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一声突兀的喷嚏打破了校长办公室的寧静。
    “哦,西弗勒斯,怎么了?看来你有些著凉了。”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红茶,烛光映著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或许离开后,你该去找庞弗雷夫人瞧瞧。”
    “哼……用不著。”斯內普脸色比平时更沉,猛地甩了一下黑袍,仿佛要甩掉什么晦气,“准是哪个格兰芬多的蠢货在背地里詆毁我。呵,格兰芬多,扣五分。”
    邓布利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切入正题:“那么说正事吧,西弗勒斯。你应该已经测试过那孩子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斯內普抿紧嘴唇,眼神阴鬱地瞥向別处,语气拖沓而低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厌恶:“……嗯,比那些笨蛋要强上不少。”
    “哦~西弗勒斯,很久没见你对一个小巫师能有这么高的评价了。”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吗?”
    “呵,邓布利多校长,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话,给他人当保姆?”斯內普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黑袍下的肌肉紧绷,显露出明显的抗拒。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的回忆:“嗯……说实话,曾经有个人和他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天赋超群,年轻时的样貌上也差不了多少……”
    老校长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而且,他们都对知识有著极度的渴望。”
    斯內普听完,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的腮帮子鼓了鼓,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起伏:“所以,既然你察觉到相似的地方,那你大可以直接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不必在我这费心思了!”
    “西弗勒斯,別激动。我可没有这样的打算……要不然,我也不会將他送去我那位老朋友身边。”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还有一点没说,亚诺身上有那个人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呵,又是你那一套『爱』的魔法是吧!”
    似乎是被这个词刺痛了某根神经,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
    他猛地向前逼近半步,眼神凶狠,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就为了这个所谓的『爱』,你让莉莉的孩子同那些麻瓜住了十一年!”
    “我理解你的想法,西弗勒斯,但只有在家人的身边,哈利才能安然无恙地长大。”邓布利多长嘆一声,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深的疲惫,“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再造就一位新的『神秘人』。”
    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罕见的自省:“当年,我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面对格林德沃这件事上,忽略了我亲手带进魔法世界的伏地魔。
    而现如今,我又亲手將亚诺带入了魔法世界——但同样的,我的精力也大不如从前。
    现在的形势依然严峻,我更加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邓布利多直勾勾地看著斯內普,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謔,只剩下真诚与恳切。
    “呵,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都能做到这一点。”斯內普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善地审视著邓布利多,试图从那苍老的脸上找出一丝算计的痕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西弗勒斯。”
    空气凝固了几秒。
    “……”
    斯內普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过於灼热的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隨即又迅速挺直。
    “……呵,如果这周六他能让我满意的话。”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邓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收拢衣袍,快步离开了校长室,只留下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拉文克劳塔楼高耸的拱形窗,將斑驳的光影洒在蓝色的地毯上。
    亚诺迷迷糊糊地从四柱床上爬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瞥了一眼枕头旁的怀表——早上八点半。
    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向来宽鬆,像今天这样只有下午一节草药课的日子,学生们大可以赖床或自由支配时间。
    亚诺久违地多睡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他才慢吞吞地披上长袍,简单洗漱一番。
    看著还在熟睡的两个舍友,亚诺没打算打扰他们,独自推门走出了宿舍。
    今天上午,他打算在城堡里逛逛,顺便去八楼確认一下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正如邓布利多所言,他確实急需一间独属於自己的炼金实验场所。
    穿过螺旋楼梯来到公共休息室,空气中瀰漫著陈旧书籍和淡淡薰香的味道。然而,亚诺刚踏入房间,眉头便微微皱起。
    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安静阅读或低声交谈的学生们,在他出现的瞬间,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过来。
    有人刻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手指不著痕跡地指向他;更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假装路过,却在他身边折返,眼神里带著审视与好奇,仿佛在確认什么稀罕物种。
    “唉?我干什么了?”亚诺心中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难道脸上沾了什么?真奇怪,我又不是哈利,怎么会有这种被围观的待遇?”
    “你现在可是小小的出名了,亚诺。”
    一个清脆温和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亚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一张深蓝色天鹅绒沙发上,一位留著黑色长髮的亚洲女生正合上一本厚书,微笑著看向他。
    是秋·张。亚诺对她並不陌生,分院宴会上她就坐在自己身旁,不仅为他解释了什么是“帽窘”,两人还简单聊过几句魁地奇。
    “早上好,亚诺。”秋·张將书本放在膝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促狭。
    “早上好,学姐。”亚诺礼貌地回应,自然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出名?我什么也没干啊。”
    “昨天晚上,你在魔药课上的『英勇事跡』就已经传遍整个公共休息室了。”
    秋·张眼中闪烁著惊讶与笑意,“说真的,除了斯莱特林,斯內普教授给其他学院——特別是格兰芬多扣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即使是我们好学的拉文克劳,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从他那冰冷的嘴里听到『加分』两个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却难掩其中的惊嘆:“大家都在议论,你是怎么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威慑力下,还能从容不迫地回答出那些超纲难题的。
    听说那是连斯內普教授都不知道的,传说中的魔药配方,你不仅答出来了,逻辑还无懈可击。说你当时的那种气场……简直不像是一年级新生。”
    亚诺愣了一下。
    等等……什么玩意儿?魔药配方?!
    虽然说魔药学和炼金术有很多相关联的地方,他也有过一些涉猎,但他本质上是个炼金术士,哪懂得什么传说中的魔药配方!
    昨晚饭后他直接回了宿舍看书,根本没在休息室逗留,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谣言就传得这么离谱。
    这已经是第几个版本了?还“连斯內普都不清楚”?要是真有那水平,他还上什么霍格沃茨,直接开个魔药店岂不比上学强?
    不过亚诺並没打算解释,这种情况下越是辩解越显得混乱。
    “……只是正好读过那本书而已,加上……不想在他的课上丟脸。”亚诺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辞地应付道。
    “正好读过?”
    秋·张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在拉文克劳,我们可不相信『正好』能解释一切。面对斯內普教授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还能保持冷静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大家都说,你可能是个隱藏的魔药天才。”
    她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对了,听说斯內普教授还特意把你留堂了?没事吧?”
    留堂?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喂!
    “不不,那真没有。”亚诺连忙摆手澄清,“只不过是被叫去周六去他办公室而已。”
    “啊……那祝你好运。”听完解释,秋·张脸上瞬间露出同情的神色,“说真的,那比留堂可怕得多。”
    隨后,她重新拿起书,但在翻开前又抬头看了亚诺一眼:
    “不过,不管怎么样,干得漂亮。至少让某些总觉得拉文克劳只是一群书呆子的人闭嘴了。能在斯內普教授的课堂上贏得尊重,可比任何考试成绩都有说服力。”
    “……谢谢,学姐。”亚诺点了点头,回应道。
    “不客气。好了,那就不打扰你了。”秋·张挥了挥手,重新沉浸到她的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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