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瞧他这副模样,简直无话可说。”那上回郝建国修好机器的事,你又怎么讲?”
    他乾脆將那日的情形搬了出来。
    易中海想都不想,张口便道:“刚不说了么,碰巧,运气!他就修好了那一台,有本事再修別的试试?再说你也明白,轧钢的技艺全靠年头积累。
    就他这岁数——”
    他拖长了话音,摇了摇头,目光別有深意地投向刘海中。
    “老刘啊,你想想,咱们在厂里熬了多少年,如今反倒叫个小年轻骑到头上,压咱们一头,你心里真舒坦?反正我这儿堵得慌,憋屈!”
    话锋一转,易中海明晃晃地挑拨起来。
    这番话还真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事他怎么可能痛快?刘海中一向自视甚高,总惦著能当个一官半职,如今倒好,院里厂里处处被郝建国压过一头,对他而言简直如鯁在喉。
    特別是现在,自己这“贰大爷”
    竟还得去奉承那小子——从前哪会有这种事?
    他脸色一阵青白,虽然心知易中海在煽风 ,可有一点对方没说错:技术確確实实需要岁月打磨。
    郝建国这么年轻就当上车间主任,刘海中怎么可能服气?往后的日子恐怕还得一直被他压著。
    这么年轻就受厂里器重,前途可想而知,將来怕是要步步高升。
    反观自己,在厂里埋头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小头目都没混上,越想越觉得窝火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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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可人家就是有这个运道,能有什么法子。”
    最终刘海中咬了咬牙,长长嘆出一句。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番话著实 人心,搅混水、拉偏架的本事確实是一等一。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贰大爷的心思已然朝他偏了过去。
    瞧著刘海中神色动摇,易中海脸上虽不露痕跡,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拿捏这人,对他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要我说句实在话,”
    易中海趁势又添了一把火,“这车间里要真论本事,除了你我,还能有谁?”
    话音落下,不忘往自己脸上也贴了层金。
    “无论是经验还是才干,郝建国確实都还差了些火候。”
    刘海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
    易中海等的正是这句话。
    “老刘,我也不瞒你,车间主任这个位置,我想爭一爭。
    但这事少不了你的支持——只要你肯站在我这边,等我真坐上那位子,副主任的交椅,我一定给你留著。”
    易中海倾身向前,话里裹著明晃晃的许诺。
    刘海中是怎样的性子,易中海再清楚不过:这人一辈子盼著当个官,大小都不计较。
    正因如此,他才拋出这个刘海中绝难拒绝的饵。
    “当真?这话……你可作数?”
    刘海中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的光亮了起来。
    若真能坐上副主任的位子,他这大半辈子的念想,便算是落了地。
    当然,易中海究竟是何等样人,贰大爷心里並非全无掂量。
    此人素来与郝建国不对付,眼下拉拢自己,无非是想多添一份助力。
    刘海中在车间里资歷深、技术稳,若有他帮衬,易中海的胜算便能多上几分。
    刘海中暗自盘算起来。
    郝建国今后能走多远,多半要看这回能否顺利上任。
    倘若易中海真夺走了车间主任的位置,往后这车间里便是他说了算,郝建国势必会被压得难有出头之日。
    而反过来看,就算郝建国当上主任,副主任的缺也未必轮得到自己;易中海这边却直接许下了承诺。
    在刘海中看来,既然要选,自然是谁给的好处实在,便往谁那边靠。
    “可你也知道……郝建国不是省油的灯,手段也厉害。
    这回上头又明摆著看重他,你真觉得能把他拉下来,抢到这个主任位置?”
    刘海中仍带著犹豫,看向易中海。
    他清楚,一旦明確支持易中海,就等於站了队,要与郝建国对立——这其中的风险可不小。
    以往他態度曖昧,时而还奉承郝建国几句,郝建国对付易中海时自然不会波及他。
    可今后若换了阵营,万一遭了报復,他能否承受得住?
    假如易中海爭位失败,郝建国顺利上位,自己往后在车间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但反过来想,易中海既然今日找上门,自己若拒绝,甚至转头去支持郝建国,万一易中海日后成了事,又岂会放过自己?
    两人相识几十年,易中海表面敦厚带笑,內里何等记仇计较,刘海中再明白不过。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左右为难,心头甚至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方才听到易中海低语时就不该接话。
    保持中立,任凭他俩谁上去,自己至少能落个安稳。
    可副主任的 实在太大,像一把鉤子,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热,几乎按捺不住。
    见刘海中这副模样,易中海心里透亮,知道他在琢磨什么,於是乾脆地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
    我易中海的本事,老刘你还不清楚?”
    易中海说著,朝刘海中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刘海中脸上立刻掠过一丝窘迫。
    两人在大院里明爭暗斗这么多年,刘海中没少费心思,可到头来还是被易中海稳稳压著一头。
    儘管背地里没少骂易中海不是东西,但刘海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確实有些手段。
    不过那都是从前了——那时候郝建国还没这么风光。
    如今风水转了向,郝建国势头正盛,易中海在他面前几乎次次吃瘪,哪一回交手討到过便宜?非但没贏,反倒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这些话,刘海中自然不好当面说破。
    但看著易中海此刻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心里其实信了几分。
    见刘海中仍犹豫不决,易中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老刘啊,有句话你得明白——富贵从来险中求。”
    刘海中一怔,隨即咬咬牙:“行……我跟你干!”
    易中海顿时放声大笑,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放心,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刘海中面上挤出笑,心里却直嘀咕:
    交情?他们之间哪算得上什么交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已站了队,刘海中便不再迟疑,“眼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简单。”
    易中海语气篤定,“不想让郝建国当上车间主任,就得从技术上给他泼脏水。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先把水搅浑再说。”
    “我压根不信他有多大能耐。
    等到公示最后一天,咱们就出手,公开质疑他的技术——就说他上回修机器纯属撞大运,根本不够格当主任。”
    “厂里肯定会派人来查。
    我是八级钳工,你是七级,在调查里动点手脚为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刘海中眼睛一亮,顿时恍然。
    確实,以他俩的资歷,很可能被委任参与调查。
    到时候两个高级技工联手对付一个普通工人,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他终於明白易中海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两人一拍即合,只等公示期到来。
    三天后,刘海中和易中海期盼的日子终於到了。
    他们径直找到上级领导反映情况,並当著眾人的面,公开对郝建国的能力提出质疑。
    “ 钳工这么多年,有些事看得比旁人清楚。”
    易中海率先发难,话说得毫不遮掩,“郝建国除了修好那台机器,还做过什么像样的技术活儿吗?没有吧?所以依我看,上次他就是运气好罢了。”
    “他要真有本事,当这个主任我绝无二话,甚至举双手赞成。
    可如果只是靠运气——”
    易中海顿了顿,声音抬高,“那我易中海第一个不服!”
    “这个车间是技术攻坚的关键部门,领头人必须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最差也得是资深的老师傅。
    让这么年轻的人来负责,就算你们说他是技术尖子,我也很难信服。”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刘海中慢慢踱步上前。
    两人这番你一言我一语的质疑,让围观的工友们顿时骚动起来。
    谁都没想到,郝建国升任领导的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这二位竟然会选在这种场合跳出来发难。
    他们难道不考虑后果吗?若是郝建国真坐稳了位置,今天这般当面拆台,往后在车间里还怎么相处?
    “少来这套!什么运气不运气的?那天检修故障的时候大伙儿可都在场。
    易师傅,您不是总说自己八级钳工经验足吗?那当时您解决问题了吗?”
    有人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对这些明眼人而言,眼下正是向郝建国示好的最佳时机。
    “说別人靠运气,那您自己没搞定,是不是也得怪运气差?照这说法,咱们以后都別钻研技术了,天天烧香拜佛算了,反正运气一来,什么难题都能自动解开。”
    “技不如人就承认,正视別人比自己强,真有这么难吗?”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眼红郝建国年纪轻轻就能往上走,想想自己混了半辈子,又混出什么名堂了?”
    四周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和挖苦。
    儘管刘海中与易中海在发难前,多少预料到会引来一些非议,可当真被眾人指著鼻子冷嘲热讽时,两人的脸色还是瞬间阴沉下来。
    尤其是刘海中,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当眾如此挤兑,一时气结,话都说不连贯。
    “你们……简直胡闹!”
    “易师傅刚才哪句话说错了?你们再仔细想想,除了那次之外,郝建国还展示过什么真本事吗?我们一个七级、一个八级钳工,看事情的眼光难道还不如你们?”
    刘海中到底没沉住气。
    原本他打算让易中海冲在前面,自己在一旁观望,就算局面不利,也能留有余地转圜。
    可他天生受不得这种当眾奚落。
    易中海深深瞥了刘海中一眼,此时也向前迈了一步,开口道:“眼红郝建国?车间里不少老伙计都认识我,了解我的为人。
    我易中海什么时候嫉妒过有真本事的人?”
    “只要有人技术过硬,能为厂里做贡献,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嫉妒?”
    “咱们厂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能力,不是那些虚头巴脑、靠矇混过关的人。”
    不得不说,易中海处事確实比刘海中老练许多。
    刘海中被激怒后只顾著爭辩,而易中海一开口就占住了道理的高处,显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喧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无论如何,这两人在车间里长期被视为技术標杆。
    如今他们同时质疑郝建国,即便真是出於嫉妒,也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若是手里没点凭据,恐怕也不敢这样公然唱反调。
    一时间,许多目光再次投向郝建国时,已带上了几分犹疑。
    有人忍不住暗自琢磨:难道郝建国那次表现,真的只是碰巧走了运?
    他们清楚,如果易中海他们的质疑被坐实,郝建国別说升任车间主任,恐怕连眼下位置都难保。
    尤其是刚才那些抢著捧郝建国、帮著挤兑易中海的人,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后背隱隱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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