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沃看著怀言者军士的脑袋在他面前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桌子。
    就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那画面还挺有艺术感——如果忽略掉那傢伙刚才还想跟他称兄道弟的话。
    旁边的吞世者老兵怒吼著站起来,手刚摸到腰间的武器,就被三发爆矢同时击中胸口。
    陶钢甲上多了三个冒烟的窟窿,冒著青烟,跟刚出炉的烤肉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三个洞,表情有点茫然。
    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砸翻了整张桌子,餐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有埋伏!”有人尖叫,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废话。
    洛马从萨尔沃身后衝出来,手里端著一把爆矢枪,对著最近的一个怀言者就是一梭子。
    那傢伙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多了七八个窟窿。
    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跟抽象画似的。
    一瞬间,大厅变成了屠宰场。
    枪声,惨叫声,怒吼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金属撞击的声音。
    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跟进了重金属摇滚演唱会现场似的。
    萨尔沃站起身,从腰间抽出动力锤,那把跟了他几百年的老伙计。
    锤头上还残留著考斯之战的血渍,现在又要添新帐了。
    他大步走向最近的敌人——一个吞世者的百夫长,正挥舞著动力斧试图冲向门口,嘴里骂骂咧咧的。
    动力锤砸下。
    吞世者百夫长的斧子还没抬起来,脑袋就没了,跟被拍碎的西瓜似的。
    尸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倒在地,四肢还在一抽一抽的。
    萨尔沃没有停下,他继续向前。
    一锤一个,一锤一个。
    像是收割麦子似的,又像是在打地鼠,只不过这些地鼠不会復活。
    大厅外面也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那是洛马安排的第二波伏击——两百名银色颅骨的阿斯塔特,外加三千名凡人辅助军。
    正在“热情招待”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大厅的客人,外面比里面还热闹。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萨尔沃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怀言者的,有吞世者的,红的、青铜色的动力甲泡在血泊里。
    跟染料缸似的,五顏六色的还挺好看。
    长桌被掀翻了,椅子被砸烂了,墙上多了无数弹孔,跟蜂窝似的。
    那几幅有八百年歷史的掛毯被打成了筛子,破破烂烂地掛在墙上,跟抹布似的,上面绣的花纹都看不清了。
    老管家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当场晕过去,然后醒来再晕一次。
    洛马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披风不见了,动力甲上溅满了血,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容,跟刚吃完大餐似的。
    “战团长,外面的清完了。”他报告,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两百三十七个,除了两个舌头,其他全歼。咱们这边伤亡不到三百人,基本都是辅助军。那些新兵蛋子打得不错,没尿裤子。”
    萨尔沃点点头,甩了甩动力锤上的血,血珠飞溅,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
    “问出口供了吗?”
    “问了。”洛马说,“他们的计划跟之前一样——先假装友军混进来,摸清防御部署,然后动手。至於他们原体的计划,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小嘍囉,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
    他顿了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舌头要处理掉吗?”
    萨尔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洛马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几秒钟后,外面传来两声短促的枪响。
    萨尔沃低头看著手中的动力锤,他的老伙计。
    锤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滩。
    动力锤沉默著,但萨尔沃却觉得它在笑。
    他抬起头,透过大厅那扇被打破的彩色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这个世界的天空依然很蓝,很乾净,没有一丝云彩。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该准备了,后续计划。
    他和洛马將披上这些叛徒的皮,组成一对“怀言者”和“吞世者”组合,混进入侵者的队伍之中。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获悉对方原体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萨尔沃嘆了口气。
    扮成吞世者?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但没办法,工作需要。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吞世者百夫长的尸体,那身深红色的动力甲还挺完整,就是脑袋没了,有点难办。
    算了,找个別的好好脱吧。
    与此同时,征服者號的主机库平台上,另一对吞世者和怀言者组合正站在那儿,周围的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血腥的气息。
    此时此刻,这两位只能在最宽泛的定义上被称为人类。
    他们曾有过童年,但极度痛苦的外科手术与各种各样的基因改造让他们以非自然的方式成长起来。
    佇立的二人乃是来自两个世界与军团的子嗣,是他们所诞生世界和所负血统所有特点的化身。
    他们分別是卡恩和安格尔泰,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们既可代表他们军团的战功,也可代表……他们父亲的罪孽。
    征服者號的主机库平台在来自阿玛特拉的第一轮弹幕中就开始颤抖。
    舰船龙骨颤动產生的风摇摆著旌旗,那些旗帜中有些焦痕难掩、破烂不堪——它们是从伊斯塔凡五號杀戮场上的暗鸦守卫和火蜥蜴战团手里夺得的战利品。
    这是星球沦陷前的最后时刻带走的纪念品,吞世者的军团战士们为此振奋不已。
    第一位战士身著大理石白涂装的瓷钢装甲,边缘点缀著古老泰拉的天空蓝——那时候泰拉地表还没被人类付之一炬,海洋也还没干涸。
    他的皮肤苍白如纸,像是肺癆病人,这是他脑袋上的屠夫之钉所带来的后果。
    那机器会一直运转,永不停息,直到他生命结束。
    炽热的信號从他思维的最深处以古怪的节拍传出,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脑壳。
    他臂下夹著的头盔有著斜眼角式的红色镜片,看起来像在狰狞咆哮,还有萨勒姆式的嘴部护柵,整个造型凶神恶煞的。
    军官式样的羽冠由马尾毛组成,即使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也能让他脱颖而出。
    他的名字以纳格拉卡里语蚀刻在护肩上——吞世者八连长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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