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一开始遭遇那五条普鲁士战舰的时候,双方还能够算是旗鼓相当的战斗。
    那么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时候,摆在亚歷山大面前的就只剩下了跑路这一个选择。
    毕竟就算是亚歷山大是个开掛的,期待靠著这种小掛完成一打八的壮举,不如期待自己突然觉醒磁场力量,然后在大洋上表演一下手撕战舰。
    但是现在要想跑,也不是那么好跑的。
    刚刚封烟拋雷的操作,確实让亚歷山大的战果+1,但是封烟这个动作所带来的锅炉压力下降,也確实让奋进號从之前三十二节的海面狂飆,掉到了此时的二十多节海面蠕行的航速。
    尤其是在雷鸣號也完蛋了之后,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普鲁士战舰不仅十分囂张的打开了探照灯,开始搜寻这片海域,同时无线电室也截获了普鲁士人在这片区域的发送的大量电报。
    虽然看不懂普鲁士人在说什么,但是这种打破无线电静默,开始大量进行无线电沟通的方式,还是有点过於囂张了。
    只是考虑到普鲁士人和自己之间那巨大的数量差距,亚歷山大也只能承认普鲁士人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从奋进號上向外看去,普鲁士人的探照灯在穿过烟幕之后形成了一团团暗红色的、恐怖的浑浊光斑,就像是有好几枚《指环王》电影中的索伦魔眼在远远地看著亚歷山大一样。
    总之就现在的局面,亚歷山大觉得,自己这次但凡能够活著回去,那自己肯定要想点办法直接退伍。
    这海战太危险了,谁爱来谁来,反正自己是不伺候了。
    看著满眼的红框,亚歷山大开始寻思,现在自己要怎么跑这件事。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现在自己的船速还起不来,別说是炮战了,这些普鲁士人就算是仗著航速衝过来,向自己甩上一轮鱼雷自己都吃不消。
    所以现在自己要怎么跑呢……
    面对这种打,肯定打不贏,跑暂时跑不过的局面,亚歷山大挠了挠自己占满了煤灰的脑袋。
    突然间,看著满眼的標记,亚歷山大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么干可以?
    与此同时,卡尔少校正顺著v185號舰扔下的软梯,和v181號上倖存的水兵们一起登上这艘战舰。
    此时的卡尔少校心中完全没有获救的喜悦,有的只是满腔的怒火。
    毕竟换成任何人,在原本想要猎杀对手拿人头,结果事情变成追之不及送人头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
    然而此时尷尬的事情在於,虽然卡尔少校是这个半区舰队的指挥官,但是按照普鲁士人的规矩。
    现在他的船沉了,他的人虽然被下属捞了起来,但是他现在也被排除在了指挥链之外。
    在v185號舰上,也只能算是一个被人尊敬的客人,而不能再接手指挥就算是进入了舰桥,也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除非这里有什么事情正好要自己帮忙。
    总之如果卡尔少校现在的怒火能够实质化的话,足以点燃整个北海。
    但是现实中並没有这种技术,所以卡尔少校只能从v185號舰大副的手中接过毯子披上,然后在对方礼貌的邀请下进入v185號舰的舰桥围观他们接下来的作战。
    “右满舵!二十度!”
    刚走进舰桥卡尔少校就听到v185號舰的舰长正在下达命令。
    “新航向:东北!045度!”
    隨著舵手在舰桥中开始转舵,卡尔少校探头看了一眼v185號上几乎和自己的v181號舰放在同一个位置的海图。
    海图上用铅笔画下的那几条线立刻让卡尔少校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在区舰队指挥官抵达之后,他已经接过了自己区舰队的指挥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正准备围攻海面上剩下的最后一艘罗斯战舰。
    这也非常正常,毕竟他们整个第17区舰队这次出航就是为了拦截情报中的罗斯布雷舰队,之前分头行动也只是为了扩大舰队的搜索区域,確保能够拦住这些罗斯人。
    结果现在拦截任务虽然成功了,但是己方船还沉了两艘,这要是不想办法再捞一点战果,回港之后確实不太好交代。
    况且现在的局面是八对一,优势在我!
    区舰队司令和自己之前一样,想要干掉最后一艘还飘在水面上的罗斯战舰自然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卡尔少校裹著毯子站在舰桥的角落中,默默看著v185號舰的舰长与其余战舰开始在海上拉出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全速前进!所有锅炉加至最大压力!”
    8艘大型鱼雷艇將会在烟雾外构建出一个包围网,彻底困住那条罗斯战舰。
    然后是用炮战解决问题,还是使用密集的鱼雷网消灭那条罗斯战舰,就看区舰队司令的想法了。
    看著那条给自己製造了不少麻烦的罗斯战舰,如同猎场中被猎犬逼到角落的野猪,一时间卡尔少校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能够解决掉这艘罗斯战舰是好的,但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復仇,只能期望在战斗结束之后,那艘罗斯战舰的指挥官能够被捞上来吧。
    就在卡尔少校这么想的时候,身处浓雾中的亚歷山大现在正慌的像是被猫堵在墙角的耗子。
    虽然亚歷山大刚刚已经有了一个不能说是冒险,基本上只能说是玩命的想法,但是想法与实践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差別。
    此时通过海面上的那几个红框,亚歷山大已经確定按照普鲁士战舰现在的走位,基本上是想要从后面拉一个大弯包围自己。
    按照他们现在的c型包围圈,以及自己的航速,自己要想从他们空著的那个方向跑路,不说是基本不可能吧,基本上也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经常玩各种意义上fps游戏的朋友都知道,没有什么比用远程武器照著別人的屁股打更加舒服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大概只有被你揍的那个傢伙还不会还手这一点了。
    所以现在向前跑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而向后的话,去和普鲁士舰队来一场一打八的对决,那自己现在还是思考一下,遗书怎么写会显得自己比较壮烈。
    虽然现在看起来现在似乎已经是死局了,但是不要慌,就连癌症晚期也有治癒的希望,打海战哪有必死无疑的局面。
    在稍微花了几秒钟思考了一下之后,亚歷山大决定调头,迎著普鲁士战舰的包围圈衝过去。
    这倒不是亚歷山大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遗书怎么写,而是在思考之后,亚歷山大发现这么做有两个优点。
    首先就是现在自己刚刚拉出的烟幕还在,自己调头向后冲的话,有著足够的突然性。
    毕竟他们冲的好好的,突然从烟幕里刷一下跳出一条比他们大一圈的罗斯战舰,这怎么都能够嚇他们一跳吧。
    其次就是自己只要衝过去了,那么按照这些普鲁士战舰现在的位置,他们中大部分就战舰都会被友舰挡住射界,为了避免友军伤害,他们还不能隨便向自己丟鱼雷。
    只能用火炮向自己开火,而自己船尾的水雷都已经丟出去了,真要是运气不好挨上那么一两发炮弹也无伤大雅。
    至於鱼雷这个玩意,只要在自己衝过烟雾之前,全部从发射管里打出去,那发射架被条顿人打中那就送给他们。
    反正就现在的情况,只要能够跑掉那就是胜利。
    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从现在红框的位置来看,普鲁士战舰为了包围自己,將队形拉的比较开,比较散,这不仅给了自己机会,还意味著他们想不到自己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只要逆了普鲁士人的思维,这个计划怎么都有一点成功的希望。
    当然这个计划也不是完美的,这里就有一个小瑕疵。
    那就是由於刚刚释放了烟幕,所以现在奋进號的速度掉的很严重只有二十多节。
    自己再来一个敌前大掉头,速度只会下降的更严重。
    如果在衝破烟雾之前舰船速度不能拉起来,那么自己这充满勇气,技巧,与心理学的战术,就成了送肉上门。
    到时候被八条普鲁士驱逐舰集火,按照之前普鲁士人的炮术来看,舰桥中的自己应该会走的比较安详。
    所以为了自己能够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亚歷山大来到传声筒前,亲自向轮机舱问道。
    “现在船的速度不够,锅炉压力还要多久才能提起来。”
    “现在已经是安全范围里的最大值了,要再快就只能超压了!”
    听到传声筒那头的声音,亚歷山大一句“苏卡!”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蠢货!一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我们现在速度要再提不起来,普鲁士人就能够把我们全部送到海底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现在就要让这条船跑起来!要特娘的跑的比被狗追的兔子都快!否则我发誓!在普鲁士人把我们送进海底之前!我要先把你xx再把你oo,接著把你**!你这个不列!明白了没有!”
    在亚歷山大一通咆哮之后,传声筒另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被亚歷山大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咆哮给骂的有些摸门不著。
    而这短暂的沉默,也让亚歷山大的心里有些没底,开始担心这小子不会是被自己骂了之后,一个想不开,打算抗命带著整船人去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要不要阻止水兵衝去轮机舱把轮机长控制起来?
    但是把轮机长控制起来之后,自己也不是很懂轮机,要怎么才能够让这条船跑起来啊?
    就在亚歷山大脑子里冒出一堆有的没的念头时,传声筒另一头响起了轮机长的声音。
    “明白了,我会让这条船跑起来的,给我一点时间。”
    “儘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在吼完轮机长之后,亚歷山大又开始指挥鱼雷组,准备在从烟雾中衝出去之前,就把最后六枚鱼雷全部打出去。
    能不能打到普鲁士人先放到一边,只要突围的时候这些鱼雷不会在船上殉爆就是贏!
    如果能够扰乱普鲁士人的航线和队形,那就更是意外之喜啊!
    就在亚歷山大下令调整鱼雷的航速与定深,还有发射方向的时候。
    亚歷山大感觉这条船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般猛地开始加速,同时整条船像是进入了震动模式一般,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传声筒里响起了轮机长的声音。
    “代理舰长!现在船跑起来了!但是我不知道锅炉能够坚持多久!你要做什么就儘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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