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暴君徒手搓出一颗柚子大小的铁球,嘴里很有精神的喊著什么炮摆出了蓄力投掷的姿势时,一切简直是一场噩梦。
    直面这场噩梦的勇卫营禁军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崩溃,很大程度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像是做梦一样,没有反应过来。
    那不是天子!
    而是某种活生生的恐怖!
    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存在!
    这支剩余不到六百的禁军失去了控制,他们有的慌忙点炮,有的张弓就射,有的投掷短矛,有的射出弩箭,有的投掷油壶,但更多的是开始溃散,不顾一切的朝后退去,只想离左墟远远的。
    然而整个太和丹陛除了金鑾殿都被封锁了起来,太和门也已经死死闭上,能退到哪里?
    想通过金鑾殿逃生?
    那就要直面已经狂化和神化的昭明帝左墟!
    慌乱射出的炮弹没有准头,根本没有落到左墟身上,至於其他劈头盖脸的投掷,左墟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任由它们有些落在自己身上。
    箭矢,短矛,投枪,燃烧的油壶。
    不管是什么也好。
    落在左墟身上的时候,都被那天子严格命令过的肌肉直接弹开,即便是猛火油点燃的烈火,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却不见伤其分毫!
    天子的权力是无限的。
    区区命令肌肉而已!
    反倒是沐浴在烈火中的帝皇,如同被增添了一幅火红金黄的大氅,大氅隨风飘舞!他冰冷无情的巡视著他的帝国,凝视著那些胆敢谋害天子的不臣贼子!
    对於凡人来说。
    受命於天这四个字这一刻具象化了。
    钢甲神雷炮出手!
    空气中骤然传来了銼刀刮头盖骨的奇特声响,神雷炮化作黑影呼啸而过!
    太和丹陛全长也就五百米左右,溃退的禁军距离左墟则更短,这更短的距离,面对亚音速起手的钢甲神雷炮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答案是:惨不忍睹!
    那手搓自整套具装铁甲的铁球破空轰来,未至先有呼啸狂风压身!
    撞上密集禁军的瞬间,人马、甲冑、长枪一齐炸开,铁屑与碎骨飞溅。
    不是击穿,是瞬间爆碎!骨骼肌肉盔甲一同被爆碎!野蛮凶残的在成群的禁军中凿出了一条血腥值拉满的死亡通道!
    不仅是直接命中者惨死。
    神雷炮凿出来的死亡通道周围三米之內的倒霉鬼被衝击波直接震死!十米之內的人则是肺腑被猛地碾了一遍,当即受了程度不一的內伤!
    而余势未减的神雷炮凿穿了溃散的禁军后,直接轰入了太和城楼的城墙之中。
    这座厚十米的城墙砖石与夯土轰然炸开,烟尘冲天!
    在猛烈的震颤中似乎摇摇欲坠!
    待城楼稳定下来后,城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放射状的大坑,那颗炮弹深深嵌入其中两米多深,静静的躺在那里,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浅浅的手印。
    和炮弹的安静对比。
    则是勇卫营的鬼哭狼嚎。
    这支禁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不顾一切的退缩到甬道中,丟掉了无用的武器,拼了命的拍打著城门,希望能够立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甬道外,左墟的身影浮现。
    高贵威武的天子穿过了他所製造的血肉通道,跨越了禁军的尸骸,带著嗜血的笑容出现在了这群只剩下五百人的溃散逃兵身后。
    左墟眼中止不住的嫌弃道。
    “作为禁军,你们可以对朕亮刀,来挑战朕,只要不怕失败,朕都是欢迎,也乐於见到你们的勇气。”
    “但你们不能躲,更不能逃,而是要堂堂正正的面对朕,朕的禁军不需要废物!”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停顿片刻,甬道中失去了勇气如同羊群的勇卫营能听到自己的话,左墟才慢慢开口。
    “十人一组,抽一杀之,活下来的人加入朕的赎罪军。”
    左墟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头暴君还补了一句。
    “没能加入赎罪军者,他们的家產,只需上缴国库一半,剩下的朕赐给你们了。”
    说罢不再管身后的羊群,左墟走出甬道沐浴在阳光下,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朝著金鑾殿不急不慢走去。
    而甬道內。
    先是死一般的平静。
    隨后是野兽般的嚎叫响起,紧接著嚎叫声此起彼伏,铁甲碰撞,刀剑劈砍,火星四溅!发泄心中极端恐惧的禁军化作了野兽,疯狂的追逐著天子赐下的那个一,证明他们不是废物,而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等到漆黑甬道里的动静逐渐平息。
    原本的五百人出来时只有四百来號人了。
    显然在十抽一的过程中,他们超额完成了天子的任务。
    这支在极短时间內,从桀驁到溃败,再到重塑的禁军,气势已经截然不同,狂热而冰冷,像是一具具染血的鎧甲,沉默的自动列队来到了玉阶之下。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不顾身上甲冑不便。
    对著玉阶上正在享受清纯宫女投餵和擦拭的昭明帝左墟单膝下跪,献上了自己的武人礼和忠诚。
    “吾皇万岁!”
    只有四百人的吶喊,但声音却如同千军万马在齐齐咆哮,震得整个丹陛微微发颤,就连悬掛在殿檐的灯笼都晃动了几分。
    “丞相大人,你的兵以后就由朕来带了,没问题吧?”
    语气揶揄玩味,左墟坐在一张搬出来的椅子上,斜视著身上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丞相陈椎。
    这位老了行权臣废立之事,差一哆嗦就能让下一代取而代之的丞相,心中是无尽的不甘和迷茫。
    毕竟是老狐狸了。
    纵使心中情绪翻涌,面色如常的陈椎还是毕恭毕敬道。
    “天下本来就是陛下的,羽林卫也是陛下的禁军,老臣岂敢妄言。”陈椎没有了之前陛下是要和天下为敌的刚正不阿。
    左墟没有杀这群衣冠禽兽。
    或者说帝皇没有急著將他们和他们九族的首级掛在城墙上。
    之前作为傀儡,左墟在京都內外都毫无根基,所以试图收权的行为都在绝对劣势下成了荒唐的罪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左墟没打算按照这群虫豸的规则陪他们玩,要焚烧乾净屋子,自然需要充足的燃料。
    高贵的天子视线扫过了半跪行礼的忠诚禁军。
    天灾人祸不断的大曜朝,最不缺的就是燃尽污秽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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