉贤妒能。李岩以仁政说虎狼,犹如以儒冠束猛兽,其志难伸,其策难行,终不免与贼首离心。”
    “故陛下天威重整之际,对此类大才之人,或可並行剿抚之策?”
    意思就是:陛下啊,这个李將军可是人才,能招降为己用,是最好的!
    他一说,身后的文臣纷纷表示赞同,如孟兆祥吴麟徽等。
    不过武將,如巩永固,王国兴等人则不赞同,认为此人虽有才,但难归心,留之是为心腹大患。
    双方各自辩驳,一时难分高下。
    而一见面就被王家彦奚落一番的王永吉,这时也抓住机会,和他唱起了反调:“陛下!王尚书爱才之心,臣能体察,然则,此乃妇人之仁,误国之论!”
    “陛下明鑑,李岩何许人也?非走投无路之流民,乃毁家弃功名、主动从贼之逆种!其父曾任山东巡抚,世受国恩,此獠却將所学圣贤书,尽数化为蛊惑人心,掘我大明根基之毒刃!其罪,更甚於寻常流贼头目!”
    说到这里,他眼角余光扫过面色微变的王家彦,讥讽道:
    “王尚书言其心或有拯民之念,此真书生之见,可笑復可悲!”
    “他若真有此念,何不效法古之忠良,死节以报国?反倒去辅佐那杀人如麻的李自成,助其僭越称帝,屠戮我宗室百官?这拯民二字,从他李岩手中使出来,无非是收买人心、瓦解我军民斗志的权诈之术!王尚书竟信以为真,岂非太过天真?”
    接著。
    他挺直腰背,面向眾臣,声音陡然提高:
    “再者,王尚书只见其才,不见其害!”
    “此獠最可怕之处,正在於他能將流寇装点得人模狗样!若无他四处散布迎闯王,不纳粮之妖言,无他替闯贼整飭军纪、偽行仁义,流寇安能坐大成势,乃至祸乱神京?
    “招降他?”
    “哼!”
    他重重一哼,目光如刀,再次刺向王家彦:
    “此人深諳我朝制度,又对贼情了如指掌,若怀武心,便是睡榻之侧最毒之蛇!今日他能为功名利禄叛李自成,来日局势有变,安知他不会再次反噬?届时,我朝虚实尽在其掌握,其为祸之烈,恐百倍於今日!”
    说完。
    他转向圣上,单膝跪地,抱拳肃然道:“陛下!臣非不知千金买马骨之理。然李岩非马骨,乃已噬主的恶犬!今其落於我手,实乃天赐良机。臣请陛下,不必招降,亦不必急杀,当將其严密囚禁。”
    “然后將此消息,连同其贴身印信,巧妙泄露给闯贼,尤其是那与他不和的牛金星之辈!”
    “李自成多疑,牛金星善妒!”
    “得知其麾下大將,右军师被我生擒,且身上搜出与我朝官员往来的疑证,陛下请想,闯贼大营之中,將会如何?
    “此乃借闯贼之刀,除我心腹之患,更能令贼营自相猜忌,乃至內乱,其效用,远胜於得一难以驾驭、心怀叵测之降將!此乃一石二鸟之上策,既可绝后患,又可乱敌心,请陛下圣裁!”

章节目录

我的微信好友是崇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的微信好友是崇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