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指点刀法
“老朽已七十有九，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不过一死，倒也不惧。只是放不下这些孩子……如今看到周少爷愿意照顾我这六个孩子，老朽足以瞑目了。”
周青听著这番话，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我会让家里给他们安排差事，只要周家还在，他们就饿不死。”周青郑重地给出了承诺。
郑丹青闻言，眼眶猛地一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撑著地面，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身来。
“老人家，不必如此。”周青想要伸手去扶。
“规矩不可废！”
郑丹青咬著牙，硬生生地站直了那佝僂的脊樑，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朝著周青深深一拜。
“谢过周少侠恩情！”
这一拜，仿佛抽乾了他体內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重新跌坐回地上，面色苍白得嚇人，十分虚弱地喘息著。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重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
“周少侠，郑某斗胆，问你一事。”
“请问。”
“我听说你拳镇血狼帮之后，特意找人打听了细节。”
郑丹青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变得异常严肃，“莫非……你那罗汉拳，已有圆满层次？否则，面对两个一炼武夫，如何能有如此了得的碾压效果？”
周青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郑丹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罗汉拳乃是佛门筑基之法，向来最考验悟性与水磨工夫。
没有二三十年的苦修，绝难大成，更別提圆满！不知周少爷……习练了多久？”
周青看著郑丹青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平静地说道：“应该有……一月有余。”
“什么？！”
郑丹青一怔，隨即眉头紧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慍怒，“周少爷何苦誆我这將死之人！”
周青微微摇头，神色坦然：
“在下也是实话实说。我练了这拳法之后，便觉心神清明，无比契合。
而后……惶惶一场大梦。
梦中，我如老僧入定，练拳十年。
醒来之后，罗汉拳便已有圆满层次。”
郑丹青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无法接受如此荒谬的事情。
他瞋目结舌地看著周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月有余，梦中十年？
这等仙人般的机缘，简直闻所未闻！
他看了好一会儿，確认周青並非在开玩笑，忽然计上心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周少爷……老朽如今，只怕难逃一死。”
郑丹青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想我郑丹青，年轻时也是堂堂三炼武夫，手中长刀斩杀妖魔一百零九头！如今一身武功，若就此遗失在这阴暗的牢狱之中，实在可惜！”
他死死抓著铁柵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观周少爷喜爱刀法，腰间常佩横刀。
我曾有想法將刀法传你，但可惜我如今这副残躯，只能口述，不能演练。按理说，绝无可能学会。
但……料想你有如此仙人机缘，悟性绝顶，未必不能学成！”
郑丹青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说吧！便是到，还请受我刀法！”
周青深知在这妖魔乱世，一门高深的武学意味著什么。
他没有推辞，双手抱拳，神色肃穆：“故我所愿，不敢请尔。”
老人似乎凭藉著迴光返照般的力量，提起了一口劲儿。
他面色变得极度严肃，原本萎靡的身躯內，竟然涌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的真气。
“老朽一身武功，皆在这刀法上！”
郑丹青低声吟念，声音在牢房內迴荡，“我所学刀法，早年各路杂糅，不得要领。后入衙门，练习《五虎断门刀》，甚为喜爱。苦修七年，修成圆满！”
“而后三十年，我不断思考精进之路，在生死搏杀中有所领悟，將其拆解、融合、完善。
比之原本的衙门刀法，杀力强出一成左右！你且听我说！”
他嘴里快速吟念，开始口述经文心法。
从第一式“猛虎下山”的起手，到刀锋劈砍的角度，再到真气在体內十二正经的运行路线，信手拈来，字字珠璣。
“气沉丹田，意导三焦。刀出如虎啸，气行如游龙……”
按理说来，即便有如此详尽的口述，没有师傅手把手的演练和详细的拆招讲解，常人也是绝对难以学成的。
然而周青不同，他拥有圆满级別的拔刀术底子，对刀的理解早已超越常人。
他静静地听著，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小人正在根据郑丹青的口述挥舞长刀。
听完一遍，他便隱约有所感觉，那些复杂的真气运行路线，已经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记住了吗？”老人喘息著问道，“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时间不多了。”
周青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自己日夜苦练拔刀术时的困境。
“我先前琢磨一门刀法，叫做拔刀术。如今遇到一处难题。”
周青虚心请教，“乃是拔刀之际，瞬间爆发的气血与真气，在上下两处经脉运转到手心位置时，会有所衝突堵塞。故而拔刀的威力始终有所限制，並不入品，还请教我。”
老人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事好办。”
郑丹青一语道破天机，“你太过於追求直来直去。你且將这两处衝突的真气杂糅，在经脉交匯处形成旋涡，如螺旋状一同涌出！
连著刀法倾泻而出，不仅可解决经脉衝突问题，还能让爆发力再上一层楼！”
周青听完，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豁然开朗。
“妙招！”周青忍不住讚嘆。
就在此时，通道尽头传来了狱卒不耐烦的脚步声和铁链的碰撞声。
“喂！时辰到了！赶紧出来！”
老人听到催促，眼神一黯，最后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郑重地提醒道：
“周少侠，记住我的话。
我死便死，绝不可连累於你。
明日升堂，还请莫要为我作证说话！儘管让老朽一死便是！”
他死死抓著栏杆，语气严厉：
“否则，县令和典史若是记住了你，清算之下，只怕周少侠免不得遭人惦记，你这身官皮保不住，孩子们也会受牵连！”
周青看著老人决绝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带著六个依依不捨、哭喊著爷爷的孩子，朝著郑丹青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牢狱。
周青听著这番话，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我会让家里给他们安排差事，只要周家还在，他们就饿不死。”周青郑重地给出了承诺。
郑丹青闻言，眼眶猛地一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撑著地面，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身来。
“老人家，不必如此。”周青想要伸手去扶。
“规矩不可废！”
郑丹青咬著牙，硬生生地站直了那佝僂的脊樑，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朝著周青深深一拜。
“谢过周少侠恩情！”
这一拜，仿佛抽乾了他体內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重新跌坐回地上，面色苍白得嚇人，十分虚弱地喘息著。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重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
“周少侠，郑某斗胆，问你一事。”
“请问。”
“我听说你拳镇血狼帮之后，特意找人打听了细节。”
郑丹青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变得异常严肃，“莫非……你那罗汉拳，已有圆满层次？否则，面对两个一炼武夫，如何能有如此了得的碾压效果？”
周青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郑丹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罗汉拳乃是佛门筑基之法，向来最考验悟性与水磨工夫。
没有二三十年的苦修，绝难大成，更別提圆满！不知周少爷……习练了多久？”
周青看著郑丹青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平静地说道：“应该有……一月有余。”
“什么？！”
郑丹青一怔，隨即眉头紧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慍怒，“周少爷何苦誆我这將死之人！”
周青微微摇头，神色坦然：
“在下也是实话实说。我练了这拳法之后，便觉心神清明，无比契合。
而后……惶惶一场大梦。
梦中，我如老僧入定，练拳十年。
醒来之后，罗汉拳便已有圆满层次。”
郑丹青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无法接受如此荒谬的事情。
他瞋目结舌地看著周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一月有余，梦中十年？
这等仙人般的机缘，简直闻所未闻！
他看了好一会儿，確认周青並非在开玩笑，忽然计上心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周少爷……老朽如今，只怕难逃一死。”
郑丹青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想我郑丹青，年轻时也是堂堂三炼武夫，手中长刀斩杀妖魔一百零九头！如今一身武功，若就此遗失在这阴暗的牢狱之中，实在可惜！”
他死死抓著铁柵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观周少爷喜爱刀法，腰间常佩横刀。
我曾有想法將刀法传你，但可惜我如今这副残躯，只能口述，不能演练。按理说，绝无可能学会。
但……料想你有如此仙人机缘，悟性绝顶，未必不能学成！”
郑丹青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说吧！便是到，还请受我刀法！”
周青深知在这妖魔乱世，一门高深的武学意味著什么。
他没有推辞，双手抱拳，神色肃穆：“故我所愿，不敢请尔。”
老人似乎凭藉著迴光返照般的力量，提起了一口劲儿。
他面色变得极度严肃，原本萎靡的身躯內，竟然涌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的真气。
“老朽一身武功，皆在这刀法上！”
郑丹青低声吟念，声音在牢房內迴荡，“我所学刀法，早年各路杂糅，不得要领。后入衙门，练习《五虎断门刀》，甚为喜爱。苦修七年，修成圆满！”
“而后三十年，我不断思考精进之路，在生死搏杀中有所领悟，將其拆解、融合、完善。
比之原本的衙门刀法，杀力强出一成左右！你且听我说！”
他嘴里快速吟念，开始口述经文心法。
从第一式“猛虎下山”的起手，到刀锋劈砍的角度，再到真气在体內十二正经的运行路线，信手拈来，字字珠璣。
“气沉丹田，意导三焦。刀出如虎啸，气行如游龙……”
按理说来，即便有如此详尽的口述，没有师傅手把手的演练和详细的拆招讲解，常人也是绝对难以学成的。
然而周青不同，他拥有圆满级別的拔刀术底子，对刀的理解早已超越常人。
他静静地听著，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小人正在根据郑丹青的口述挥舞长刀。
听完一遍，他便隱约有所感觉，那些复杂的真气运行路线，已经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记住了吗？”老人喘息著问道，“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时间不多了。”
周青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自己日夜苦练拔刀术时的困境。
“我先前琢磨一门刀法，叫做拔刀术。如今遇到一处难题。”
周青虚心请教，“乃是拔刀之际，瞬间爆发的气血与真气，在上下两处经脉运转到手心位置时，会有所衝突堵塞。故而拔刀的威力始终有所限制，並不入品，还请教我。”
老人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事好办。”
郑丹青一语道破天机，“你太过於追求直来直去。你且將这两处衝突的真气杂糅，在经脉交匯处形成旋涡，如螺旋状一同涌出！
连著刀法倾泻而出，不仅可解决经脉衝突问题，还能让爆发力再上一层楼！”
周青听完，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豁然开朗。
“妙招！”周青忍不住讚嘆。
就在此时，通道尽头传来了狱卒不耐烦的脚步声和铁链的碰撞声。
“喂！时辰到了！赶紧出来！”
老人听到催促，眼神一黯，最后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郑重地提醒道：
“周少侠，记住我的话。
我死便死，绝不可连累於你。
明日升堂，还请莫要为我作证说话！儘管让老朽一死便是！”
他死死抓著栏杆，语气严厉：
“否则，县令和典史若是记住了你，清算之下，只怕周少侠免不得遭人惦记，你这身官皮保不住，孩子们也会受牵连！”
周青看著老人决绝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带著六个依依不捨、哭喊著爷爷的孩子，朝著郑丹青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