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但没关系,这种事本来就是彼此探索,慢慢养成。
    谈声爽到了,从生理到心理,于是对他的笨拙也报以最大的宽容。
    两个人折腾到凌晨才又重新洗澡睡觉。
    谈声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陈彦舟却神采奕奕,凑在她耳边问明早想吃什么。
    她含含糊糊地答了句,呼吸渐渐均匀。
    他舍不得睡觉,撑着脑袋看她的脸,手指悬在上空虚虚地描摹着轮廓。
    谈声已经睡熟,身体无意识地伸展着,直把他逼到角落里。
    除了幸运,陈彦舟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摸黑在床头柜的便签纸上划拉下日期,写上字:
    「纪念日。」
    想了想又加上:「一起睡觉。」
    -
    这一夜谈声没有做梦。
    这在她有限的生涯里,屈指可数。
    醒来,身边是空的,她反应了几秒,靠着本能起床洗漱,等做完一切,才弄清自己是在哪里。
    她回到床边,去拿手机,瞥见床头柜的便签纸上有什么东西。
    黑黢黢的一团铅笔字,像鬼画符。
    门口,传来开门声伴随着陈彦舟扬起的音调。
    “起床了。谈宝儿——诶,你醒了啊?刚好。”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吃早饭。”
    “买了什么?”
    “你昨晚说想吃的,美龄粥。”陈彦舟将吃的在桌上摆开,“我还买了糖芋苗和咸口的烤鸭包,还有......”
    他劈了啪啦说了好几道菜。
    谈声没看见外卖单,随口问了一句:“你自己去买的?”
    “是,外卖过来太久了。”陈彦舟得意地说,“我坐地铁去的,打车回,既避开了早高峰又赶在午高峰之前回来的。”
    那表情仿佛在问:怎么样?聪明吧?
    谈声坐在桌边,觉得自己像封建大地主。
    封建大管家则将餐具递到她手上,捧着脸,一脸欣慰地看她:“吃吧。尝尝看怎么样。”
    就是正常的饭菜味。
    北京的魔力就是,什么饭菜到了北京都会变得不太好吃。
    她动了筷子,他才开始吃。
    谈声:......
    更像大地主了。
    享受了一番堪称超五星的用餐体验,当然要是大管家不总欲言又止就更好了。
    谈声擦了擦嘴,单刀直入:“说吧,什么目的。”
    陈彦舟摆手,一脸正义:“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功利啊,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吗?”
    “那你别说了。”
    “我想发朋友圈。”
    谈声好笑地说:“没了?”
    “没了。”
    “我以为你会借机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来。”
    “那不会,我是有道德的人。”陈彦舟自然而然地想歪。
    谈声举起手机,敲了几个字。
    “好了。”
    “这么快?”陈彦舟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看看。”
    一个系着绳子的狗狗 emoji。
    配的图片是毕业照时他们俩的合影。
    “满意了?”谈声没错过他扬起的嘴角,故意问道。
    陈彦舟抬头,目光灼灼:“所以你一直存着跟我的照片哦?”
    谈声一顿,别过脸,没有回答。
    陈彦舟从这反应里知道了答案。
    “我要拿这张当头像。”
    “太夸张了你。”谈声去拿他的手机。
    陈彦舟把手举得老高,绕着房间转悠。
    两个人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
    “现在还很早。”陈彦舟把手机丢在一边,“要不要赌一下?”
    “赌什么?”
    “我像昨晚一样。你爽到,就不拦着我换头像。”他压在她上面,轻啄她的嘴唇,手顺着领口滑进去,“可以吗?”
    “陈彦舟。”谈声被揉得发软,夹紧了腿,说,“你给我等着,等以后……”
    他俯身吃起来,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呢?”
    “以后……”话被他弄得断断续续,“我要操你五次。”
    -
    宜城之旅又一次是被提上了日程。
    五一黄金周刚过,旅游的浪潮褪去,票也好买很多。
    宜城如其名,是座宜居的海滨城市。
    贺加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渠道,租了个海边别墅,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出门直走三百米就是海。
    “哇啊啊啊大海。”江雨寒站在露台上眺望,激动地大叫。
    贺加羽伸手去捋她被风吹乱的短发,快触到时,却又收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罗薇道:“开心了?”
    “开心!”江雨寒脸上笑意灿烂,抱怨道,“你们不知道,我在那破学校都憋屈死了。”
    “梦中情校”只有在“梦中”才成立。
    想像中的上大学就轻松了,根本不存在。警校日常早六,周末时不时野外拉练,闲了就查内务,总之,她过得比高中还苦。
    楼下门铃响起,丁郡东探头出去:“谁啊?”
    陈彦舟抬头,道:“他们都到了诶。”
    谈声闻言往后退了两步,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啊。”
    “嗷嗷谈姐——”江雨寒蹦跶了两下,“我来了我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陈彦舟刚把箱子拽进来,身边人就不见了。
    罗薇跟江雨寒一左一右,直接把谈声架走了。
    “干嘛干嘛,对我女朋友做什么?”陈彦舟箱子也不管了,抬脚就要追。
    “hold on。”丁郡东伸手怼他脸上,跟贺加羽并肩成了一堵人墙。
    陈彦舟一撞就突破了封锁。
    贺加羽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服,“急什么?”
    “就是就是。”丁郡东依葫芦画瓢。
    “干嘛?”
    “谈姐要去给她俩一个交代。”丁郡东说。
    贺加羽皮笑肉不笑地接上,“而你,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谈声这头倒没这么剑拔弩张。
    三个人坐在露台的秋千椅上,一边看海一边聊天。
    大家好奇的事情无非就是怎么在一起的,谈声每说一句,她俩就挑感兴趣的继续问。
    跟罗薇听得兴致勃勃不同,江雨寒有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她完全嗑不到。
    “没关系。”江雨寒直起腰,“为了你,我会把陈彦舟看顺眼的。”
    罗薇道:“你以前也没有看他不顺眼啊。”
    “现在有了。”江雨寒闷声说,“从他把谈姐骗走之后。”
    谈声:“你要这么想,恋爱会分手,但是我们不会。”
    江雨寒一想,有理。
    “这是你的保证吗?保证一直跟我们好?”她期待地看着谈声,“是吗是吗?”
    罗薇不语,眼中情绪却如出一辙。
    谈声笑着点头。
    几人刚上来就听见谈声说“恋爱会分手”的丧气话。
    纷纷去看陈彦舟。
    何啸刚来不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谈姐性格是这样啦。”丁郡东说,“务实派。”
    贺加羽道:“哄人的话,不当真。”
    “这有什么?”陈彦舟是全场唯一一个不在意的人。
    她不相信他,他就努力让她相信呗。
    她不喜欢他了,他就好好做让她再喜欢上呗。
    答案这么一目了然的题目,有什么值得发愁的?
    陈彦舟大跨步走上前,手自然地去拉谈声的,问:“下楼吃饭吗?”
    江雨寒忍了又忍,决定闭嘴,不扫谈声的兴。
    “有饭吗?”罗薇纳闷道。
    她们上来的时候楼下厨房除了食材可什么都没有呢。
    “现做。”陈彦舟昂头,“厨神在此。”
    -
    陈彦舟没吹牛,他从小学开始就自己做饭了。
    那时候梁关月忙工作,陈山则忙着伺候梁关月。
    小学学的东西太简单,作业很容易就做完了,太无聊,他就去帮阿姨干活,拖地、择菜、洗碗。
    家务对他来说也像门功课,只要动手做了就一定要学会、做好。
    后来他成了家里厨艺最好的人,甚至比过了陈山。
    现在他站在厨房宛如战场上的大将,把活根据不同的性质分配给“下属”们。
    罗薇择菜、丁郡东洗菜、贺加羽剔骨、何啸洗盘子。
    连江雨寒都得负责淘米。
    但谈声不用。
    “呃啊啊,臭情侣。”何啸骂了句。
    江雨寒踢他一脚:“冤有头债有主。不准连累谈姐。”
    “该干的活都干完了。”陈彦舟言之凿凿,“没别的事儿了。”
    谈声说:“我会切土豆丝。”
    陈彦舟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谈声将土豆按在砧板上,有模有样,“我姐说我切的土豆丝特别标准。”
    陈彦舟:......
    你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谈声屏气凝神,手起刀落,动作干脆。
    也只有动作干脆了。
    切出来的一堆还是粗薯。
    “天呐谈姐。太好了。”罗薇长舒一口气,“总算找到你不是人工智能的证据了。”
    谈声:“......太久没切,手生。”
    想了想又说,“但我会做饭,我做的菜从来不会咸。”
    干不干跟会不会是两码事,做家务是必备的生活技能。
    徐美玲从小就有意培养,她也不负所望,熟练掌握每一项,只是不太干。
    整理好的食材齐整整地摆在岛台上,看起来很壮观。
    大厨把人都赶了出去,挥手扫开抽油烟机。
    菜一下锅,火苗倏地蹿起老高,不远处围观得众人纷纷惊呼。陈彦舟握着锅柄,看似随意地晃了下,那火便又退了回去。
    啧,还真被他装到了。
    七个人,八菜两汤,陈彦舟累够呛。
    也怪他自己,为了在谈声面前表现,不必要的颠勺来了好几下。
    铸铁锅沉得要死,这会儿回过味来,胳膊酸涨酸涨的。
    但捕捉到谈声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后,他又觉得值了。
    男为悦己者荣。
    他现在很光荣!
    吃完午饭,大家各自回房睡觉,等还有些热辣的阳光降了温,便直奔沙滩。
    陈彦舟心情较为一般。
    在女朋友十八岁生日当天,他没能跟女朋友分到一个房间。
    绝对是人生首屈一指的遗憾,没有之一!
    他哀怨地看向罪魁祸首。
    早知道不喊她俩了。
    当然了,喊不喊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咸涩的海风卷着头发飞舞,几人顾不得这些,一个劲儿地往潮水边跑。江雨寒兴奋地将捡来的一堆小贝壳往天上抛,几道晶亮的抛物线闪过,漂亮得不像话。
    谈声把鞋脱了,光脚踩在沙子上,走得很慢。
    陈彦舟自然地蹲下,捡起她的鞋,用袋子套好,放在一边。
    谈声站在原地看他举动,觉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像个小陀螺,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谈声摇头,就地坐了下来。
    夕阳朝着海平面下坠,将蓝色的大海变得昏黄。
    陈彦舟紧挨着她,随手抓起一把沙,往她脚背上堆。
    “你干嘛?”谈声好笑地问。
    他语气随意地说:“把你留在我身边。”
    “留得住吗?”
    “那我就跑到你身边。”这句却很认真。
    谈声摸他的脸。
    她手掌沾了些沙,触感粗粝。
    “我要是现在亲你,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陈彦舟凑过来,在她嘴角飞快落下一吻,“我可以亲你。”
    谈声捶他的肩膀:“我是这个意思吗?”
    陈彦舟勾住她的手,“我是这个意思。”
    “我发现你越来越得寸进尺。”
    “你怎么知道我仗着你喜欢我?”
    谈声笑了。
    她的嘴硬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伤害。
    陈彦舟的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天然的翻译器,可以把任何话翻译成想听的。
    玩累了,大家又重新聚过来,坐成齐刷刷的一排。
    “大海真好看啊。”江雨寒喃喃着。
    谈声“嗯”了声。
    罗薇说:“我以后一定要去有海的城市生活。”
    “那我不行。”何啸打了个哈欠,“我还是喜欢祁州。鱼米之乡,多好。”
    “你呢?以后留在广州吗?”陈彦舟问。
    贺加羽摇头:“等以后再说吧。”
    丁郡东语气唏嘘:“总觉得我们好久没见了,又觉得认识是刚发生的事。”
    “是啊,我还记得谈姐刚来的时候,你们凑一起说她坏话,被当场逮到。”罗薇哈哈大笑。
    “你这么说就很难听了。”谁最心虚谁最先发言,何啸义正严辞,“那都是误会,误会!”
    贺加羽完全没有参与过这一环节,问能给他解释一下。
    江雨寒立刻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我以为是你一直单恋,合着一开始是相爱相杀。”贺加羽冲陈彦舟使眼色,“挺洋气啊。”
    “一直?”何啸抓住关键词,“多一直?”
    丁郡东说:“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学霸喜欢谈姐超明显的啊。”
    江雨寒:“where?”
    何啸:“对啊?哪里明显?”
    丁郡东:“fine fine fine。”
    “快涨潮了。”谈声没有被人当面八卦的癖好,“我们回去吧。”
    陈彦舟起身把鞋拿过来,用手擦掉她脚上的沙。
    “恋爱中的男的,真是......”何啸打了个冷颤,“受不了受不了。”
    陈彦舟只当他们是酸。
    毕竟谈上恋爱的目前还只有他一个。
    晚饭放过了陈彦舟,选在一家很出名的餐厅,做当地菜的融合料理,只接受会员预订。
    梁关月又是会员。
    蛋糕由陈彦舟选定。从夹心到款式到插哪种蜡烛,都是他提前在电脑上做好预览图才决定下来的。
    室友们当时还揶揄说他把一个十八岁生日过出了八十岁大寿的架势。
    蛋糕很漂亮,最上面是白巧克力做成的小天鹅。
    谈声边吃边在桌子下握他的手,陈彦舟内心爽到飞起。
    在海边放完烟花已经是半夜了,活力一下子被抽去了大半,众人连八卦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睡觉。
    男女主角都这么被匆匆放过。
    谈声跟罗薇睡了一张床,刚闭上眼,手机就亮了起来。
    陈彦舟:「你先别睡。」
    谈声:「已经睡了。」
    陈彦舟:「十分钟,来楼顶,求求。」
    倒是很言简意赅。
    谈声套了件外套,蹑手蹑脚出去了。
    迎面撞见刚上楼的何啸。
    “你这是?”
    谈声直白道:“小——陈彦舟找我。”
    “哦哦哦。”何啸不知怎得有点慌乱,侧身让出楼梯,“你去吧去吧。”
    “谢谢。”谈声客气地说了一句,从他身边经过。
    何啸呆呆地站立很久。
    “诶,你还好吧?”丁郡东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压低声音问。
    “你吓死我了。”何啸拍着胸脯,“干嘛呀?演幽灵啊?”
    丁郡东长长地叹了口气,“回来吧。跟你不会有关系的。”
    何啸一顿,想辩驳,但看着丁郡东了然的眼神,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说:“我知道。”
    -
    陈彦舟正在楼顶费劲地点蜡烛,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前脚刚点燃,后脚就被风吹灭了。
    所以谈声推开门,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陈彦舟?”她不确定地问。
    “在在在。”陈彦舟顾不得太多,启动 b 计划,打开角落里的开关。
    星星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微弱但温馨。
    陈彦舟拉着她走,他洗过澡了,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头发乖顺地垂着,更像一只大型犬了。
    两人一起窝在秋千椅里,墙上的幕布定在画面某一帧。
    “我们一起看会儿电影好吗?”陈彦舟问。
    “那十分钟恐怕不够。”谈声一边说着一边捞起遥控按下播放键。
    “只剩结局一点点没看了。”陈彦舟说,“我第一次梦到你的时候,看的就是这个。”
    “你还梦到过我?”谈声挑眉,“看你的表情不是什么好梦。”
    “好梦,很好很好的梦。”陈彦舟佯装镇定。
    谈声看穿一切:“春梦是吧?”
    陈彦舟:“......”
    有必要这么聪明吗?
    “真的啊?”谈声饶有趣味地问,“你梦见什么了?我的裸体?”
    陈彦舟吓了一跳:“我哪敢啊?”
    “吃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谈声轻笑,声音落在他耳朵里有点烫。
    陈彦舟捂她的嘴:“你别说了。”
    谈声觉得他真的太有意思了,说他正人君子吧,肯学肯做的花样又不少,说他无耻下流吧,撩拨两句就受惊,害羞得不行。
    太有趣了。
    想到以后要跟这么有趣且帅的人谈恋爱,她就觉得很好很好。
    陈彦舟没说谎,十分钟确实很够,片尾出来得很快。
    谈声看得挺云里雾里,但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陈彦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盒子来,递给她。
    “不是送了我相机吗?”
    “这是早就想买的。”陈彦舟说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开口手镯,白金色,衔接处做成了猎豹的款式,看起来很是独特。
    他买手表的时候,就已经看中了这一款。
    猎豹太像谈声。
    专注、敏捷、独立、野性。
    奈何入门款价格就已经是他承担不起的了,更别提相中的半钻。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买了表。
    这半年里,陈彦舟想尽了法子挣钱。打比赛、拿奖金、做设计、接外包......他将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又问陈山借了一部分,总算是在这个生日前,把它买了下来。
    他打开镯子,扣在她手腕上。
    谈声晃了下手,缠绕的钻石如同一道闪耀的银河。
    “好看。”她端详着豹子脸,说。
    陈彦舟却在心里暗自叹气,要是自己再厉害一点,就能给她买全钻了,何必像这样搞得不上不下。
    谈声将手镯举到眼前,认真地说,“我喜欢它。”
    陈彦舟亲她的发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怎么了?”
    “想到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感觉你好几次都想打我。”
    他也确实挺欠揍,那么自作多情。又或许从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喜欢她了。毕竟其他人怎么看他,他才不在乎。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可怜。”谈声说,“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还在榜上硬找。”
    “我找的是你的名字。”
    “嗯,所以后来我觉得你是骗子,欺骗了我的同情。”
    陈彦舟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瞪我。”
    谈声惊讶道:“有吗?”
    “有的,在办公室,你狠狠瞪了我一眼。”
    谈声努力回想了一下,摇头:“不记得了。”
    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的人生好像也是从进入一中开始,站到了不同的分岔口。
    如今回首,恍然如梦。
    “我喜欢你。”她说。
    “嗯。”陈彦舟应了声,心头火热,“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怎么,就是想起来,我一直没有好好对你承认这件事,所以提醒你一下。”谈声望着他的眼睛,“我很喜欢你。”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钉在墙上,树叶被风侵扰发出细微的簌响。
    热浪袭来。
    落幕的音乐悠扬着,逐渐走到尾声。
    “电影要结束了。”陈彦舟手指勾起她的头发,笑着说,“谈宝儿,生日快乐。”
    “嗯。”谈声亲了亲他的脸,报以温和,“不会结束的。”
    如某种承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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