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罗斯福还在犹豫,林元很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
    他不是皇帝,也不是太监,所以没必要著急。
    更何况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乾饭的地方,毕竟从昨天下午饿到了现在,再不吃点东西,他感觉他得吃人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可是美国总统,给他治疗一番,出了这个门,他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罗斯福的首席中医。
    打著这块牌子,捞点回中国的路费,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看著罗斯福伸出来的手,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站起身,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外走,拉开门,又对著站在门外的怀特说道:
    “秘书先生,麻烦给我拿瓶酒精,我需要消毒。”
    对於这个要求,怀特有些诧异,罗斯福生病这些年,萨拉女士也请过一些中医,但那些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中医要主动消毒。
    虽然很疑惑,但他是总统的秘书,总统没有反对,他自然也没必要多说。
    “好的!”脑袋一点,怀特转身走向护士站,问护士要了一瓶酒精,又很快送到林元面前。
    拿著酒精回到病床前,先给手消了毒,林元这才用右手两根手指,搭上罗斯福左手。
    两个手指按了按,一抹明悟福至心灵,林元脑海中也浮现出了罗斯福身体当前的状態,脉搏表现位置较深,摸起来有些紧,而且跳动缓慢,往手肘一侧几乎摸不到脉搏。
    这是非常典型的,长期下身瘫痪的人,长期处於劳累,並且忧思过度状態的脉搏表现。
    但是整体的症状,又比其他同类型病人的状態要好很多,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好处。
    人虽然病了,但大户人家能获得更好的营养摄入,以及各种看护。
    心中感慨,林元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病症的处理方案。
    病症並不麻烦,只需要摄入足够的营养,维生素和微量元素,並且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就可以把这个病症调整好。
    而就在他准备鬆手,给罗斯福讲解治病方案时,他眼前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幅画面,虚幻的罗斯福,坐在虚幻的办公桌前,对著一群人破口大骂的画面。
    能看到对方张嘴,能看到他对面的人低头,也能看到他化身360清理大师,將桌面的文件清理一空,但听不到声音。
    突然出现的画面,嚇了林元一跳,他赶紧鬆开手,目光疑惑地打量罗斯福。
    不同寻常的动作,让罗斯福心里咯噔一下,在刚瘫痪那几年,他也找过一些中医,据那些中医所说,有些厉害的医生,可以通过察言观色,通过脉搏,判断一个人的死期。
    面前这个年轻人,该不会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再结合那封信。
    自己难道熬不过今年?
    想到这,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
    “我的病……”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的脉搏有些奇怪。”林元眯著眼,隨口说出了自己的诊断,接著右手朝罗斯福右手勾了勾:
    “右手给我看一下!”
    罗斯福非常听话地將右手伸出,林元也顺势將两根手指搭上。
    相比於左手的脉搏,右手的脉搏要更强劲一些,这是典型的肝血亏虚,简而言之,熬老头熬的。
    治疗方式很简单,只需要调整病人的状態,少熬点老头,並且补充合適营养就行了。
    但与此同时,林元眼前又出现了一些画面。
    和刚才出现的画面是连续剧,或许是觉得坐在椅子上骂人不太舒服,罗斯福拿起旁边的特製拐杖,想要站起身来骂人。
    但就在他拿起拐杖,站起身的一瞬间,整个人眼睛一闭,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他躺到了地上,旁边的人乱成了一团,七手八脚地抬著他往外走,画面最终定格於这些人消失在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画面定格,林元將那个破烂系统呼叫了来,目光最终定格在被动医疗精通的描述上。
    感知病人的病因,也没说是这个感知啊。
    这一刻,他终於觉得这个破烂系统稍微有点用处了,起码……
    起码他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可以不用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不用听他们鬼说什么我家孩子早上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碰。
    他收回手指,用酒精又给手指消了一下毒,这才面带微笑地看向罗斯福:“瘫痪带给你的影响並不严重,你最大的问题是劳累过度,想的太多。”
    “我给你开个补阳还五汤,然后你调整作息时间,每晚10点准时躺到床上,早上6点准时起。”
    “一个周左右,你的状態就能勉强调整回来。”
    “还有,少骂点人,要学会压力別人,不要给自己压力。”
    “资本主义国家的总统怎么天天给自己上压力呢?”
    说话时,林元已经转过头,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看见他开行李箱,罗斯福赶紧探头,想要看清楚行李箱里面的东西。
    算盘打得很好,但林元没给机会。
    箱子刚打开,林元又突然想起现在地方不对,不適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东西,又在第一时间把行李箱关上。
    站起身,他拍了拍屁股,往病房大门走去,房门拉开,对外面的人伸出手:“给我找个笔记本,再找一支钢笔。”
    怀特没有搭理他,將头从门口探出,用眼睛询问罗斯福,罗斯福正在唉声嘆气,感嘆自己的动作慢了一点,察觉到怀特的目光,他轻轻点头,示意对方去拿东西。
    收到信號,怀特转身走向护士台,要了一份信笺纸和一支钢笔,又重新回到病房前,將东西交给林元,又转身守在门口。
    林元接过纸笔,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药方,先写了中文,然后又將中文翻译成英文,最后才开始標註各种药物的含量。
    这一標註,他又开始了骂娘。
    美国这个该死的移民国家,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也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那些该死的计量单位,其中就包括英国那帮傻狗的计量单位。
    很烦!
    谁家好人用加仑?不同用途的盎司重量还不一样。
    纯傻逼。
    现在开药方,他还需要防著別人借这个机会毒死罗斯福,还得標註一大堆的单位,以及药物的產地。
    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將药方写好,转手交给怀特。
    拍了拍手,他笑著看向罗斯福:“我的诊断结束了,你是不是该付这一次的诊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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