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拋开被知青们查帐这件烦心事不说。
    那么麻跃进过的还是很快活的。
    算是收穫满满。
    他不仅跟肥肥壮壮的王玉芬在炕上玩了一把推倒胡,把体內的水水给放了闸。
    同时还阻止了麻海平两口子想要继续卖鱼卖粮的冒险行为。
    又还把以前这两口子卖鱼卖粮的帐本给扔进灶膛里烧了个乾乾净净!
    身体放鬆,精神就愉悦,所以今天晚上麻会计还和自家侄子、侄媳小两口就聚在一起喝了顿大酒。
    饭桌上仨人不仅吃掉两只鸡,干掉一只鸭,而且还喝掉三瓶酒。
    鸡鸭算个甚!
    母鸡可能对普通社员来说很金贵,可能是他家的鸡屁股银行,娃娃的学费,老人的药钱...可能得全靠鸡生蛋卖钱哩。
    但王玉芬家,却不靠这点鸡鸭过日子。
    ——看守水库,並同时负责耕种水库周边土地的麻海平两口子,他家可不像麻黄梁的乡亲们那么穷。
    庄子里的社员们都得靠口粮过日子...就像那句顺口溜说的那样:够不够360。
    但麻海平两口子没口粮,没工分,而且远离麻黄梁庄子,所以基本上不受生產队的管。
    他们也不用去生產队里出工,靠挣工分过活。
    一年到头,他们得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靠自个儿种庄稼来养活自个。
    这两口子特別勤快,特別勤奋。
    平时不仅会在水库里养鱼养鸭。捉鱉、捉蟹,而且他俩还负责耕种著水库周边的起码上百亩土地!
    上百亩哦!!
    谁敢信?
    就麻海平和他婆姨王玉芬两个,这两口子,居然能耕种上百亩的水浇地!
    虽说是粗放式种植,撒把种子就不咋管了,靠天收靠天种的。
    完全不是小本子从70年代的时候,就传入了天朝的精耕细作法。
    种植管理都很粗放,但那也累啊。
    实在是忙不过来的时候,王玉芬会去內蒙把自家娘家好几十个哥哥嫂嫂,表兄表弟叫来帮忙。
    除此之外,平时都得靠两口子辛辛苦苦的耕种,一年365天,那是全年无休。
    两口子每天都得天不见亮就去外面去干活。
    直到天黑得看不见、甚至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这两口子才会收拾东西,打著火把回家。
    经年累月如此,简直比生產队的驴还累!
    尤其她家男人是麻海平,更是一个天天只知干活,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老实疙瘩。
    一年365天,那是天天都风雨无阻的在外面乾乾干!
    而婆姨王玉芬?
    她平时除了会上山干活之外,有些时候还需要在留在家里照顾那些牲畜,做做家务啥的。
    这就给了麻跃进很多可乘之机。
    所以这傢伙就会时不时的过来一趟,偷偷找王玉芬来个快打快闪打扑克,推推车之类...
    王玉芬两口子累,但她家的口粮、鸡鸭啥的...也是真多!
    而今天晚上,由於麻会计的职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给人有点大厦將倾,暴雨將至的感觉。
    搞得麻会计和王玉芬他们心中都有点惶惶然。
    有点大难临头的感觉。
    因此今天晚上吃起东西来,几个人也就有点不管不顾,有点不计成本的了...人就这样。
    当他们预感到会有更大的损失即將来临之际?
    人们往往就会先把自己拥有的好东西给吃光喝尽再说...这就有点及时行乐,得过且过的感觉吧!
    就好比偷情男女,往往会更疯狂...
    所以王玉芬家今天晚上便杀了两只鸡,还宰了一只鸭。
    而水库里的鱼则没动。
    ——严格来说,水里的鱼应该属於集体財產,如果万一有人盯麻跃进的梢,跑来正好看见这些傢伙在那里吃鱼?
    那不相当於被揪住小辫子了吗?
    所以生性谨慎的麻跃进就没让玉芬煮鱼,再说了,那婆娘煮的鱼,哪有叶小川做的鱼好吃?
    人啊,由奢入俭难。
    一旦吃过叶小川做的酸菜鱼,水煮鱼了之后,陕北这边的老碗鱼就没人爱吃了。
    由於心里不踏实,所以今天晚上就没杀鱼。
    但宰鸡杀鸭就不一样了。
    这是玉芬家养的,吃了也就吃了,谁还能说啥?
    於是外表简陋的土窑里,却有著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丰盛的菜餚在那里冒著热气。
    辣子鸡,土豆燉鸭。
    外加杂麵饃饃一大筐。
    一时搞的酒醇饭香的。
    『啪嗒』,玉芬咬开酒瓶,“他叔...来...额...嗯哼...喝!”
    小媳妇儿说话都说不利索,哼哼唧唧的。
    原来却是不老实的麻会计,在炕桌底下用他的大拇指头,直往玉芬那里钻。
    搞得炕桌上酒水滴滴答答,炕单上的水渍也是稀里哗啦...
    而此时在麻黄梁大队部院子里。
    生產队干部们早就下班回家,但大队部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几盏马灯放在办公桌上噝噝点著,旁边的帐本摞著,算盘摆著。
    阵仗摆的很大,但却没人算帐。
    只有楚伟一个人用左右手分別拨动著两副算盘珠珠,给院外的人,造成一种里面有人在认真算帐的错觉。
    而其他知青们则都在忙著吃饭,啃饃饃。
    楚雄,老尤,加上4个女知青他们吃的舒坦:“真是好吃啊!”
    只见来自江西的周洁姑娘夹起一块嫩嫩的水煮鱼鱼肉,“我到陕北来插队两年了,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呢!
    真是没想到啊,叶小川同学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厨艺...咦黄鶯同学,你们巴蜀男人是不是都会做饭?”
    黄鶯白她一眼,“屁!也有不会做饭的...哎,果然是吃自己吃的伤心流泪,吃別人吃的酣畅淋漓啊。”
    由於今天晚上这盆水煮鱼,一盘卤猪头肉连带20个杂麵饃饃,全都是楚雄敲诈黄莹而来。
    其他人既没掏粮票,也没掏钱。
    大傢伙属於吃大户。
    所以他们都吃得香,只有真正的苦主黄鶯才是一脸的便秘,“吃噻...来来来,大傢伙都狠狠的吃,別客气,咱吃饱了不想家!”
    姑娘发了狠,夹起一大溜粉条就往嘴里塞。
    一边吃还一边骂。
    “个死叶小川烂叶小川!明明有办法去对付那个麻会计,却指使我们到院子里来白白熬夜算帐,他却躲在饭店后厨里逗那只鸟玩儿,居然还敢不理我...哼,烂小川!”
    现在是初春,陕北到了晚上降温很厉害,通常都是零下几度。
    让人坐在大队部院子里算帐,確实有点冷啊。
    ——你说,大家都在这边辛辛苦苦干活,叶小川却躲著玩鸟?
    这叫什么事儿?
    楚伟好奇,“小川逗啥鸟?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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