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肖让带上岛的男人,名为怀亚特。
    不同於那些政商名流,怀亚特的身份是专为爱波斯旦物色人选的“猎头”。
    而布雷登,则是享受並愿意长期往来的“客户”。
    儘管艾拉与卡伦被诱骗上岛的理由大同小异,但深层原因却截然不同。
    怀亚特是在为老板“工作”,而布雷登则是在度假时自带“酒水”。
    这也解释了为何爱波斯旦在19年死於狱中后,他的团队土崩瓦解,而布雷登却能在数年后找到卡伦並继续控制她。
    “久闻大名,布雷登先生。”怀亚特快步上前,伸出右手。
    两人虽是初次相见,言行举止间却分明透著一股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感觉。
    “啊,是你。”布雷登笑著握手,“听杰弗里说,你的业务能力相当『出眾』。”
    话音未落,他那眯缝的眼睛已顺势扫向下方的艾拉。
    艾拉作为北欧高加索人种,金髮碧眼的基因让她从小就甚受身边人的喜爱。
    布雷登意味深长地扫视一眼后,那假惺惺的笑容更加放肆了。“看来,他確实没看错你。”
    二人初次会面,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的对话和肢体语言让同为男性的肖让感到阵阵反胃,只想儘快离开。
    他避开二人,径直走到卡伦面前。
    见到同龄人,卡伦的精神似乎也提振了些许。未等肖让开口,她便率先打起招呼。
    “嘿,你也是来培训的吗?这座岛离家乡太远了,我还有些紧张。”
    此时的卡伦仍沉浸在成为模特的幻想之中,不得不说这种年纪的女孩真的很容易上当受骗。
    不过见她满怀期待,至少说明到目前为止,布雷登尚未对她下手。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
    “不,我是来救你的。”趁著那两人寒暄,肖让慢慢凑到卡伦的耳旁说道。
    此言一出,卡伦面露困惑,神情瞬间黯淡。
    然而,不等肖让多说,那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女人厉声呵斥:“嘿!不许交头接耳!”
    忽然的大声呵斥让布雷登二人也都被嚇了一跳,突兀的看向这边。
    背对女子的肖让迅速反应,最后轻声丟下一句:“听我的,哭。”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標:1人】
    转过身时,肖让已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卡伦也配合地低声啜泣起来。
    “对……对不起。”泪水滑落她姣好的面庞,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免心生怜惜。
    而布雷登更是如此。
    这些有钱的富人总是对自己的“所有物”有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否则他们也不会成为这座岛屿的常客。
    尤其是在见到自己“钟爱”的女孩被另一名女人嚇哭时,那股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嘿!你就这么对待客户的!?”
    布雷登大步上前,瞪著大眼就训斥起那位女子。
    一见自己的客户竟大发雷霆,身为高级管理人员的怀亚特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誒,她不懂规矩就別和她一般见识,墨菲!马上离开!”
    同时得罪了上司、客户与“货物”的女子连声道歉,匆匆退出了侧屋。
    爱波斯旦创建这座监狱本就是为了掌控权贵的把柄,如今布雷登早已和他们密切往来多次,也就自动成为了他们的“共同体成员”。
    而他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变得相当具有分量。
    又骂了几句的布雷登慢慢消了火气,这才继续询问道。
    “那如何?今晚开始『培训』?”
    “不,不要操之过急布雷登先生,等明天,明天还有位客户到访。”
    “谁?”布雷登好奇地问。
    “是个黑人歌手,人们都叫他diddy。”
    “嘖,一个黑鬼……”
    ……
    “这就是你的房间,累了吧,今天先休息,晚饭给你送到房间里来。”
    將两人送到房间內,二十多岁的布雷登慢慢摸了摸卡伦的头,也同时看了肖让一眼,隨即关闭了房门,走了出来。
    咔嚓,房门被上了锁。
    看著布雷登从卡伦的房间中退了出来,將自己带到这座岛的男人此时也来到了自己身后。
    “艾拉,你也先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就带你『培训』。”
    怀亚特同样將肖让安置到了房间里。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肖让和卡伦被分开后便再无交流的机会。
    房间群位於主別墅的侧翼,专门为关押受害者而建设。
    听到落锁声后,肖让凝神听著门外布雷登与怀亚特寒暄著走远的动静,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鬆下来。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床、桌、窗、家具、卫生间一应俱全。
    只是窗户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所遮蔽,完全看不到窗外的景色,房间內也没有钟錶一类可以判断时间的东西。
    爱波斯旦並不会同一时间段內招待过多的权贵,他们夫妻二人通常只在短时间內服务少量人。
    为了降低暴露风险,避免长期囚禁同一人留下痕跡,他们会频繁地少人多次更换受害者。
    大多受害者只被囚禁了3-7天,而极少数才会待上2-4周。
    在手机被收走时,肖让看到此时的时间为下午16:23。
    下次房门打开的时间可能在18:00-20:00的晚饭时间內。
    自己与卡伦的房间虽然是紧挨著的,但各自处於封闭状態,无法互相联繫。
    房间里的很多家具例如檯灯、盆栽中都安装有针孔摄像头,哪怕是卫生间里也不例外。
    肖让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人员的观察中。
    看起来偷摸在房间里搞些什么事情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嗯,有意思。”
    此时的肖让,假装一副並不知情仍抱有期待的模样,在针孔摄像头下大摇大摆地探索著房间。
    从灯具到玩偶乃至淋浴花洒都细致地看了个遍,基本与披露的案件一致。
    完全没有死角,即便自己假装无意遮挡住一两个,自己也无法完全隱蔽。
    而从布雷登与怀亚特的对话中,肖让听到明天开始他们就要接受“培训”。
    也就是说至少要在明天达成目標。
    “该怎么办?”肖让抱著那个装有针孔摄像头的人偶娃娃,苦思冥想。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黄色的,正在跳动的问號。
    在那熊眼睛里的针孔摄像头之中。
    ??
    隔空接任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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