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跃出海平面,將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让整片大海看起来就如同一枚琥珀一般时。
    经歷了一夜奋战的奋进號,此时正像是一枚离弦的箭一般向北飞驰。
    此时的奋进號原本就破烂的上层建筑上,又多出了几处新伤,整条船看起来就像是垃圾场中的违章建筑一般。
    在最后突围阶段的炮战中,虽然普鲁士的大型鱼雷艇並不是奋进號的对手,但是他们显然也有一群训练有素的炮手。
    靠著奋进號的炮组开炮时炮口的火光,他们还是给奋进號製造了一些麻烦。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水兵们放鬆地在甲板上享受朝阳,以及热乎乎的早餐的同时,也在小声討论在这次任务之后,他们能够得到些什么。
    有人说,他们能够拿到不少奖金的,也有人说大约能够拿到一些勋章的。
    虽然没人清楚,他们究竟能够得到什么奖赏,但是有一件事是他们无比確定的,那就是这一次是真给他们掏著了,大家都有著光明的未来。
    搞了一件如此大的事情,此时奋进號上的眾人,都无比的想要返回利鲍,哪怕此时的利鲍还处於普鲁士陆军的威胁在,奋进號上的人们都想要先返回利鲍。
    为此水兵们甚至同意,將原本每次任务成功返航时已经形成习惯的,每人一杯酒的庆祝活动,延迟到能够从船上看到港口的时候再进行。
    不过虽然如此,在返回利鲍之前,奋进號还有一件小事要解决。
    隨著奋进號缓缓降低航速,之前被俘虏的梅梅尔號的船员,被已经换回了罗斯海军制服的水兵们押送上了甲板。
    “汉克船长。”
    看到汉克船长,亚歷山大向他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救生艇,还有足够三天的淡水和食物。”
    说话的同时,亚歷山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指南针递给了汉克船长。
    “受限於公约限制,我不能驶入卡洛林王国的领海,所以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向西北航行大约二十海里就能够抵达哥得兰岛,祝你们好运。”
    汉克船长接过指南针后,神色复杂地看著亚歷山大,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也祝你好运,我很感谢您对我们符合人道主义的对待,但是我还是想以后我们不要遇到了。”
    听到这话,亚歷山大笑了笑。
    “如果你不换航线的话,我觉得你还是遇到我比较好。”
    汉克愣了一下之后,脸上浮现了一丝尷尬的笑容。
    “也是,再见。”
    说完,汉克转过身向自己的同伴们挥了挥手。
    “我们走了,小伙子们。”
    很快,隨著梅梅尔號上的水手都顺著船舷的软梯,爬到了救生艇上,这些重获自由的水手们,按照传统向放他们自由的亚歷山大高呼了三声“万岁!”之后,拿起船桨向西北方划去。
    在甲板上看著汉克船长带著他的船员离开的亚歷山大最后看了一眼这两艘小船后转过身,对大副说了一句“用明码发报,就说梅梅尔號货船遇难,需要帮助,把位置也加上,然后我们是时候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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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大副点了点头后,向甲板下方走去。
    而枪炮副官奥尔洛夫则一脸好奇的看著亚歷山大。
    实际上从突围的最后阶段,亚歷山大隔著烟幕下令炮组又击沉一艘普鲁士鱼雷艇,重创另外一艘的时候。
    枪炮副官奥尔洛夫就十分好奇,在舰桥里的亚歷山大究竟是怎么在没有看到那些普鲁士战舰的情况下,隔著烟幕指挥炮组击中那些普鲁士战舰的。
    “怎么了?”
    注意到奥尔洛夫目光的亚歷山大有些疑惑地向奥尔洛夫问道。
    “没什么。”
    奥尔洛夫先是摇了摇头,隨后又绷著便秘般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后,开口向亚歷山大问道。
    “您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回到舰桥中的亚歷山大此时正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正准备开始思考自己的报告要怎么写。
    每一个工程师与项目经理都知道,推进项目永远不是做一个项目最折磨人的时候,在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写总结报告才是最令人头禿的环节。
    此时脑子空空看著自己手里笔记本,满脑门抱怨,我都特么到了异世界,这狗晶的报告还在追我的亚歷山大,看向了奥尔洛夫。
    “就是炮击……”
    奥尔洛夫比划了一下。
    “您是怎么在看不到敌舰的情况下指挥炮组命中他们的。”
    听到奥尔洛夫的问题,亚歷山大挠了挠头。
    是啊,我是怎么做到的呢?
    总不能说是因为有框,我往框里打就对了吧?
    思考了一下之后,亚歷山大只能说“大约是……直觉吧。”
    由於这个回答太过敷衍,所以亚歷山大也只能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了礼貌的笑容来掩盖自己此时的尷尬。
    与此同时,如果说奋进號舰桥中的气氛是略显尷尬的话。
    那么此时普鲁士波罗的海舰队的司令部中的气氛就可以称得上是凝固了。
    在经过了混乱的一夜之后,即便是皮劳的基地指挥官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下半夜的时候开始,情况就变得混乱无比。
    先是外围巡逻的s-121与s-138中的一艘报告遭遇罗斯战舰,有货船起火受伤,罗斯战舰向西北方逃离。
    然后就是这艘见鬼的货船沉在了水道里,並且有船只报告水道中出现敌方潜艇。
    接著赶回来封锁水道的大型鱼雷艇编队也与一艘奇怪的船只发生交火,那艘船只先是表示『我舰未能控制住火势,火势现在逼近弹药库,为不影响航道,我舰准备驶入航道外进行灭火作业。』让编队让开了航线。
    然后v-113號大型鱼雷艇突然率先向这艘正在驶离的航道的船只开火,隨后双方爆发炮战,结果包括v-113號大型鱼雷艇在內的两艘大型鱼雷艇被击沉,一艘被重创。
    再结合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联繫的s-121与s-138,这一个晚上他们就损失了五条船。
    虽然损失的都是大型鱼雷艇,但是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损失了。
    更糟糕的是,在天亮之后拖船准备去看看那艘沉在水道中央的货船究竟是什么情况时,那艘拖船也触雷沉没。
    如果说那艘横在水道中间的货船,已经让停在皮劳的大型战舰无法出动的话,现在水道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水雷,甚至让大型鱼雷艇这一级別的船只都被困在了泻湖里。
    而他们现在甚至都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知道昨天晚上有罗斯战舰靠近之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来的是什么船,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船,更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著眼前充满矛盾的混乱报告,以及那些像是犯了错之后,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一般的军官们,波罗的海舰队司令普鲁士海军大將海因里希亲王,放下了手中的报告。
    “我们的舰队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被人摸到家门口打了一顿,却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海因里希亲王冰冷的话语让办公室中的海军军官们,集体咽了一口唾沫。
    “殿……殿下……我已经召集了所有能够找到的涉事军官,进一步的报告已经在整理了。”
    最终还是皮劳基地的司令颤抖著开了口。
    海因里希亲王用冷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了一下自己办公室墙上的掛钟。
    “你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两个小时之后,我要向日耳曼尼亚的海军部匯报这件事,我想你不会让我对日耳曼尼亚说,我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事情还在调查吧?”
    “明……明白,殿下,我会儘快拿出初步报告的!”
    海因里希亲王挥了挥手,示意这些军官们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在军官们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海因里希亲王再次拿起了自己桌上的报告。
    “不得不说,这可真有你的埃森。”
    翻看著手中的报告,海因里希亲王小声嘀咕了起来。
    “一个晚上损失五条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罗斯人……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小时之后,当海因里希亲王拿著皮劳基地递交的初步报告向位於日耳曼尼亚的海军部匯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刚刚在利鲍靠港之后才从奋进號上走下来的亚歷山大发现,自己依旧没有像是自己预想中那样获得英雄般的欢迎。
    几乎是在亚歷山大刚刚踏上利鲍土地的瞬间,就有一群军官和宪兵將亚歷山大请进了参谋部的会议室中。
    隨后就是和上次几乎一样的剧情,参谋部的军官们开始反覆询问亚歷山大,水雷用了多少枚,鱼雷用了多少,交战距离是多少,敌舰型號是什么。
    在询问的过程中,甚至有军官暗示亚歷山大,哥们差不多就行了,能够成功布雷就已经很牛逼了,你还俘获运输船,沉到了水道里,顺手布雷的同时又打出一个四沉一重创,比上次还离谱,你是真拿我们当傻子看啊?你就老实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吧。
    你电报现在才发到舰队这一级,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只要认错就还是好同志嘛。
    別等到报告交上去,陛下都知道了之后,查出来你在胡吹,这可就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了。
    对於舰队的这种反应,亚歷山大也很无辜,我特喵吹什么了?
    如果说我上次的战绩多少还多少有一点艺术加工的成分,这次的战报里可是连一滴水都没有啊,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事实上,不止是利鲍基地中驱逐舰支队的军官们不信,就连收到电报的波罗的海舰队的参谋们,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取得了一次如此辉煌的胜利。
    甚至就连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埃森在看到了参谋们交上来的这份,註明未核实的报告之后,都愣了好一会,然后要求儘快核实这份报告。
    面对这种要求,参谋们能够怎么办呢?参谋们也很绝望啊。
    於是他们只能在要求按照奋进號的航海日誌,反覆询问奋进號上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某一个时间点都做了什么的同时,开始检查昨晚截获的各种普鲁士海军的电报。
    同时尝试確认,亚歷山大上交的那份来自梅梅尔號货船的海图,航海日誌与电讯本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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