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天琅军副什长目睹主將悍勇无匹,胸中热血瞬间沸腾,怒吼声震彻山谷。
    “雷火銃,目標右侧山林,三轮速射!压制!”
    “喏!”天琅军士齐声应和,杀气凛然。
    数杆黑洞洞的雷火銃口瞬间调转,炽热的枪管上禁制符文次第亮起。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道道赤红流光撕裂空气,如同死神的火鞭,狠狠犁过右侧山林。
    枝叶在狂暴的衝击下粉碎四溅,木屑如雨纷飞,藏匿其中的弓手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嚎,密集的箭雨攻势被彻底压制下去。
    “巡检司的弟兄们!”副什长长刀前指,声如洪钟大吼道:“隨我上,清剿残敌!抓活口!”
    他身先士卒,如猛虎般扑向左侧山崖上被南宫珉一刀劈开的血腥缺口。
    巡检司衙役们原被突袭打得措手不及,此刻见形势逆转,士气陡然暴涨。
    他们强忍伤痛,怒吼著紧隨而上,刀光闪处,直扑那些还在白苑清精神衝击下抱头哀嚎的伏击者。
    刀光箭飞的战场中,南宫珉面色冷峻如冰,手中雁翎刀化作夺命寒芒,每一刀斩落,必带起一蓬血雨。
    他刀锋精准地避开要害,专削四肢关节,將一个个失去反抗能力的弓手尽数斩翻在地,只留满地的哀嚎与呻吟。
    片刻后,刀光一闪,最后一个试图爬逃的弓手头颅落地。
    他缓缓收刀回鞘,冷冽的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残肢断臂和痛苦呻吟的俘虏,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道与惨嚎之声。
    忽然,他眉头微皱,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猛然射向隘口外的山林深处。
    “大人——!”
    一声嘶哑却饱含焦急的吼声穿透战场的喧囂,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般滚来。
    五道染血的身影衝破隘口薄雾,疾驰而至。
    为首的正是什长秦烈,他左臂被粗布紧紧缠绕,鲜血已浸透布条,顺著臂甲滴落。
    然而他右手却高高擎著一颗鬚髮虬结,面目狰狞的头颅,其上血跡未乾。
    秦烈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著疲惫与自责:
    “末將途中连遭三波流匪亡命拦截!拼死突围,察觉此地有异动时,已为时太晚!救援来迟,致使大人遇险,弟兄们伤亡惨重,末將万死难辞其咎!请大人降罪!”
    秦烈话音未落,隘口外又骤然响起一阵急促马蹄声。
    数十骑卷著烟尘飞驰而至,当先一老者鬚髮灰白,身著锦缎员外袍,腰间却悬著制式雁栩刀,却正是桑林镇镇长董槐。
    他猛勒韁绳,目光扫过遍地伏尸与呻吟的俘虏,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隨即翻身下马,疾步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董槐救驾来迟!昨夜便闻有流匪在此隘口聚集,今晨特率镇中青壮前来清剿,不想竟惊扰了大人!”
    他身后二十余名精壮汉子齐齐下马跪倒,动作整齐划一,显是训练有素。
    白苑清金瞳微眯,这些人气血凝实,至少都是通脉境好手,绝非普通乡勇,看来这个乡下镇长倒是有些实力。
    “哦?”南宫珉指尖抹过刀锋残血,冷冷笑道:“董镇长消息倒是灵通。”
    他靴尖隨意踢开脚边一颗伏击者的头颅,“这些匪徒所用破罡蚀骨箭乃军械,桑林镇离此地最近,想必熟知匪徒来歷?”
    董槐脊背渗出冷汗,面上却悲愤交加:“大人明鑑!此箭必是张家私藏流出。那张贼勾结妖邪,私蓄甲兵,如今覆灭也是咎由自取!”
    他突然指向俘虏中一名断腿汉子,“此人乃张府逃奴。定是张家余孽怀恨在心,欲害大人嫁祸桑林镇!”
    那汉子闻言目眥欲裂:“董槐老狗!你可是……”
    其话音戛然未落,董槐身后一名黑脸汉子便闪电般掷出短刀。
    “放肆!”
    南宫珉骤然暴喝,一脚踢飞短刀,道正令凌空高举。
    狴犴纹路青光暴涨,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全场。
    董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眾人纷纷跪下,那黑脸汉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本官未开口,谁敢灭口?”南宫珉缓步逼近,靴底碾在染血的短刀上錚錚作响,
    “董镇长既如此热心……”他俯身拾起刀,刀尖轻拍董槐颤抖的脸颊,声音幽冷如冰,冷冷道:
    “便亲自动手杀了这些余孽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跪在地上的桑林镇青壮们呼吸粗重,眼神惊惧地望向他们的镇长。
    那被指认为张府逃奴的断腿汉子目眥欲裂,顿时破口大骂道:“姓秦的,你这个打鱼的贱货!当年若不是二小姐……”
    话音未落,董槐枯瘦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敏捷,气血骤然升腾!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手如鹰爪般闪电探出,目標却不是南宫珉递来的刀,而是他身后一名衙役腰间的佩刀。
    “鏘!”
    雁翎刀出鞘,带起一道淒冷的寒光。
    董槐看也不看地上那断腿汉子绝望的眼神,更不理会他口中喷涌的污言秽语与恶毒诅咒,手腕一抖,刀锋精准无比地抹过那人脖颈!
    “噗嗤!”
    血箭冲天而起。
    紧接著刀光连闪,不过几息之间,眾多俘虏尽数身首异处。
    董槐提著滴血的雁翎刀,刀尖垂地,血珠顺著锋刃滴落。
    他神色恭敬地將雁栩刀奉还那名惊魂未定的衙役,然后深深躬下腰,諂媚笑道:
    “回稟大人,张家余孽,已伏诛。下官救驾来迟,致使大人受惊,弟兄们折损,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南宫珉静静地看著董槐表演完,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董镇长怎么还漏了一人?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
    董槐神色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地尸体,忍不住道:“大人,没漏啊……確实都死尽了。下官境界虽不过炼腑,但绝无通脉境可在小人面前假死。”
    南宫珉微微摇头,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终於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桑林镇的一眾乡勇,最后缓缓停留在黑脸汉子身上,幽幽道:
    “这不,董镇长带来支援的乡勇中,还有一个內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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