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沉闷的气息伴隨著淡淡的烟雾繚绕在这间办公室里,让人有些看不太真切周围的东西。
    好在这一次到来的人都是猿飞日斩多年的朋友,就算是看不清对方,也能辨別出对方的状態的地步。
    四周的桌子显得有些凌乱,似乎是刚刚摆放出来的。
    志村团藏,转寢小春,水户门炎,三个皱纹爬满了面容的人,就这样互相围起来坐著,而他们的前面,猿飞日斩就坐在那,抽著他那根永远抽不尽的菸斗。
    水户门炎则是显得有些疲惫,似乎是刚刚睡醒。
    一边的转寢小春更是对三代目的烟味感到有些厌烦,但是多年朋友,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傢伙现在的心情,於是还是等待著。
    只有团藏安静的坐在那里,低垂著眼睛,不作声响。
    三个老头,一个老太婆,就这样坐著,虽然状態上各有不同,但是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在等,等猿飞日斩开口。
    只有猿飞日斩参与了那场战斗,也只有猿飞日斩知道那个人的实力如何,也只有猿飞日斩知道那个傢伙。
    但是现在他依旧沉默著,接连不断的抽著他的烟杆。
    直到烟雾將整个办公室笼罩,转寢小春终於忍不住了:“日斩,那个傢伙到底是谁?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难不成你把我们叫来,我们就在这里坐著?”
    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才开口说著:“搜索神农的那条线断了,他跟神农没有什么关係,现在只知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至於是不是村子里的人……不知道。”
    水户门炎开口说著:“所以,需要我们去搜吗?看看宇智波一族有没有这个人!”
    而团藏这个时候也终於开口了,他打断了水户门炎,他苍老的声音想起:“不行,宇智波那边很难介入了,你们也知道,一颗万花筒的出现,让那些傢伙癲狂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的街上,那些警备部的人已经开始隨意抓人了。”
    转寢小春皱著眉头,直接站起身:“那么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猿飞日斩深深地嘆著气,他掐灭了手中的旱菸,將菸灰扣在桌子上,一点点將上面的火灰捻灭。
    此刻的他,越发觉得和平两个字有些太沉重了,沉重到他的脊樑已经无法將其扛起了。
    团藏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日斩,你的决定是什么?”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团藏,只是开口:“那个人的眼睛,在九尾之夜出现过。”
    剩下的三个人瞬间愣住了:“什么!!?”
    团藏甚至站了起来,睁开了眼睛:“是九尾之夜那个人!?”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不是,我可以確定,这一次的这个人与那个人完全不同,因而我问了一下止水也看了典籍,万花筒眼睛的能力是左右相辅相成的,那个傢伙与九尾之夜的人能力又有些相同…………”
    转寢小春咬著牙,开口说著:“所以,这是一对万花筒?是有人在覬覦木叶?几年前的九尾之夜也是这人或者是这一些人做的?”
    猿飞日斩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也有出现相同万花筒能力的例子。”
    是啊,他们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宇智波斑还活著?
    他们能做的是什么呢?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个办公室里无能狂怒。
    他只是缓缓站起,下达著他最后的命令:“去查查宇智波这几年少的人吧,此外,检查一下那个傢伙伤害的那些人,看看他治疗的目的,以及……鸣人。”
    暮色下,他的身影越发佝僂。
    此刻,志村团藏眯起了眼睛:“这一次交给我吧,日斩,我会解决这一切的。”
    猿飞日斩只是摇了摇头,面对著窗外的暮色,疲惫的开口:“我只是……有点累了。”
    ……
    猿飞日斩走了,只剩下了三个火影辅佐还在火影办公室里面。
    转寢小春摇了摇头,眉头有些皱起:“猿飞说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团藏,说说你的计划怎么样?”
    水户门炎则是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等日斩好一点了再说吧,他真的有些累了,毕竟昨晚他还在战斗……而且他的儿子……”
    转寢小春皱著眉头开口:“我们只是想一些办法罢了,最后决定的还是他,毕竟村子无法再继续等待了,说吧,团藏!”
    而团藏的嘴角也越发勾起笑意,现在的猿飞日斩已经有些疲惫了,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只要是有利於解决问题,猿飞日斩估计也不会惩处他。
    讲真的,他还得谢谢那个傢伙呢,若非是他,现在的局势怎么会如此紧张?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帮助那个人好好保管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昨夜的他也看到了,那绿色的巨人,还有那庞大的能量球。
    他把那个能量球当成了是白石羽苍另一只眼睛的能力,毕竟白石羽苍已经展现出了太多次把忍术效果放大的能力了,那能量球与忍术威力放大也有联繫,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另一只万花筒眼睛上。
    “万花筒啊……”
    团藏慢慢闭上了眼睛。
    …………
    …………
    重症监护室的病床前,隔著玻璃,猿飞日斩看著现在还在生死线上的猿飞阿斯玛,微微嘆了口气。
    阿斯玛伤势真的太重了,全身皮肉烧焦,四肢只剩下一条胳膊……
    “你,会怪我吗?”
    他在那一刻,放弃了儿子选择了村子,但是事实却是永远没有人懂他。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但是他也知道,他还不能退位。
    “阿斯玛……怎么样了?”
    他的旁边,是木叶医院的副院长,猿飞又次郎,白石羽苍的上司。
    “他的状態很不好……现在也只不过是能坚持多久的问题……至於恢復……如果他掌握了纲手大人那样的术式,或许能恢復……”
    但是一个昏迷的人怎么能学会纲手的术?
    又次郎开口说著:“我已经联繫纲手大人了,但是她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收到信息……”
    猿飞日斩沉默著,沉默了许久,没有开口,只是看著那重症监护室里面。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了,又次郎,让我一个人跟他待一会儿吧。”
    又次郎只好慢慢的离开了,他在走之前还看了一眼猿飞日斩,隨后深深地嘆了口气,但是转头的时候,他愣住了。
    “等等,白石医生?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下床了?”
    猿飞日斩看了过去,重症监护室联通的走廊里,白石羽苍的身影出现在那,他的脸上原本应该一直携带著的那和煦温柔笑容,此刻变得无比勉强,他身上还穿著病號的衣服,虚弱的拄著拐杖来到了这里。
    “我……我想看看他们……”
    “可是……”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让他进来吧,又次郎。”
    又次郎深深嘆了口气:“好把。”
    於是白石羽苍进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他看著面前的猿飞日斩,表现的有些惊讶:“火影大人,您……你居然在这里。”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隨后也勉强笑了笑:“羽苍,你昨晚辛苦了。”
    “不!火影大人,我昨晚只是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火影大人,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明明参与了战场,还要拖著疲惫的身体去下达指令……”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確认,只是静静的看著监护室里的阿斯玛。
    “你是值得嘉奖的,白石,我应该谢谢你,无论是作为一个火影,亦或是一个父亲,多亏你了……阿斯玛才能有被救活的机会……”
    羽苍咬著牙:“可是,可是阿斯玛他还是……”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也是有些强顏欢笑的打断了白石羽苍的言语:“这个小子一直叛逆著呢,总是想著一些跟我作对的,现在终於也消停了。”
    他虽然笑著,眼角却有些泪水流了出来,一道道深深的皱纹里,写满了悲痛。
    白石羽苍也看著面前的监护室里,不只是这里,一间间病房排列的整齐,里面都是木叶的功臣。
    “好了,不说这个了,羽苍,你受著这么严重的伤,还来探望病人吗?”
    白石羽苍摇了摇头:“比起我,他们伤的才更严重。”
    他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了,而是表现的眼神无比坚定。
    “我……我一定会救回他们的,治疗好阿斯玛,治疗好木叶的所有人……”
    “火影大人,请相信我,我会回到实验室里,我一定会研究出一个治好所有人的忍术!”
    猿飞日斩看著面前的白石羽苍,看著那坚毅的眼神,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过去的许多人。
    有朋友,有伙伴,甚至还有敌人……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在了白石羽苍的额头上。
    周遭,只剩下了监护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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