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最后问你一遍——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算我拿的吧。”
    “什么叫『算』?”
    “就是我拿的。”
    “许大茂、娄晓娥,你们想怎么处置?”
    “赔钱。”
    “赔多少?”
    “两块。”
    “你疯啦?我们丟的是只下蛋母鸡,十天七个蛋,养一年……”
    “许大茂,你到底要多少?”
    “锅里那半只归我,再赔五块。”
    “你当这是劫道呢?”
    林泉略一思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不高,却让嘈杂声一下收住了。
    一大爷易中海抬眼:“阿泉,你有话说?”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各位叔伯兄弟,雨柱在这院里住了十几年,他动过別人一根针没?没动过吧?咱不能把好人往泥里踩,也不能让坏人钻了空子,对不对?”
    他走到院心,脊背挺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可不是嘛!雨柱是倔,是莽,嘴上跟没闸门似的,可他真没偷过一回东西。”
    因他性子硬得像块烧红的铁,林泉私下常喊他“铁柱”。
    “他向来有火就烧,有气就撒,真要拿什么,准是憋著一口气——不是为利,是为气。”
    “大茂和雨柱早就不对付,他顺一只鸡,反倒不稀奇。”
    “顺?没打招呼就拿,这不就是偷?”
    人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都別吵!”
    “这锅不对劲——哪有鸡只燉剩半拉的?”林泉伸手掀开锅盖。
    “哎哟!真就半只!雨柱,剩下那半,是你啃光了?”三大爷阎埠贵探头瞅了一眼。
    “许大茂、娄晓娥,你们进屋时,雨柱正坐在灶前啃鸡腿没?”林泉转头问。
    “没有。”娄晓娥摇头。
    “我没见他吃。”许大茂皱著眉头。他恨傻柱,但当著大伙儿面,还不至於睁眼说瞎话。
    “那屋里——有鸡骨头没?”林泉又问。
    “没看见。”娄晓娥乾脆答。
    “雨柱在第三机械厂食堂掌勺,带点剩菜回家,再平常不过,对吧?”林泉笑了笑。
    “难不成……傻柱锅里那半只,是从厂里端回来的残羹?”阎埠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雨柱家的鸡案水落石出,那许大茂家丟的鸡,就得赶紧查个明白。”林泉接著说。
    “阿泉,你琢磨著,许大茂家的鸡跑哪儿去了?”易中海问。
    “鸡关在笼里,又没长翅膀,凭空蒸发?铁定是被人顺走了。”林泉答得乾脆。
    至於是不是贾梗下的手,他心里没底。
    眼下这局面,虽跟《情满四合院》里那味儿差不多,但许大茂家那只鸡,未必就是棒梗叼走的。
    没抓到实证前,林泉不愿指著鼻子冤枉人。
    精於盘算的阎埠贵,立马提议把院里所有孩子全叫来问话。
    身上还沾著鸡油、嘴角没擦净的贾当、贾槐花,哪扛得住大人轮番哄劝加诈唬?
    三两下就被套出实话——鸡是他们偷的,烧了,分著吃了。
    同住一个院的许大茂,也没真想把贾梗送派出所,只让秦淮茹赔钱。
    “我替大家匀一匀:贾梗才十二,还在上小学,家里什么光景,大伙儿都门儿清。许大茂,你也別张口就咬死价,三块钱,够不够?”林泉开口道。
    他上辈子在乡下长大,七八岁起就翻过邻居家的篱笆,偷过西瓜、番茄、树上的梨子。
    穷人家的孩子嘴馋,你摘我家一把豆角,我扯你家一串葡萄。
    被逮著了,出门挨骂,回家挨揍;等后来日子宽裕了,別人硬塞瓜果,他还嫌洗麻烦、懒得接。
    说到底,不是心变了,是当年攥在手里的那点念想,如今早不值一提。
    “行,三块就三块。”许大茂鬆了口——要价太狠,反落个欺压孤儿寡母的名声。
    “贾梗犯了错,总得担点责任。让他扫一星期公厕,你们看呢?”林泉又补了一句。
    “妥!”易中海点头应下。
    “就该这么办!”刘海中嘴上附和,心里却泛酸:这小子比自己这个二大爷还亮眼。
    “我赞成。”阎埠贵也立刻表態。
    “谁要是替他扫一次,就给他加一天——小时偷针,大了偷金。我这不是罚他,是拉他一把。”林泉再添一句。
    眾人听著在理;易中海向来和稀泥,刘海中见他点头,也不好唱反调。
    “秦淮茹,掏钱吧。”许大茂伸出手。
    “大茂,真拿不出啊……发了工资立马给你,成不?”秦淮茹低声求著。
    “秦姐,我这儿有。”何雨柱摸出三块钱递过去。
    “谢谢!”秦淮茹伸手接住,转身就递给许大茂。
    “散了吧,都散了吧。”易中海摆摆手。
    大院里长得俊的姑娘,不是守寡的,就是早已嫁人的。
    这辈子父母在外地因公殉职,林泉孤身一人留在京城,二十五岁,没工作,也没对象。
    这年头能顶替,他若去外地,就能接替父母的岗位。
    抚恤金、慰问金、一次性补助加起来,他手里攥著八百多块。
    一大爷是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块五;
    何雨柱在食堂干活,拿三十七块五;
    顶替前夫进厂的秦淮茹,每月二十七块五。
    揣著八百多块的林泉,在这院子里,算得上腰包鼓的主儿。
    可惜那时候买啥都得票——一斤粮票,黑市能换两毛。
    回到自己屋,林泉往床上一躺,开始琢磨那口聚宝盆。
    前世他误打误撞,认主了一只复製盆。
    那是个盆状的混沌至宝,能照单全收、原样復刻世间万物,他起初叫它复製盆,后来嫌土,改称聚宝盆。
    最初,他专复製黄金,靠取之不尽的金锭,几年工夫就成了亿万富翁。
    挥霍一阵,心野了,竟用聚宝盆去复製整个银河系。
    步子迈得太急,复製途中,人就没了。
    他刚锁好门,躺上床,身影便倏地消失了。
    “太暗了,伸手不见五指,得回去取个强光手电。”
    念头刚落,林泉的身影倏然隱去。
    拎著一支军用级强光手电,他再度踏入复製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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