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深吸一口气,灰褐色的捲髮在风中微微颤动。他望向远方连绵的森林,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夜晚。
    “事情要从我找到先祖磐山战神的传承开始说起,那是七年前的事了……”汤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回祖宅祭祖,却无意间发现一处密室。在祖宅的密室中,藏著先祖磐山战神留下的传承。除了传承外,还有一枚赤红色的剑形玉佩,那是烈火剑圣的信物。”
    金鳞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烈火剑圣?就是你先祖的那位至交?”
    “正是。”汤姆点头,“先祖与烈火剑圣不打不相识,最终结为至交。先祖失踪后,烈火剑圣带走了磐山家族的遗孤,让我们这一支得以延续。这枚玉佩,便是那时候给了我们家族的。只是隨著时间流逝,祖辈们隱姓埋名过了几代之后,我们家与烈火剑圣已经失去了联繫,也渐渐忘记了我们是磐山战神的后裔。”
    他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我那时只是个二级战士,天赋平庸,修炼进展缓慢。得到《磐山密典》后,我才知道先祖为何能创造奇蹟。我决心修炼先祖的传承,可是这传承需要淬体地乳,凭我的实力难以获得淬体地乳。”
    “你不是有烈火剑圣的信物吗?没有找他帮忙?”金鳞好奇地问道。
    汤姆点头:“我確实想寻求烈火剑圣的帮助,可是多年过去了,烈火剑圣也远游去了,根本找不到人。淬体地乳价值不可估量,我不能轻易告诉別人。幸好,我打听到了,黄石要塞的光明圣魔导师安格斯是烈火剑圣的好友,凭藉烈火剑圣的信物,我或许能得到他的帮助。於是,我动身前往黄石要塞。”
    “一个二级战士,孤身前往黄石要塞。”萧凡对金鳞灵魂传音道,“他胆子也挺大的。”
    “我独自上路,准备前往黄石要塞。一路上確实吃了不少苦头,却也遇见了几个愿意帮助我,照顾我的人。他们都是心怀国家,自愿前往黄石要塞抵抗黑暗联盟的勇士!卡尔大哥、艾拉姐姐、雷恩叔叔,他们古道热肠,一路上教会我许多。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黄石要塞,可是……可是……”
    汤姆的眼神痛苦,表情扭曲起来。蒂娜轻轻握住汤姆的手,蓝眸中满是心疼。
    “就在距离黄石要塞还有三百里时,我们遭遇了一伙土匪。他们拦住我们,要我们交出所有財物。我们身上没有余財,可这群畜生听说我们没钱后,就直接动手了。
    我们几人中,卡尔实力最强,他拼命拦住了那群土匪,让我们先跑。雷恩叔叔经验丰富,没有犹豫,强行突围,他的一条胳膊被砍断,成功逃走了。我和艾拉姐姐却犹豫了,浪费了卡尔用命创造的时机,没能逃脱,被活捉了。
    我怀中的玉佩被搜出来,我告诉他们那是烈火剑圣的信物,可是他们不信,他们嘲笑著我,还当著我的面侮辱了艾拉姐姐。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讲到这里,汤姆的双手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灰褐色的捲髮遮住了低垂的面容,肩膀剧烈颤抖著。那段记忆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他一直不愿回想起来。
    萧凡默默上前,用毛茸茸的手掌轻轻按在汤姆肩头,默默安慰著这位陷入痛苦与自责的年轻战士。
    萧凡前世生活在和平的国度,虽然接触过类似的故事,感受却不深刻。今生作为魔兽,虽然杀戮不少,却从未如此虐待过敌人。
    “汤姆……”蒂娜紧紧抱住汤姆,將他的头埋在自己肩头,“不要自责,我们都知道,你一直都在为了报仇而努力。现在,你马上就要成功报仇了。”
    汤姆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压抑的呜咽声终於溢出喉咙。
    蒂尔站在一旁,金髮下的面容阴沉如水。当初汤姆找到他,以磐山战神的传承为条件,请他帮忙报仇,所以他知道汤姆与残狼寨有仇,却从未听过如此详细的经过。
    金鳞盘在萧凡肩头,金色的竖瞳中罕见地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过了许久,汤姆的颤抖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我失態了。”
    金鳞道:“不必抱歉,如果那群土匪还活著,我会让你亲自动手的。不过汤姆,这种情况下,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汤姆深吸一口气,从蒂娜怀中挣脱,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痕:“是残狼……残狼赶到了。”
    “残狼?”蒂尔皱眉,“他救了你?”
    “某种程度上,他確实救了我。”汤姆低声说道,“这次抢劫时间太长了,残狼赶来查看。他上来直接將那几个侮辱了艾拉的畜生教训了一顿,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而是他们不应该在外面做这种事情的,应该先將人带入寨子里,在安全的环境下做。”
    汤姆回忆著当时的情景,继续道:“后来残狼突然发现了烈火剑圣的信物,他的神色变了,质问那玉佩从何而来。得知我说这玉佩是烈火剑圣的信物后,他的神色更加阴沉,他认出了信物是真的。
    残狼又问有没有人逃出去,在得知雷恩逃走后,残狼愤怒地杀死了这群土匪的领队。隨后残狼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用斗气探查了我的身体,脸色才稍微放缓。他打晕了我,我醒来后,残狼寨的人全都走了,我活了下来。”
    蛇蜕傀儡上一片沉默。风声呼啸,却盖不住汤姆粗重的喘息。“艾拉姐姐呢?”蒂娜轻声问,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死了,或许,死亡对她是个解脱吧。”汤姆道,“后来,我跌跌撞撞地来到黄石要塞,想要找安格斯大人求助。却没想到,血狼佣兵团的人,他们见我狼狈,是个软柿子,竟然堂而皇之的抢劫。烈火剑圣的信物没有被残狼寨的人抢走,反倒是被他们抢走了。没了信物,我又没有钱,在黄石要塞连生存都困难。后来,蒂尔队长组建了游龙佣兵小队,我加入游龙,才勉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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