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家。
    “你回来啦。”小新推开门,鞋子一踢,光著脚就往屋里冲。
    卡卡西站在门口,顿了顿,把鞋子整齐地摆好,才迈步走进去。
    “打扰了。”
    美伢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卡卡西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哎呀,这就是卡卡西吧?小新天天念叨你。”
    卡卡西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坐。”美伢在围裙上擦擦手,“正好我刚做了点心,你们先吃点东西。”
    小新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点心?什么点心?”
    “铜锣烧,刚做好的。”
    “哇!”
    小新嗷的一声就衝进客厅,扑到餐桌前,伸手就要抓。
    “野原新之助。”美伢的锅铲准时出现在他脑袋上,“洗手了吗?”
    小新捂著脑袋,灰溜溜地去洗手。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扬了扬,隨后也跟著去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小新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著两个铜锣烧。
    小新抓起一个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唔,好吃。”
    卡卡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铜锣烧,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拉下一点面罩,小小咬了一口。
    然后面罩又回去了。
    美伢端了两杯牛奶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慢慢吃,別急。”她看著卡卡西,笑得很温和。
    卡卡西顿了顿,放下铜锣烧:“谢谢您。”
    小新在旁边已经把第一个铜锣烧吃完了,伸手去拿第二个。
    美伢看著卡卡西那副斯文的样子,又看看自家儿子吃的满嘴都是的蠢样,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孩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新吃完点心,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著卡卡西往院子里走。
    “卡卡西,给你看我们家的小白!”
    院子里,一只白色的小狗正趴在狗窝旁边,晒著太阳。
    看到小新过来,它蹦蹦跳跳地跑到小新脚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小白。”小新扑过去,一把抱住它,“这是卡卡西,我的好朋友。”
    小白看了看卡卡西,轻轻叫了一声。
    “汪。”
    卡卡西蹲下来,看著小白。
    小白也看著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光。
    卡卡西伸出手。
    小白凑过来,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卡卡西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它很乖。”
    “那当然。”小新骄傲地挺起胸,“小白,棉花糖。”
    小白“汪”了一声,立刻把自己捲成球型。
    “很聪明。”卡卡西看著它,忽然想起自己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如果有一只这样的狗陪著,好像也不错。
    以后要是通灵兽的话,选狗好像也挺好。
    聪明,忠诚,通人性。
    而且挺可爱的。
    “卡卡西。”小新歪著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卡卡西收回手,站起来:“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院子门被推开。
    广志看到院子里两个小孩,愣了一下。
    “哦,卡卡西来了?”
    卡卡西微微鞠躬:“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广志走过来,“你们在干嘛呢?”
    “看小白。”小新说。
    广志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两个小孩。
    “时间还早,要不我带你们稍微活动活动?”
    小新的脸垮下来:“啊?还要锻炼?”
    “就一会儿。”广志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好我也想动动,你们陪我跑几圈?”
    卡卡西看了小新一眼,点点头。
    小新嘆了口气,也跟著站起来。
    广志带著两个小孩在家附近跑圈。
    小新跑了两圈就开始偷懒,步子越来越慢。
    卡卡西倒是跑得很认真,步子均匀,呼吸平稳。
    广志一边跑一边观察这个银头髮的小孩。
    这孩子,怎么看都跟普通小孩不太一样。
    跑了几圈后,广志停下来。
    “好了,休息一下。”
    小新直接往广志脚边的地上一坐。
    卡卡西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站在旁边,脸上一点汗都没有。
    广志看著他的脸。
    这孩子,为什么一直戴著面罩?
    从进门到现在,就没见他摘下来过。
    广志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长什么样呢?
    不会有什么伤疤吧?
    还是说长得特別帅?
    “卡卡西,你跑得真好。”广志试图套话,“平时经常锻炼吗?”
    卡卡西点点头:“嗯,每天都练。”
    “练什么?”
    “刀术,体能,还有一些基础训练。”
    广志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脸上飘。
    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清亮清亮的,但就是看不到下面长什么样。
    “爸爸。”小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你在看什么?”
    广志嚇了一跳,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
    小新凑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卡卡西,然后又看向广志,小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想看卡卡西长什么样?”
    广志下意识点点头。
    “很帅气很可爱哦。”小新凑到他耳边低语。
    广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悄声问道:“你看过?”
    “嗯,昨天在他家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小新点点头,“不过我当时光顾著吃了,没仔细看。”
    “这样啊......”广志想了想,乾咳两声道,“那个卡卡西,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有点急。
    小新看著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卡卡西走过来,看著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新摇摇头,“卡卡西,你热不热?”
    卡卡西愣了一下。
    “还好。”
    “不热吗?”小新眨眨眼睛,“跑了好几圈呢,你不觉得闷吗?面罩戴著会不会不舒服?”
    卡卡西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小新一脸无辜,“就是关心你嘛。”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骗谁呢?
    “对了,我爸爸说要给我们倒水,我们去喝吧。”小新拉著卡卡西往屋里走。
    客厅里,广志正端著两杯水,站在那儿发呆,看到他们进来,赶紧把水递过去。
    “来,喝水喝水。”
    卡卡西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然后......
    广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卡卡西端著水杯,感觉到那道目光,顿了顿,接著抬起头,看著广志。
    广志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眼角的余光再往那边瞟的时候,卡卡西已经喝完水了。
    小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广志乾咳一声,又想了个主意。
    “那个……卡卡西,你们刚才跑完步,出了不少汗吧?要不要洗把脸?”
    卡卡西放下水杯。
    “不用,谢谢您。”
    “可是出汗了,不洗容易感冒的。”广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我拿条毛巾给你,你擦擦脸?”
    卡卡西看著他,沉默了两秒:“谢谢您,真的不用。”
    广志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怎么这么难搞?
    小新在旁边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爸爸,你太明显了。”
    广志的脸有些红:“我......我没有,我就是关心你们。”
    卡卡西看著这对父子,忽然有点明白小新平时的样子是从哪儿来的了,微微嘆了口气。
    “野原叔叔。”
    广志一激灵:“啊?在!”
    卡卡西看著他,语气平静。
    “我戴著面罩,是因为习惯,不是脸上有什么问题,您不用好奇。”
    广志的脸更红了,嘴硬道:“我没好奇,真的。”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拆穿他。
    小新在旁边笑得满地打滚。
    美伢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这么吵?”
    “没什么。”小新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就是爸爸特別想看卡卡西长什么样,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成功。”
    美伢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广志:“野原广志,你都多大的人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美伢嘆了口气,摇摇头,又缩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卡卡西看著这一家人,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吵吵闹闹的,但好像……
    挺温暖的。
    小新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卡卡西,你別介意,我爸爸就是这样。”
    卡卡西摇摇头:“没事。”
    广志在旁边訕訕地笑了笑,挠挠头:“那个……卡卡西,叔叔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卡卡西点点头:“我知道。”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
    美伢把一道道菜端上桌,炸虾天妇罗、红烧肉、味噌汤、汉堡肉,还有几碟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
    小新早就坐在桌前,眼睛盯著那盘汉堡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卡卡西跪坐在垫子上,看著这一桌丰盛的饭菜,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阿姨,太破费了。”
    美伢笑著摆摆手:“破费什么呀,难得有客人来,当然要做好吃的,快吃快吃,別客气。”
    卡卡西点点头,拿起筷子。
    广志还没有放弃,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要摘了要摘了。
    卡卡西抬起手,筷子伸向一块红烧肉,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拉下一点面罩,把肉送进嘴里。
    广志看到了半个鼻子和一小块脸颊。
    然后面罩又回去了。
    广志:“……”
    美伢在旁边捅了捅他。
    “你干嘛呢?盯著人家孩子看。”
    广志乾咳一声,收回目光:“没什么没什么,吃饭吃饭。”
    他夹起一块炸虾,刚放进嘴里,余光又忍不住往卡卡西那边瞟。
    卡卡西又夹了一筷子菜。
    这次他拉下面罩的动作稍微大了点,露出了整张侧脸。
    广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张脸。
    白白净净的皮肤,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下巴的线条乾净利落,配上那双有点懒洋洋的眼睛和那头蓬鬆的银髮。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广志忍不住转头看向美伢,美伢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好可爱。”美伢眼睛里写满了惊艷,声音里带著点恍惚,“真的好可爱。”
    不是单纯的可爱,或者单纯的帅气。
    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的好看。
    而且他才五岁啊。
    五岁就长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美伢看著卡卡西,眼神越来越柔和:“卡卡西啊,以后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卡卡西愣了一下,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阿姨。”
    美伢的心都要化了。
    这孩子,又有礼貌,又好看,还这么乖。
    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说著忍不住看了小新一眼。
    小新正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嘴角还沾著饭粒,完全没有察觉到妈妈的目光。
    美伢嘆了口气。
    算了,自家这个虽然不著调,但也是亲生的。
    又吃了一会儿,美伢看著卡卡西,心里忽然有点好奇,凑到小新耳边,小声问道:“小新,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小新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唔?”
    “卡卡西的长相,你不觉得很帅吗?”
    “哦,你说这个啊。”小新咽下嘴里的饭,眨眨眼睛,“我昨天在他家吃饭的时候就见过啦。”
    美伢愣了一下:“那你昨天怎么没说?”
    “因为……”小新挠了挠头,“卡卡西的长相,根本比不上他的厨艺啊。”
    “厨艺?”
    “嗯。”小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做的煎鱼比妈妈做的还好吃,我当时光顾著吃,根本没时间看他长什么样。”
    美伢和广志都沉默了,看著自家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
    关注的点,好像和別人不太一样?
    卡卡西在旁边听到这段对话,看了小新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美伢突然反应过来,面容和善地盯著自家儿子:“小新,你这是在夸卡卡西厨艺好呢,还是说我做的饭不好吃呢?”
    小新愣了一下,意识到说错话了。
    “那个……妈妈做的也好吃,都好吃!”
    美伢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广志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生活,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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