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男女在车里缠绵,翻滚,热吻,女人的手缠绕在男人的脖颈,男人狠狠压在女人的身上。
    儘管短短只有一分钟,但车牌號,男人女人的正脸,通通都清晰可见。
    正是他和林颯刚刚在车上发生的那一幕。
    视频是一个陌生號码通过彩信发来的,应该就是刚刚站在他车外不远处,举著手机对准他们的那个女人。
    江扬面色瞬间冷却下来。
    他頎长的手指迅速拨动键盘,发过去的內容言简意賅:
    “说吧,目的是什么?”
    对方很快回復过来:
    “让你和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江扬,你要完了。”
    江扬清寒的眸子泛起可怕的寒光,脑海里迅速浮起一个隱隱的猜测: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復,而是给他发来了一个极其邪恶又诡异的表情包。
    江扬面色剧变,顾长歌瞧出异样,衝著他扬了扬下巴:
    “江扬,发生什么事了?”
    江扬將手机递了过去,嘆了口气,“刚刚是有人设的局,长歌,那个露营基地有没有监控,你和那边老板是否认识?”
    顾长歌看完视频,寒毛直竖,忍不住喊了一声“臥槽”。
    他点头:“老板的联繫方式我有,监控他们应该有,我这就问问。”
    顾长歌立刻联繫露营基地的老板,对方告诉他们,露营基地有监控。
    唐果的父母这时赶到医院,简单说明情况后,他们將唐果和林颯,託付给唐果的父母照顾,隨后便前去露营基地。
    他突然想起他和江扬当时抽菸回来的时候,唐果坐的是江扬的位置。
    也就是说,唐果当时有些喝多了,坐错了位置,喝的是江扬的酒。
    这个局,分明就是针对江扬和林颯下的。
    而江扬如今刚刚离婚,林颯和傅砚辞仍旧没有正式办理离婚,对方如果將这个视频公布出去,两人的关係一定会为外界所不齿。
    这无异於直接毁掉二人的清白,玷污二人的人品。
    更关键的是,这个视频记录得很清晰,两个人的正脸和车牌號都清晰可见,他们俩可以说是百口莫辩。
    究竟是谁这么狠?
    难道,是傅砚辞因爱生恨,要毁了他们两个人?
    一番分析后,连顾长歌都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联想到前段时间傅砚辞抢孩子的事情,顾长歌突发奇想:
    “该不会是傅砚辞为了抢孩子的抚养权,故意设计出这一出吧?想把林颯定义为过错方,想让林颯和你身败名裂?”
    江扬心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疑惑,但他本能地摇了摇头:
    “傅砚辞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应该……不至於这么卑鄙。”
    也只是应该。
    如今,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於他现在已经看不真切对方的为人和人品。
    顾长歌没有再说话,他万万没有想到,晚上简简单单组个局,结果搞出这样的意外,一时间心里莫名有些负罪感。
    露营基地的老板很配合,调出当晚所有的视频。
    江扬端坐在屏幕上,全程一瞬不瞬盯著屏幕上的每个人,他神情肃冷,眉眼冷冽,看不出情绪,但那股强大的气场,令顾长歌和露营基地的老板,都没敢吭声。
    当视频进行到江扬和林颯唱歌的那一刻,江扬眼神突然锁定露营基地入口处。
    他手指著那个地方:“麻烦帮我把这里放大,对,就是这个女人。”
    露营老板想办法將视频放大,江扬依稀看见,营地入口处那个女人的脸。
    只一眼,他眼眸里迅速划过一抹阴鷙,瞬间“腾”得起身往外走:
    “长歌,你帮我截取关於这个女人的所有影像,將证据固定。”
    “我知道是谁搞的鬼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江扬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顾长歌的视线里。
    顾长歌嘴巴惊得张成了“o”型,他狐疑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女人。
    这……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嘛,光线模糊,视频的像素也模糊,压根看不清楚女人的脸。
    他光凭这个,就知道是谁了?——不愧是搞设计的,这眼睛是真的毒啊。
    顾长歌默默在心里吐槽,但还是乖乖按照江扬的命令,认命地干起活来。
    没办法,江扬一认真起来,连他这个大律师都害怕。
    他费了很大的劲锁定这个女人在露营基地整晚的行踪,將证据固定。
    最终,顾长歌確实发现,就在他们一行人去吃烤全羊的那个时间口,这个女人曾短暂靠近过他们的帐篷,而后很快就走了。
    儘管因为帐篷的遮挡,没有拍到女人下毒的瞬间,但江扬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的行径,的確十分可疑。
    -
    苏雨柔揣著那个视频,去了傅砚辞的病房。
    深夜了,傅砚辞仍旧醒著,瞪大眼睛,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一想到和林颯的离婚冷静期一天比一天临近,傅砚辞就呼吸不稳,心口闷痛。
    他从不是轻易认输的男人,事业是这样,感情,也是一样。
    可巨大的现实摆在眼前,林颯冷漠的態度,像一根尖刺,日日夜夜扎在他的心臟,拔不出又咽不下,痛得他形销骨立。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在他们家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啊,还下著那么大的暴雨……
    他不相信她看不见,即便她看不见,她家別墅里还有保姆,保姆看见也会告诉她的。
    可是,她愣是没有出来看他一眼。
    哪怕让他从地上起来,或者给他一瓶水,一件外套……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的心,像是冰块,他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冰块。
    傅砚辞大病初癒,胸口却仍旧涓涓流著血,他硬朗冷傲的脸上,全是愁云密布,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笑出来。
    苏雨柔就在这时候推开病房的门。
    傅砚辞看到她,表情却很淡漠,没有一丝往日的热情:
    “你来干什么?”
    苏雨柔手里拎著一份鸡汤餛飩,是在傅砚辞最喜欢的那家店买来的。
    傅砚辞的態度並没有让她气馁,她上前,打开外卖盒,小餛飩诱人的香味隨即飘来。
    “砚哥,听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是你以前最爱的,多少吃点吧。”
    傅砚辞摆了摆手:“不吃,你拿走。”
    苏雨柔轻笑了下,语气里夹杂著一丝嘲讽:
    “你在这为伊消得人憔悴,可人家呢,在车里和江扬打得火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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