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寧远拉著阴蔓走在宽阔的白石广场上,两旁高耸的红墙透著一种肃杀。
    “夫君,刚才你说明成祖迁都是步臭棋,蔓儿不解。”
    阴蔓仰著头,眼中满是求知慾,“他身为雄主,定都於此,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吗?”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年间。
    “胡言乱语!黄口小儿!”
    明成祖朱棣站在大殿前,气得浑身发抖,鬍鬚乱颤。
    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朕定都北平,乃是经过深思熟虑!朕要在这儿看著蒙古那帮兔崽子,不让他们南下半步!”
    “你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你懂什么治国?你做过皇帝吗?你指挥过千军万马吗?”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大胖儿子朱高炽赶紧上前扶住。
    “爷爷別生气,这后世之人或许只是隨口胡说。”好圣孙朱瞻基也出言劝慰。
    然而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一股穿越歷史的冷冽。
    “蔓儿,咱们先说说朱棣为什么要定都北平。他这人,心思重得很。”
    寧远停下脚步,指著北方。
    “第一,朱棣这皇位是抢来的,他从北平打到南京。”
    “南京那些江南士大夫骨子里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篡位的贼。他在南方根基不稳,睡不踏实。”
    “第二,北平是他的大本营,他在燕王任上经营多年,手下精锐、亲信全在北方。”
    “定都北平,他才觉得这江山真正握在手里。”
    “第三,他也是为了削藩。他自己就是藩王起家夺的权,自然怕边关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效仿他。”
    “所以他乾脆自己坐镇边关,名义上是天子守国门,实则是要把边军大权牢牢收回中枢。”
    听到这里,万朝观眾纷纷点头。
    “这朱老四想得挺周全啊。”
    刘邦抠了抠下巴,“要是朕,朕也回沛县待著,在长安总觉得那帮秦朝旧臣眼神不对。”
    洪武位面的朱元璋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趴在板凳上、已经准备好接受第二次毒打的小朱棣,眉头微皱。
    “老四这几步,確实算得准。”
    老朱心里暗道。
    他也想过迁都,因为南京离北方蒙元残余太远,调度不便。
    照寧远这么说,朱棣的做法似乎並无不妥。
    然而,阴蔓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夫君,听起来他算无遗策,为何说是臭棋?”
    寧远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因为他算的是朱家的私权,不是华夏的国运!”
    “他这步棋,直接把大明的脖子锁死在了绞刑架上!”
    万朝寂静。
    朱棣的怒骂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寧远。
    “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后世说明朝有骨气,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寧远自嘲一笑,“听著热血沸腾吧?但在战略上,这叫把中枢当人质!”
    “南京控江南財赋,有长江天堑。”
    “若定都南京,北方丟了,还可以退保江南,进可北伐,退可稳住国本。可北平呢?它贴在蒙古人的刀口下!”
    寧远划开手机地图,指给阴蔓看:“居庸关一破,敌方铁骑一日便可直抵城下。”
    “这就导致了大明后世无数次的灾难,土木堡之变,皇帝直接被俘。”
    “庚戌之变,人家打到京城根下烧杀抢掠,还有后来的后金,三番五次围困北京。为什么?因为首都就在人家前线!”
    “为了保住这个首都,大明不得不把全国的精锐、財赋、粮草全部填进北方这个大窟窿里。边疆稍微一响,举国震动。”
    “江南的民力被长年累月的漕运、兵餉彻底拖垮。大明的財政,从永乐起就埋下了崩毁的根。”
    阴曼蹙眉:“可他不是为了压服蒙古吗?”
    “控边有重镇即可,何必拿国都赌命?”
    寧远摇头。
    “更蠢的是,朱棣为了北平的安全,弃了大寧卫,丟了塞外屏障,让北平陷入三面裸奔的尷尬境地。”
    “他在位时是雄主,能五征漠北,压得住。”
    “可他的子孙后代呢?谁能保证代代是战神?他留给后代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座隨时可能被围死的孤城!”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崇禎年间,李自成打进来,满清在关外虎视眈眈。”
    “因为首都在北平,朝廷想南迁都没机会,大臣们怕承担丟弃京师的罪名,硬是把崇禎耗死在燕京。”
    寧远长嘆一口气:“最后,这位皇帝只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掛著。”
    “如果首都在南京,哪怕北方全丟了,大明依然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绝不会被几个月內彻底灭国。”
    “朱棣这一迁都,是爽了自己,却让大明失去了所有的战略迴旋余地。”
    万界沉默。
    原本热火朝天的万朝观眾,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定都哪里,竟是如此致命的问题?
    秦始皇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他想到了关中的地形,想到了函谷关。
    若关中守不住,大秦確实也就没了。但这明朝的北平,似乎比关中还要凶险。
    大汉位面,刘彻看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想,如果长安就在匈奴眼皮子底下,大汉还能不能打出那场封狼居胥的胜仗?怕是光保卫京师就够呛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此刻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再骂,因为寧远列举的那些事件,土木堡、庚戌之变、后金围城,虽然还没发生,但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符合逻辑。
    他看向自己的长子朱高炽。
    这个大胖儿子一直主张回南京,自己为此还没少骂他。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懦弱的儿子,看的竟比自己远?
    “老大……”
    朱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觉得,朕迁都是错的?”
    朱高炽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儿臣不敢乱说。父皇雄才大略,定有计较。”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朱瞻基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嘆息。
    而洪武位面,朱元璋的暴怒再次爆发。
    “朱老四!你给咱滚过来!”
    老朱抄起鞋底,对著小朱棣就是一顿猛抽。
    “叫你定都北平!叫你耍小聪明!叫你抢你大哥家皇位!”
    “咱就说嘛,迁都是为了控边,你倒好,直接把脑袋伸到人家刀底下去了!”
    “还害得咱后世子孙掛歪脖子树!咱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子不可!”
    小朱棣被打得满地找凉快,心中委屈极了:那都是未来的我乾的,现在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章节目录

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