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脸色迅速躥红,开始发热,支支吾吾又软糯糯地回击,“你、你是、你是贺聿深吗?”
    韩溪曾经不止一次给她科普过那些字眼。
    后背轻微的摩擦力仿佛通过布料疯狂传递热意。
    温霓挣脱不开如沸水一般紧密强势的怀抱,虚握著拳头,呼吸放轻很多,“你是病人,別胡闹。”
    “嗯,我是病人。”
    贺聿深默然扬唇,磁性的音节带著温霓难以抗拒的蛊惑,“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滚烫从耳边一闪而过,可耳廓上的温度丝毫没有锐减。
    温霓的心砰砰乱跳,顺著他的话,凶巴巴地说:“能不疼吗!”
    越想越气。
    他处处隱瞒。
    气性占据主力。
    “哦,忘了。”温霓释放出那股压著好久的火气,“你金刚之躯,一键启动,367天不用修復。”
    贺聿深吻过她的耳朵,经络分明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掐了下她的腰。
    怀中的人双肩一耸。
    他的话夹带几分危险的讯號,“宝宝,你问我。”
    温霓收敛起脾性,乖乖地问了一句,“你疼不疼?”
    “疼。”
    温霓腹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腰间的手臂恍然收紧。
    她的后背贴著他跳跃的心臟,一下一下的,犹如山间隨风飘动的风铃,轻轻玲玲地落进心臟最深处。
    贺聿深在温霓脖颈落下缠绵的吻。
    温霓躬身往前躲,“痒啊~”
    她忽然听见他好听的声音,低低沉沉,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你比药管用。”
    砰砰然的跳动早已乱了章法。
    贺聿深鬆开温霓的那刻,小姑娘羞涩地瞪了他两眼。
    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嗒啪嗒的声音立时环绕於整个客厅。
    他站在那,眼里倒映出奔跑的娇小身影,理解了爷爷掛在嘴边成婚的意义和家的意义。
    齐管家甚是高兴,悄声溜出来准备明天的早餐。
    贺聿深暗沉扫了他一眼。
    齐管家低头不语。
    贺聿深疾步上楼。
    齐管家发现先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先生拧动门把后,没有推开门,只可能是太太把先生关门口了。
    他立刻打开抽屉,拿取备用钥匙,送上楼。
    紧闭的臥室传来温霓柔柔的嗓音。
    “你今晚睡书房。”
    贺聿深语声放低,哄著人,“霓霓,给我开门。”
    “不好不好不好。”
    “你休想。”
    贺聿深按按眉心,“宝贝。”
    “你……你说什么都不好用。”温霓真的不想做那种事,有些事情还没完全解开,而且,他的身体不適合做,她用贺聿深教给她的方法,反唇相讥,“还是说你刚刚在楼下说的都是骗我的?”
    贺聿深鬱闷的笑了声。
    他今晚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睡。
    分居的每一天,滋长的思念不停的叫囂,一遍遍提醒他领完证就出国的荒唐事。
    他的笑蕴含两分无奈的慍怒。
    齐管家奉上钥匙,“先生,您可以直接开门。”
    贺聿深唇边的笑彻底消失,“齐管家,两面派的下场通常惨不忍睹。”
    齐管家脸色僵硬,“先、先生。”
    贺聿深眼里的柔意陡然不见,“你到底站哪边?”
    齐管家斟酌后,不是非常確定地回:“我站太太那边。”
    贺聿深覷向齐管家手中的钥匙,严词厉色,“记住你今天选择的立场,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第一时间站在她的立场衡量任何问题,並且不能左右摇摆。”
    齐管家掌心蜷缩,“您不想进去见太太吗?”
    贺聿深眉宇间染了温意,冷声,“我不敢开门。”
    齐管家抿唇。
    贺聿深转头,“你敢你开。”
    齐管家嚇得流汗,吞吞吐吐,“我……我更不敢。”
    贺聿深恋恋不捨地看了眼门,出口的音色却冷到了极点,“收起钥匙。”
    -
    一早,贺聿深被手机信息轰炸醒的。
    赵政洲特意建了个微信群。
    群名“谁没当爹谁不行”
    赵政洲:【不好意思啊,二哥,弯道超车了,我家溪溪怀孕了。】
    【二哥,您家孩子以后可得叫我家孩子哥哥或姐姐了,这小一天就是小一辈子的事。要是以后小宝贝们问起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说谁叫你们爸爸不给力呢!】
    【二哥,要是您家宝宝最晚出生,逢人叫哥哥姐姐,小宝贝们会不会很不爽呢!】
    【哎呀,您家孩子註定只能当弟弟妹妹嘍。】
    【老商,我们今天就要去领证了,你到底行不行啊?追人追到英国还没有个结果,也是没谁了。】
    【实在不行,你就放弃吧。】
    赵政洲发完信息,手机调成静音,美滋滋地抱著韩溪睡觉。
    醒来后,群里仅剩他一人。
    ……
    贺聿深沉闷著一张脸,接连开了几场会。
    晚上,京北饭店。
    谢宋清居於贺聿深对面,眉眼清和沉静,神情端庄自持,无半分轻挑,隨赵家兄弟称唤一声,“二哥。”
    贺聿深直接点题,“有要求儘管提。”
    谢宋清不过二十七岁,海城地带的几百家商铺全在他名下。
    他轻执茶壶,腕间微旋,为贺聿深倾入茶汤,清温的语气中儘是自身目的,“我呢,不缺钱,所以钱財这些於我谢家於你贺家,只不过是几串不同的数字,难以打动你我。”
    贺聿深轻啜一口,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想进军ai?”
    谢宋清唇角勾起浅淡得体的笑,贺家如今在京城的地位不是其他几大家族合力能超越的。
    深澜集团市值几千亿,早已划开分水岭。
    “我是真喜欢和聪明人对话。”
    谢宋清微微一笑,试探,“听闻您为了自家太太?”
    贺聿深字正腔圆,“没错。”
    谢宋清意外贺聿深为了太太肯放低身段,托赵家人约他见面。他不由得感到好奇,贺太太究竟是个怎样的姑娘,能让这位千年老冰山、只知工作的人放下工作。
    如果有机会,他定得见一面传说中的贺太太。
    听闻,贺聿深把人捧著宠著。
    谢宋清话中隱隱含带调侃之意,“没想到二哥如此重情重义。”
    贺聿深淡笑,“宋清以后爱上一个人自然会明白我今日的感受。”
    谢宋清好奇,“什么感受?”
    贺聿深掷地有声,“如果非要给我一个软肋选项,她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唯一的执念。”
    像他们几大家族,不会轻易向外人显露软肋,因为保不齐日后会成为別人扳倒你的手段。但贺聿深之所以敢说,首先,他的实力不容质疑,其次,他说了后依然能保护好贺太太,最后,那是真爱。
    大概,只有真的爱上,才会为之不计成本的付出。
    毕竟,还未谈涉条件,贺聿深已经露出软肋,这对於谢宋清而言,无疑已掌握最有利的谈判条件。
    谢宋清:“有机会见一见贺太太。”
    贺聿深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没有这个必要。”
    谢宋清不失礼貌地笑笑,他这人,天生的贱,贺聿深越护著,他越得找机会睹一睹贺太太的风采。
    要知道,贺聿深没领证前,谢家老夫人为了几位孙女往贺家跑了很多趟。
    贺聿深:“说你的条件。”
    谢宋清喝完杯中的茶,狮子大开口,“我要深澜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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