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怕?”,零跪坐下来,语气平静道:“只要筹码足够,就是一个圈內的游戏规则。”
    “其实你也非常清楚,能让你知道的,你就是能走进圈內的人,你无法知道的,所听所见,也接触不到那个圈。”
    贏凤青觉得零很懂规则,微微摇头道:“你来找我,无非是想拉我进这个圈,可我现在不想进这个圈,你不会为难我吧?”
    零有些意外,好奇道:“为什么?以你的能力,早一点接触到这个层级,不好吗?”
    “不好。”,贏凤青连连摇头拒绝道:“那个层级,是失意者与野心家的舞台,他们每一个人,以前未必不是惊才艷艷之人。”
    “错的,对的,谁也说不清楚,我寧愿傻一点,单纯一点,不然的话,我也会很快成为你们中的一员。”
    “现在,最起码我不想,也不愿意。”
    他说得真诚,真诚得让零都愣住了,零没觉得贏凤青是骗他。
    贏凤青是真没骗零,他是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接触到那个层级。
    至於原因,自然是怕,怕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
    贪慾这种东西,细微的缝隙就能生根发芽,他这个人,一定很难抚平贪慾的。
    “我懂了。”
    零没有为难贏凤青,他误判了贏凤青追逐力量的態度。
    “多谢。”,贏凤青拱手感谢零没有为难他,光与暗是相隨的,罗网那张网很强大吧,可它只是整个体系中的其中一张。
    在贏凤青看来,铁血盟是明面上各方势力默许存在的一张看得见的网,可与之对应的阴暗面,同样也有一张各方势力默许存在的一张很多人都看不见的网。
    那张网,同样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只不过那种规则,是残酷的,也是血腥的。
    如同每个人都在表演,光鲜亮丽的一面是给大家看的,而负面的东西,黑暗的法则,都在那张看不见的网上。
    那张网,容纳了太多的东西,个人的欲望,势力的野心勃勃,那里,可以追逐著一切,是真正最残酷的筛选。
    那张网上,倒下去的,没人会记住名字,或许都不会有档案文字记载。
    大家为什么怕零他们把改良的咒印公开,就是怕那张网的规则,將明面的规则吞噬,而后取而代之。
    那会是灾难,很多人的灾难!
    残酷的黑暗法则,一旦踏入,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吞噬。
    他贏凤青不算好人,贪慾也多,所以他怕被同化。
    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的肆无忌惮,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无所谓了。
    所谓守心,就是自我约束,而他现在,在光明中尚且做不到真正的自我约束,又何谈踏进那黑暗法则中能保证自己做到自我约束。
    “不用谢。”,零没有强求,强求的东西,对他来说,上不得台面。
    心有抗拒,就算强拉贏凤青进入这个圈,意义不大。
    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贏凤青又道:“你们真想公开正在改良的咒印?”
    零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公开与否,是谈出来的协议。”
    贏凤青一听,顿时嘴角抽了抽,隨即竖起大拇指。
    懂了!
    费尽心思搞这么多动作,就是来上一次“產品发布会”唄。
    有了这些动静,动了心的知道怎么去找,至於想要防备的,也知道找谁去谈。
    “果然老辣非常。”,贏凤青感嘆起来,一环扣一环,以信陵君魏无忌为中心,搅动风云,从而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呵呵,谁让信陵君魏无忌合適呢。”,零笑了笑道:“一个心死的人突然不想死了,就是最引人瞩目的光芒中心。”
    从魏庸开始,谋算了魏芊芊,然后將黑白玄翦背后的罗网拉进来,再到激起信陵君魏无忌的心態,將给魏无忌下毒的人给坏了算计,可谓是草灰蛇线,伏笔千里了。
    “魏无忌掌握的秘密,你们也想要?”
    贏凤青试探起来,零这帮人,跟给魏无忌下毒的那帮人肯定不是一伙的,若真是一伙的,如此自导自演,太不可控了。
    “当然想要。”,零微微点头,隨即又话锋一转道:“但有些东西,不能出来的太快,时机不到,还是由魏无忌这个活人守住的好。”
    “魏无忌只要活著,想要那些秘密的人,就得重新谋划。”
    他轻嘆一声,有些唏嘘道:“那些人太急了,而我们这些人,却不希望他们太急。”
    “太急了,会死很多人,明面上的天下局势,就如同是一个人往前走著,他若停了下来,相隨的影子也会停下。”
    “他必须继续往前走著,稳稳噹噹走著也好,跌跌撞撞走著也罢,唯有他走到那个点,走到那个位置,相隨的影子也才能到达那个点,到达那个位置。”
    他目光看向贏凤青,意味深长继续道:“所以,光与暗相隨,却各有规则。”
    “光照亮不了所有的黑暗,黑暗也吞噬不了所有的光芒,唯有光与暗的交错中,有著光与暗都允许的灰色。”
    贏凤青微微吐了一口气,心中的一些疑惑,被解开了。
    “多谢解惑。”
    他没有再多问,此次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算是你我作为同一批药人缘分的解答。”
    零起身,边走边道:“信陵那边,应该会有不少好戏,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总是会有人不甘心的,儘管立场不同,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的手段,也有独到之处。”
    贏凤青起身,目送零离开,他走后,朱亥与典庆师徒两人才过来。
    “前辈对他不喊打喊杀吗?”,贏凤青试探了一句,朱亥神色淡然道:“我见过不少人的立场发生了转变,小子,以后你看到的多了,你就会发现,真正能让你喊打喊杀的人,没有几个。”
    “他们那些人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什么神秘的传承势力,而是以前站在台前的人,转身走进了幕后之中。”
    “都不能称为墮落,只是追求不同而已。”
    朱亥的话让贏凤青与典庆陷入沉思,此时,朱亥又继续道:“这个天下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缺少死亡,只不过是心中所求不一样,用上的手段不一样罢了。”
    “对立是利益的爭夺,对错是道德的评判。”
    “而偏偏,这个天下乱世,充斥著最冷酷的利益爭夺,也忽视著道德评判的標准。”
    “一代又一代的人,活著又死去,都在这个战乱的规则下爭夺著,在新的规则没有出现前,对立与对错,从来都不是一个標准,而这,就是很多人悲剧的根源。”

章节目录

人在秦时,我为信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秦时,我为信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