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吃你家茶饭,我们钱也出了,肉没吃完,还要把命赔进去不成?”
    盲眼邪修冷笑一声,挥动白幡打破楼墙,兀自跑走了。
    其余食客不愿为其前驱,皆是有样学样。
    这些散修斗法有强有弱,但能混到今日,无一例外都有几手逃命的绝技在身。
    化风、翻窗、遁地、飞天……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数十息功夫,食客便跑没影了,只剩店家的八个练炁修士,十几只铜尸,场面一下空旷许多。
    麻子道人满脸无奈,退至眾人身后,拉著跑堂小廝吩咐道:“出大事了,先把黑子喊过来,再去泥石赌坊找三娘,从后门走。”
    跑堂颤颤巍巍应了一声,便连滚带爬往后门跑去。
    风火元珠初露锋芒,便嚇退了一眾宵小。
    “好道法!好剑术!好法宝!”
    燕支山也觉不可思议,连赞三声。
    说罢,便取出一个皮影,把里面奄奄一息的邪修倒了出来,让冯曜身边的女孩钻了进去,再好生叠起收进怀里。
    能收纳活人的空间器物可不常见,看得冯曜嘖嘖称奇。
    没了凡人在身边碍手碍脚,冯曜顿觉轻快不少。
    顶著光色不一的纷繁道术,周身鲜红炁光掠走飞射,伙同燕支山在堂中肆意杀开。
    铜尸道兵缺乏灵智机变,攻伐不足但强在铜皮铁骨的防御,无觉无惧,是上好的肉盾。
    铜尸道兵被鲜红炁光击中,也不过是动作稍微滯住,体表擦出些皮外伤,“哧哧”冒出几缕白烟。
    十三只铜尸道兵结阵出入,步伐错落有致,两人身陷阵中,一时僵持不下。
    其余练炁则是站得远远的,见缝插针往阵中扔术法,不求一锤定音,旨在延缓攻势。
    麻子道人见状,暗暗冷笑:“斗吧斗吧,看你们猖狂到几时,等三娘一到通通歇菜!”
    视线在捉云剑的缺口上顿了顿,冯曜眸光一沉,索性不管那么多,提气奋力一斩!
    一剑霜寒,雪飞炎海变清凉!
    燥热不堪的酒楼瞬间颳起冷风,月牙剑光璨然一扫。
    侧边三只铜尸道兵的头颅,便如瓜熟蒂落般整个削下,咚咚坠地。
    燕支山身中一记飞沙术,踉蹌两步挨了铜尸道兵一顿痛打,狼狈转过身来,眼前这一幕,顿时有些愣住:
    “俺嘞个去,这么猛?!”
    此剑过后,捉云剑身迸开裂纹,难堪一用了。
    冯曜索性將剑一扔,风火元珠悬在头顶,熠熠生辉,烈火连连狂劈,又將四头铜尸道兵烧成飞灰。
    铜尸道兵折去大半,御守阵形自然不攻自破。
    冯曜杀心大起,除了致命攻势外,迎头砸来的种种道术都不去管。
    眸中金芒闪动,微微侧首,冷箭擦著脸颊倏然而过,揭开偽饰,白皙脸庞留下一道浅红血痕。
    他抬首望去,看向放冷箭的黄衫练炁,駢指一点。
    黄衫练炁对上冯曜视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下意识仓惶奔逃,身影在酒楼內不断辗转腾挪,活像只流窜的老鼠,叫人捉摸不住。
    一珠化虹飞射,不偏不倚,尚在空中的黄衫修士转睫回首,只见彤彤团火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生生砸烧入脑,立时化成焦泥。
    “老何!”
    身旁几个熟识的练炁修士纷纷惊呼出声,难以接受。
    凭什么这个年轻练炁士如此轻鬆写意,杀同境如同杀鸡一般!
    转睫间,冯曜隨手拿起一把剖肉用的尖刀,奋力一掷!
    尖刀裹挟著锋锐无当的剑气,发出细微爆鸣,拨开层层气浪,直指矮而肥圆的练炁修士!
    那人汗水冒得蒸出雾气来,儘管驱使符器挡下,勉强护住了要害。
    却逃不过冯曜踏著五罡步早已行至身前,掌心扬著霹雳白芒,狠狠拍下!
    嘭!
    肥圆练炁被深深嵌入墙中,双眼一翻,便没了气息。
    麻子道人瞳孔一缩,此时才看清冯曜的面容,低喝道:“是你?!”
    “哦?你认得我?”
    冯曜甩了甩酸痛的手臂,淡然轻笑:“就是你劫走了白云观出来的飞舟?”
    早知道有此一厄,麻子道人只恨当时没有痛下杀手。
    “不错,不知是罗浮仙师当面,小的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他赔著笑脸,小心翼翼道:“不如我放了贵派的人,您也放我们一马,可好?”
    “咱们都是打工的,赚不了几个符钱,没必要玩命。”
    “店主三娘是个筑基修士,这边动静这么大,她赶来看了这摇摇欲坠的酒楼,不仅是您,我们也得遭殃,到时候全玩完。”
    “不如咱们把符钱一分,各自逃命可好?”
    他这是缓兵之计,不欲在三娘赶来之前再有同伴死伤,才好言好语劝说。
    “有话留著跟阎王讲去,看他老人家饶不饶你。”
    冯曜根本不信,只是一味催动元珠,狂轰滥炸过去。
    麻子道人见识了此物厉害,自然不会硬抗,一面运转护身符器,一面在酒楼里抱头鼠窜。
    其余几个练炁士见谈不拢,也都萌生了去意,不约而同往四方逃去。
    冯曜眉头一皱,却也无可奈何,单追著麻子道人杀。
    “黑子死哪去了?该来的都不来。”
    麻子道人叫苦不迭,取出布雨网兜往身上起火的地方浇水。
    正此时,燕支山双手並指,猛往两边太阳穴一戳,顿时满面涨红青筋暴起。
    场中除冯曜外,奔逃的五位练炁士顿时身形一滯,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定!”
    此人心相映出的【定风波】是门定身术吗?
    冯曜惊於此术竟如此霸道,只一施展便能半点道理不讲,生生定住五位练炁不能动弹。
    猛將炁光一捉,四颗头颅霎时飞起。
    麻子道人一口吹散所有摺纸,大堂瞬间多了四十余只驴,各自蹬著蹄子疯跑。
    为了逃命,他將自己也变作牲畜,混在驴群中奔跑。
    此时,后门肉栏里头传来李司渭不咸不淡的声音。
    “这边都解决了,赶紧走。”
    闻言,冯曜也就不再恋战,向燕支山知会一声,两人一同闯进后院肉栏。
    院中躺著几具无头无心的尸体,其中一人肤色黝黑,即便断气还紧紧握著屠刀。
    红衣女子手提鸞刀,恍若救世观音,轻启红唇:
    “报信的、厨子、屠夫、伙夫都被我杀了,那个筑基隨时可能赶到,赶紧走。”
    肉栏里的人已被吃了不少,剩下的百余人刚好把塞飞舟塞得满满当当。
    冯曜、燕支山自无不可,隨李司渭一同进入船舱。
    飞舟甫一升空离开鬼市,刚飞出四五里,身后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女音。
    气急败坏的女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一字比一字清晰:
    “烧了我的店,杀了我的人,劫了我的货,还想安安稳稳的走,哪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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