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牛大发了啊,结交了黑白无常都不告诉我一声。”黑白无常的身影消散后,师兄孙红军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先別扯这个,赶紧想怎么解决判官的这摊子事!”我总不能说是黑白无常找上门问罪,靠著师父给我的八卦镇住场面,再凭一章嘴忽悠,才跟他们化敌为友的,只能岔开话题。
    师兄见我不愿细说,索性开起玩笑缓和气氛:“我可不是判官他家亲戚,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有人刨了地府大佬的阴宅地基,还在人家房顶上撒野。换做是我,脸色也好不了。要不师弟你出卖下色相,万一这判官是女的呢?”
    “你是师兄,要去你也是你去,指不定正合地府的口味。”我一边跟他互懟,一边盘算对策:“下地府找判官谈判?咱俩这点道行,怕是刚过奈何桥就被小鬼摁住打,连判官的面都见不著;要不上山找师父?”
    “可以啊!我倒是挺想老忽悠的!”师兄见缝插针地怂恿。
    “算了!才被师父轰下山,半点名堂都没混出来,现在回山我怕是连观门都进不去。”我连忙打消这念头,反手怂恿他:“师兄你好几年没见师父了,你上山嘴合適。”
    “滚!你自己惹的祸,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能要点脸不!”孙红军连连摆手,半点不上当。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看著这些阴邪继续闹腾,让学生们一个个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吧?柳嫣那边也没法交代。”我故意耍赖,想逼师兄拿出点注意。
    “热拌,凉拌都是办,你自己看著办!”师兄油盐不进,压根不接招。
    无奈之下,我只能四下打量楼道,目光最终落在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畜生血涂鸦上——扭曲的图案、邪异的符咒,这既是引煞的根源,也是触怒判官的罪魁祸首。既然判官的护禁是因这些涂鸦而起,那把这些东西清乾净,说不定判官大人看我们识相,就鬆了口解了禁。
    “用最笨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我抬手拍了拍满是血渍的墙壁,语气无奈却坚定,“把这些畜生血涂鸦全清乾净,消了这引煞的根源,给判官大人赔个不是。只要护禁一解,超度这些阴邪就简单了。”
    师兄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行,也就这法子了!总比在这乾瞪眼强,清!今天就算把这堵墙刮穿,也得把这些邪门玩意弄乾净!”
    说干就干,我们转身下楼,在附近的小卖部扫荡了一遍,搬回几大桶清水、十几包洗衣粉,还有钢丝球、抹布、刮腻子的小铲子,堆在鬼楼门口,活脱脱像两个来搞装修的工人。
    钢丝球蘸著洗衣粉水,狠狠擦在墙壁的血渍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那畜生血混著引煞符粉末,干硬得像铁皮,擦了半天也就弄掉一小块,手都震得发麻。师兄乾脆抄起小铲子,一点点往下刮,颳得胳膊酸麻,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混著清水在脸上淌出一道道泥印,活脱脱两个花脸猫。
    “早知道清这墙这么费劲,还不如跟地府小鬼打一架。”师兄一边刮墙,一边齜牙咧嘴地抱怨,“这弄血涂鸦的孙子,怕是跟这墙有仇,涂得比水泥还结实。”
    “等我找出这孙子,非把他摁在这墙上让他自己舔乾净不可!判官大人没劈了他,都是他命大。”我擦这额头的汗喘著粗气,附和道。
    我俩埋头苦干三个多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几大桶清水全变成了黑红色,十几包洗衣粉见了底,钢丝球磨坏了五六个,才清理了没几面墙。看来单靠我俩根本不行,得花钱找人来干。
    正盘算著,楼道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脸涨得通红,身后跟著两个拎著橡胶棍的保安,还有一个年轻女老师,皱著眉看著墙壁上斑驳的痕跡。
    “你们俩是什么人?竟敢在学校里乱涂乱画,把墙弄成这副模样!”啤酒肚男人率先怒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满是疑惑——我们明明是来清涂鸦做好事,怎么反倒成了乱涂乱画的人?
    师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堆起笑容,上前解释:“这位老师,这位领导,我们不是乱涂乱画的,我们是来清理墙上的涂鸦的。你们看,这墙上之前全是红色的邪门图案,引了不少脏东西,我们好心把它清乾净,是做好事啊。”
    说著,师兄还指了指地上的清水桶、洗衣粉袋和磨坏的钢丝球,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可那啤酒肚中年男人根本不看这些,双手叉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任:“做好事?不是你们涂的,你们为什么来清理?掩耳盗铃有用吗?”
    这话是什么道理,合著是想给我们演绎一出扶老人反碰瓷的戏码了。
    我强忍要揍人的衝动,跟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解释:“这位领导,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要是想破坏,何必费这么大劲清理?直接涂完就走不就行了?你看看这地上的东西,看看我们这一身的汗,像是故意破坏的吗?”
    “证据?这被颳得面目全非的墙,就是证据!”啤酒肚中年男人指著墙壁,声音陡然提高,“这栋宿舍楼虽然废弃了,但也是学校的国有资產,你们把墙弄成这样,就是损坏公共財物!今天要么赔偿五十万块的维修费,要么就跟我们去保安室,等我们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扭送公安机关,以故意损坏財物罪论处!”
    五十万?!
    我和师兄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废弃的鬼楼墙面,本身就斑驳脱落,我们不过是把上面的畜生血涂鸦清掉,刮掉了一点干硬的血渍,竟要赔偿五万块?这明摆著是讹人!
    “你这是纯纯讹人!”师兄瞬间怒了,上前一步,指著啤酒肚中年男人,“这墙本身就是废的,我们清掉邪门的涂鸦,是帮你们学校解决麻烦,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我们赔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讹人?”啤酒肚中年男人也怒了,伸手推了师兄一把,“我是师大的后勤处主任,我说赔多少就赔多少!今天你们要么赔钱,要么跟我走,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保安,把他们俩给我扣下!”
    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举起橡胶棍,就要来抓我和师兄。
    我抬手拦住师兄,往前一步,周身纯阳之气悄然散开,那股来自玄门修士的威压直逼过去。两个保安刚迈一步,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浑身僵住,橡胶棍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惧;那王主任也下意识的后退俩步,脚步踉蹌。
    “你、你们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学校里,你们敢动手,我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关一辈子!”王主任色厉內荏地呵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威压:“我们不想动手,也不想惹事,只想好好解决问题。这鬼楼煞气缠身,已经有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么下去,只会出更大的事。我清理这些邪异涂鸦,是为了学校好。你若是执意讹人,要把我们扭送警局,那也罢了,只是这鬼楼的麻烦,往后你们学校自己解决,若是出了人命,你这个后勤处主任,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一出,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显然,他也知道这鬼楼闹鬼的事情,只是碍於面子,又想藉机讹一笔钱,才故意装糊涂。
    那年轻的女老师见状,上前拉了拉王主任的胳膊,小声道:“王主任,我听说这栋楼確实闹鬼,前几天还有学生在附近晕倒了,他们说不定真的是来帮忙的,要不我们再查查?”
    “查什么查!”王主任甩开女老师的手,依旧嘴硬,“闹鬼都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这两个人就是故意破坏学校財產,今天必须赔钱,否则別想走!”
    他显然是铁了心要讹我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合著我们辛辛苦苦清涂鸦,给判官赔罪,想化解鬼楼的危机,结果鬼没惹到,反倒惹上了校方这不讲理硬茬,比那满楼道的阴邪还难缠!
    师兄也捏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对著我使了个眼色——实在不行,就硬闯出去。
    我摇了摇头,现在要是硬闯,反倒坐实了我们“破坏財物、畏罪潜逃”的罪名,到时候柳嫣那边没法交代,得不偿失。
    既然你这么想要钱,还偏偏在这阴煞之地耍无赖,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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