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哗啦啦”地响起,每个人看向阎厉和时夏的眼中都带著敬佩和欣赏。
    “阎首长,陈政委,这两位同志一定要全军区通报嘉奖,更要把通知下发到各个连队、军区內部的报刊、广播播报宣传先进事跡,为全军树立榜样!当然。”
    他转向阎厉和时夏,“我已经向上级为你们请功了,等批下来,我亲自来参加表彰大会,为你们颁发锦旗!”
    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志们纷纷给阎厉和时夏鼓掌。
    刘首长知道他们的辛苦,生怕他们有负担,提前离开了,让他们多加休息。
    送走刘首长,阎国安解散了来迎接阎厉和时夏的队伍,这才近距离地上前看两个孩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阎国安一辈子没哭过几回,这会儿见儿子儿媳都平安回来,还这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鼻子止不住地酸,“你们走了几天,你们妈妈失眠了几天,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现在正顶著个大黑眼圈在家里做饭呢,你们一会儿回去就能吃上热乎的。”
    时夏心里一暖,看到向来以严肃冷硬的形象示人的公公红了眼,眼下有著明显的乌青,她的心也跟著发酸。
    真好。
    有人时时刻刻地想著她、担心她。
    她的亲生父母护著养女,故意將她留在灾区自生自灭,而和她没有血缘关係的公婆竟时时刻刻地將她放在心上。
    时夏忍著心中的酸涩,挤出一个乖巧的笑来,“我早就馋家里的饭菜了。”
    阎国安听到儿媳想吃家里的饭了,连忙道,“你们先回家吃饭,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儿就回去。”
    “行,我先带夏夏回去休息。”阎厉道。
    这一路已经够辛苦的了,他媳妇儿还怀著孩子,一定要休息好。
    阎厉和时夏上了车,车子驾过军区家属院外围的筒子楼旁,时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时宝珍穿著鲜艷的布拉吉,正在双手环胸,一脸得意地和邻居们扯老婆舌呢。
    有位嫂子瞧著军区大楼的方向,“今天军区里头好像有啥大事儿,我看好些辆车往里头开,是不是来什么大人物了?”
    时宝珍磕著瓜子儿,一脸高深莫测地道,“出事儿了唄。”
    “出事儿了?啥事儿?”
    “继礼媳妇儿,你知道內情?”
    时宝珍得意一笑,“当然知道。”
    上一世,阎厉在灾区牺牲,尸体也就是这时候从灾区运过来的。
    她回忆著,不禁蹙起了眉头。
    上辈子好像没这么多车……
    “那你快和我们说说,啥內情?里面出啥事儿了?”有人打听道。
    时宝珍笑笑,小声道,“我和你们说,你们可別往外传。”
    “肯定不外传!”
    “我嘴最严实了。”
    “军区的飞行员阎厉,你们知道吧?”时宝珍卖起了关子。
    “知道,谁不知道阎厉?人长得好,年纪轻轻就是中校,可出息了!”
    “继礼媳妇儿你快说,別卖关子了,整个军区家属院谁不知道阎厉啊?”
    时宝珍这才道,“他前些天出去执行任务,人没了。”
    “啊?!”
    “你这消息保准儿吗?”
    时宝珍剜了一眼对方,“当然准了,你就等著吧,很快消息就传开了,你看我说得准不准。”
    “你说谁没了?”时夏的声音清凌凌地响起,她坐在车里,手扒著车窗,一双杏眼瞪著时宝珍。
    时宝珍身子一抖,手上的瓜子儿洒了一地。
    她没想到会被时夏抓包,但被时夏听到了又如何?
    阎厉死在灾区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想到这儿,时宝珍的胸膛又挺起了几分,
    “你不是听见我说谁了吗?说你男人!阎厉!没了!”
    她得意地道,“你还没收到消息吧?你放心,一会儿就会有人来通知你了,你看见刚才开进军区的那几辆掛著外地车牌的车没?说不定哪辆上就有你家男人的尸——”
    “啪”地一声响,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抽在时宝珍的脸上。
    时夏刚才就下了车,看著时宝珍得意的嘴脸,没忍住甩了她一巴掌。
    时宝珍先是怔愣了一瞬,隨即坐在地上大喊,“卫生员打人了!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你不能因为接受不了事实就打人!我要举……”
    她的话还没说完,余光落在吉普车旁,愣住了。
    高大的男人正靠在车旁,一双狭长的眼睛睨著她。
    时宝珍的眼睛睁得老大,颤著手指向阎厉,“你,你不是……”
    她分明记得,阎厉这时候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活著回来?
    她揉了揉眼,再定睛去看不远处的男人,和刚才没有任何的区別。
    男人哪怕面色略显苍白,身形却依旧笔直挺拔,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按照记忆,阎厉就是这时候死的,她根本不会记错。
    时夏会变成寡妇,一辈子也追不上她的脚步。
    可阎厉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这不是军区的阎中校吗?人家活得好好的,怎么咒人家呢?”
    “就是啊,继礼媳妇儿真能吹!”
    时夏看向时宝珍,冷冷地道,“张口就咒人死,嘴巴这么毒,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吗?”
    时夏仔细地打量起时宝珍,她虽然身上穿著新布拉吉,但和之前在时家时相比,她的皮肤粗糙了不少,手指因为经常干活也变得粗壮了不少。
    时夏的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时宝珍脆弱的心。
    她的日子確实很不如意,她本以为跟著周继礼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在过好日子之前要过这么多苦日子啊?
    虽然她在外人面前还维持著光鲜,但肚子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天被婆婆和姑姐逼著干活也就算了,她们见她没有怀孕的跡象,每天晚上趴在门边听动静,让她和周继礼生娃,她都要崩溃了。
    更可气的是,她倒是想生,但周继礼他压根儿就不配合!
    她一个人怎么生得出来?
    不过,这段时间周继礼確实太累了,白天要给学生上课,空閒时间还要去赚钱,她也可以理解。
    等过段时间周继礼轻鬆一些,她就能给周继礼生个孩子了,到时候的日子肯定就会好过不少。
    时宝珍看著时夏愈发纤细白嫩的手指和身边高大的男人,心里越来越憋屈,她扬起头,不甘心地看了眼时夏,“你得意什么?”
    隨即,她对不远处的男人道,“阎厉,你还不知道吧?时夏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就等著绝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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