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屋片场。
    今天全组都绷著一根弦。
    因为要拍的是段誉和木婉清被困石屋,中药后慾火焚身却拼命克制的名场面。
    陈思城一大早就开始调灯光、对机位,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
    场务们搬道具、铺轨道,大气都不敢出。
    甜甜景坐在化妆间里,对著镜子发呆。
    剧本她已经烂熟於心,从被推入石屋,到药力发作,到挣扎克制,到最后她主动吻上去、段誉推开她。
    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她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化妆师给甜甜景补了三次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景老师,您是不是紧张?”化妆师小声问。
    甜甜景摇摇头,没说话。
    紧张?
    她是期待,好吧。
    接下来可是和路曜的初吻,虽然是拍戏,但也是初吻呀。
    想到那一幕,想到前世点点滴滴刻骨铭心的爱恋,甜甜景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这可是年轻版的陆曜,並不是前世经歷了刘仙仙和杨蜜蜜之后陆曜。
    这一刻,终於来临了。
    陆曜推门进来,穿著粗布衣衫,脸上抹了灰。
    “甜甜姐,准备好了吗?”
    甜甜景从镜子里看著他,轻轻点头。
    陆曜笑了:“那走吧,陈导催了。”
    片场。
    杨蜜蜜和刘仙仙坐在监视器后面,等著看这场戏。
    杨蜜蜜想著今天的剧本,安排了吻戏,她立马一脸不爽:“天天景就是资本的丑恶嘴脸,出资多了不起呀?出资多就可以隨便亲吗?”
    刘仙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屋那边。
    陈思城在喊:“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陆曜和甜甜景走进石屋。
    那屋子是实景搭建的,石头垒的墙,木头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石床和一盏昏黄的油灯。
    门被关上,巨石轰然合拢。
    “第三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段延庆厉声:“快进去!”】
    【木婉清望著漆黑的石屋,迟疑:“这……这是什么地方?”】
    【段延庆掌按她背心:“少废话!进去!”】
    【木婉清被推入石屋,段誉紧隨而入,巨石轰然合拢,二人被困。】
    石屋里闷热得像蒸笼。
    段誉在黑暗中摸索,碰到木婉清的手,两人同时一颤。
    “婉清,我们被困住了!”段誉的声音带著惊惶。
    木婉清咬牙:“这恶人好狠毒!”
    她摸索著找到墙边的油灯,点燃。昏黄的光晕照亮狭小的空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监视器后,陈思城紧盯著画面,一言不发。
    刘仙仙没说话,但眼神专注。
    段誉忽然觉得浑身燥热,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扯了扯衣领,呼吸开始急促:“好热……浑身像火烧一样。”
    木婉清靠在墙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她的呼吸也变得不稳,声音发颤:“我……我也难受得紧。”
    段誉踉蹌著站起来,想离她远一点,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他扶著墙,大口喘气:“定是那恶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是阴阳和合散!”
    木婉清抬起眼,看向他。那双眼睛平日里清冷如霜,此刻却蒙上一层水雾,迷离得像山间的雾。
    “段郎……”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我好热……”
    段誉急忙后退,默念著不知道什么:“不可!万万不可!你我……你我是兄妹啊!”
    木婉清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她站起来,踉蹌著走向他。每走一步,呼吸就重一分。
    “我不管什么兄妹……”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眼神迷离而炽热,“我只要你抱著我……”
    段誉拼命摇头,脚步踉蹌地躲闪:“婉清,你醒醒!我教你读《易经》分散心神!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木婉清根本不听,她追著他,像是飞蛾追逐火光。
    杨蜜蜜气的咬牙,眼睛瞪得溜圆:“好一对偷情男女,我呸……”
    刘仙仙依旧没说话,但手指轻轻攥紧了椅子扶手。
    段誉在狭小的石屋里躲闪,施展开凌波微步,但药力越来越强,他的脚步开始踉蹌。
    木婉清追不上他,忽然停下,靠著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的眼神更加迷离,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张合,喃喃著:“段郎……抱我……”
    段誉看著她,心如刀绞。他咬著牙,死死守著底线,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婉清,再撑一撑……伯父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
    木婉清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喃喃著那两个字。
    “抱我……抱我……好不好……”
    段誉闭上眼睛,仰天长啸,以啸声压下翻涌的慾念。
    那声音悲愴、压抑、绝望,在狭小的石屋里迴荡。
    屋外,段延庆的冷笑声隱隱传来:“小子,好定力!可惜,终究抵不过药力!”
    “啊啊……”
    段誉的啸声更大了,像是要把所有的慾念都压下去。
    木婉清忽然睁开眼睛。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颤抖的肩膀,看著他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她的眼神,忽然清明了片刻。
    “段郎。”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段誉的啸声停了。他转过身,看著她。
    木婉清靠在墙上,看著他,眼神里有泪光闪烁:“你过来。”
    段誉愣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木婉清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猛地把他拉进怀里,狠狠吻了上去。
    杨蜜蜜“啊”地小声叫出来,手里抱枕被她捏得变形:“真亲啊!就这么亲上去了!我的天!”
    她捂著脸,但手指缝张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监视器。
    刘仙仙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目光同样没有移开。
    段誉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吻炽热、疯狂、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木婉清的唇瓣滚烫,她的眼泪滑落,她的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光。
    段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拥进怀里,回应那个吻。
    两人纠缠在一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杨蜜蜜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看了我不看了!再看下去我要气死了!”
    但她很快又把脸抬起来,继续盯著屏幕。
    刘仙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但下一秒。
    段誉猛地睁开眼睛。
    他用力推开她,踉蹌后退,一直退到墙边,大口喘气。
    “婉清……不行……”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木婉清靠在墙上,看著他,眼泪无声地流。
    她没有再追。
    只是看著他,用那种让人心碎的眼神。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们是兄妹。可是段郎……”
    她顿了顿,闭上眼,眼泪滑落:“我……我控制不住。”
    段誉看著她,心如刀割。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石屋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喘息声,和那盏昏黄摇曳的油灯。
    ……
    “卡!”
    陈思城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过!过了!完美!”
    他衝进石屋,看著陆曜和甜甜景,语无伦次:“你们刚才那个吻!那个推开的瞬间!绝了!绝了!真实的情感爆发!这绝对是真实情感的爆发!”
    陆曜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上还带著不正常的红。
    似乎,他还在回味和甜甜景的初吻,虽然是拍戏,但是接触是实打实的,软软热热似乎还有一点甜?
    这可是大明星甜甜景的吻啊!
    简直像做梦一样,不对,比做梦还梦幻,陆曜回味无穷,忍不住自顾抿唇。
    甜甜景坐在石床上,看到了陆曜陶醉一般的神情,不由暗想:我就不信,你一个大一师弟可以挡得住师姐这么痴情的热吻。
    陆曜,这一世,你就跟定甜甜师姐我吧。
    监视器后面。
    杨蜜蜜把抱枕扔到一边,站起来:“陆曜居然还在回味?玛德,不看了,气死我了,我去透透气。”
    忍无可忍,杨蜜蜜爆粗口了,走到外面,靠著墙,仰头看天。
    甜甜景亲陆曜的那个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亲得那么真。
    那么投入。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挣钱,我要挣很多很多很多钱,我要独立投资拍一部单女主电影,我要和陆曜从头亲到尾……”
    “我还要加床戏……”
    晚上收工。
    房间里。
    杨蜜蜜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剧本,又看了一遍明天的戏。
    钟灵的戏份。
    没有吻戏。
    没有拥抱。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抱著被子滚来滚去:“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演这个什么傻白甜钟灵?”
    “难怪你陆曜一开始不透露剧本,不透露片名,就是怕我抢木婉清这个角色。”
    “不公平不公平,陆曜,我要咬死你……”
    隔壁房间,刘仙仙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她想起今天陆曜和甜甜景那个吻。
    也想起了陆曜爪自己胸的自然紧张激动和欣喜的微妙表情。
    刘仙仙忽然有点担心。
    这场戏拍完,他们四个人的关係,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我……还能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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