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持慍的拳头砸进墙壁,撞的木门哐当一晃。
    手上破了皮,鲜红的血滋滋往外溢。
    屋內的人仿佛没听到他砸墙的声音。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亲的含羞待放。看著她为另一个男人而脸红羞怯,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又涩又恨。
    周持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找虐地窥探別人的亲密。也许他不该跟来,也许他该早早的转身,避开这一幕。
    可亲眼撞见,是另一回事。
    嫉妒犹如春雨后疯狂凶长的藤蔓,死死缠紧心臟,那些他始终不肯承认的、不愿面对的、自我欺骗的现实当头给了他一棒。
    周持慍恨不得衝上去拉开贺聿深。
    理智与理性在脑海中扭打。
    在他的脚刚迈开时,周旗震的保鏢先一步控制住周持慍,强行带走人。
    温瑜收到周持慍的信息,迅速按照所给路线,去找人。
    “持慍哥哥。”
    周持慍闷声坐在黑暗中。
    昏昏沉沉的烟雾將他完完全全笼罩,透著一股阴鷙和悵然。
    温瑜猜出缘由,“持慍哥,你这样下去是抢不回温霓的。”
    周持慍双眼猩红,狠厉掐住温瑜的脖子,他的拇指泛白,用力按住嗓子口的位置,脸上因怒火绷的很紧,“你想做什么?”
    “温瑜,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温瑜双手下意识抓著周持慍的手臂,艰难张著嘴。
    周持慍眼神赤红可怖,眼底暴戾的疯意早將她的思绪吞没,“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教我,听话,否则周蚺隨时能拋弃你。”
    温瑜额角青筋凸凸直跳,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周持慍手上。
    他眸光涣散而偏执,阴沉沉地收回手,猛然吸了两口烟。
    温瑜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发软无力,窒息感往上不断翻涌。
    她虚弱地伏在地上喘息,嗓音透著孤注一掷的沙哑,“持……慍哥,你杀了我,我也要说。”
    温霓难受地捂著胸口,咳嗽数声,“你这样只会把温霓推的越来越远,她、她只会看到你的缺点劣根,根本不会发现你的优势。你就应该用尽一切手段,只要人能为你留下片刻,你还怕不能离间她和贺总吗?”
    “现在的局面你看得还不透彻吗?”
    “你有胜算的机会吗?”
    周持慍认为自己越走越狭隘,好像被困在一个角落,明明走出门就能看见条条大道,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跨不出这扇门。
    他漠然地吐出烟圈,“怎么做,她都看不到我。”
    温瑜不要周持慍的颓废,“你可以卖惨,博同情,耍点心机让温霓主动选择你这一方,但凡能有一次,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周持慍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就这么哄周蚺的?”
    温瑜承认,“没错。”
    “持慍哥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温霓眼里有没有你?”温瑜往狠了说:“你是不是嫌弃温霓?嫌弃她和贺总上过床,亲过,翻腾过,闹过?”
    周持慍眉心跳了两下,“你他妈懂个屁。”
    温瑜见他气性上头,不再多说话。
    天下就没有哪个男人能真的不在乎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別人上床一事。
    周持慍今天叫温瑜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爸外面的女人你见过吗?”
    温瑜脸色明显不对,“我怎么会见过,我爸层层护著,我和我妈到现在连人家住在哪都不清楚。”
    周持慍挑火:“不恨吗?”
    温瑜突然沉静下来,嘲讽地扯了扯唇,“恨能怎么样,我爸的爱已经在很多年前就偏向於外面的私生子。我是女儿,我爸大男子主义,天生喜欢儿子,我没有优势的。”
    周持慍眼中透著狠,“光说有什么用,有能耐就把属於你和你妈的全部夺回来。”
    温瑜嗅到了一线希望,“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周持慍四两拨千斤地拨回去,“我帮你嫁给周蚺,还叫没帮你?”
    温瑜掩饰自己的失落,扮成她最拿手的柔弱,“谢谢持慍哥哥。”
    周持慍赶人,“我自己静静。”
    温瑜走了几步,回眸盯著低头吸菸的周持慍。说实在的,她不喜欢周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著周持慍,很渴望他能回头看看自己。
    但单方面的坚持没有意义,也换取不来利益。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別的女人的男人,她温瑜不屑於要。
    那股油然而生的妒忌腐蚀心臟。
    温瑜拿出手包里的手机,看著脖子上泛著的乌青淤痕,无力地靠著身后的墙壁。
    不是她非要怎么样,而是大家都在欺负她温瑜。
    她有办法吗?
    她没有办法。
    -
    温霓长长的眼睫慌慌轻颤,酡红染满漂亮的脸颊,她紧紧地抱住贺聿深腰身,不肯抬头,也有点不敢抬头。
    上次醉酒的“老公”,她没有记忆。
    这次清醒的“老公”,她记忆犹新。
    贺聿深掌心轻柔地摩挲著她微微颤慄的后背,一下下顺著她的气息。
    他的下頜贴著她的额头,“不羞,我们是夫妻。”
    温霓的头埋的更低了,伸出一只手强行盖住他的唇。
    温热,湿烫。
    他好像舔了她的手指。
    温霓手臂颤慄,恍然抬起脑袋,羞愤地瞪贺聿深,“你……王八蛋!”
    她眼波盈盈,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贺聿深擒住她的手腕,眼中深情万顷,“再叫一声。”
    温霓挣脱,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她抽不回,可怜楚楚地撇嘴,“我不叫。”
    温霓眸光闪躲,眼皮耷拉著,继续缩在他温热的怀抱中,“就不叫就不叫。”
    哄著叫一声已是心满意足。
    不够。
    他想听她唤他专属的称呼,想把她困在怀中。
    贺聿深从不知道自己强有力的占有欲。
    他轻轻亲过温霓霞红的耳朵,一贯不沾情爱的眼眸,此时仅有对温霓的渴望。
    贺聿深混不吝地说:“下次在我身下叫。”
    温霓低头,用脚踢踹他。
    “不要脸。”
    贺聿深志满意得地笑了声,那笑带著胜利的讯號,他按住温霓的腰,躲著的人被迫仰起头。
    他留恋地看她,心臟咚咚跳动,“下次在我们婚房的床上叫给你老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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